20.第二十章

作品:《我老实人,哪懂什么探案》

    见对方一脸神秘,半天不开口。

    陆宜秋便不再追问,只是又想到对方说自己傻,冷哼一声,转身不理沈微知,低头吃席。

    吃完席,半坡村的村民们便唱着祁县民歌,载歌载舞起来。

    众人刚从截杀的紧绷中解放出来,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也不由被感染,加入到村民中。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沈微知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宜秋似乎生自己气了。

    他伸手邀请陆宜秋跳舞,对方装作没看见,反而拉着刘雯雯唱山歌;他想跟陆宜秋说句话,对方错开他,转身同捕快们笑得开心。

    酒席直到深夜才结束。

    大家谈笑着,四散归家。

    沈微知这才找到机会,抓住陆宜秋。

    “生我气了?”

    陆宜秋躲着沈微知,一来是她好歹也配合衙门破了不少案子,对方居然说她傻!二来便是碍于实话系统,自己没法隐瞒情绪,若是沈微知追问起来,她搞不好又要语出惊人。

    无奈之下,面对沈微知追上来询问。

    陆宜秋闭嘴。

    陆宜秋飞快向前走。

    沈微知不死心,凑近:“难道是方才我说你傻,不高兴了?”

    还好意思说!

    陆宜秋忍不住回嘴:“你知道还问!”

    沈微知听到对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顿时松了口气,解释道:“嘶……那可真是冤枉我了……”

    “那你什么意思!”陆宜秋没好气,回头瞪了沈微知一眼。

    “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绝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陆宜秋面露怀疑,但看沈微知表情诚恳、不似在骗人,又迟疑了。

    等等!

    她不是有大实话系统吗?

    陆宜秋暗暗拍脑子,真是的,光想着拿大实话系统查案子,居然忘了还能当测谎仪!

    正想着,便开口要说“你骗人”,但嘴皮像是被胶水糊上了似的,半天说不出口。

    转而道:“你没骗我……

    好吧,相信你一次。”

    居然还真没骗她。

    陆宜秋说不上来为什么,心情变好了不少,也不深究沈微知到底为什么这么说了,哼着小曲走了一段路,回头道:“这次放过你,下不为例!”

    见对方被哄好,沈微知赶紧点头,又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糕。

    方才陆宜秋就很想吃酒席桌上的桂花糕,奈何桂花糕放在圆桌中间,周围坐满了人,她不好站起来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没想到沈微知不仅看到了这一幕,还记在了心上。

    顿时,陆宜秋最后那点气也烟消云散了。

    接过沈微知递来的桂花糕,美滋滋地品味起来。

    不知为何,她在沈微知面前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也好在知府大人并不介意,反而对她多有纵容。

    回到房间,陆宜秋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上床休息。

    她本就不习惯坐马车走那么长的山路,虽然有沈微知给的香囊缓解晕车,但总归免不了疲惫。

    再加上还在半途遇上了刺客。

    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了,但作为一个身处和平社会的现代人,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当场砍死,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满怀着疲惫和生理不适,陆宜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巳时。

    或许是陆宜秋昨夜休息得不错,连带着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哼着歌,便要去找沈微知吃早饭。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喊声。

    “不,不好了!村长上吊自杀了!”

    “什么?”

    陆宜秋心头一惊,脱口而出。

    村长昨夜在酒席上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莫不是有隐情。

    听到外面村民的呼喊声,沈微知拉开帘子,走出房门。

    见陆宜秋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们去看看?”

    陆宜秋点头,忍不住分析道:“昨天见到村长,我看他还蛮和蔼可亲的,性格又热情,号召力也强,村子里的人看起来也都很尊敬他,怎么会突然自杀呢?我想这一定有隐情!”

    大实话系统并未拦截,可见村长的死亡确有蹊跷。

    陆宜秋有了这个初步判断,更加肯定村长的死亡并不简单。

    若是曾经的沈微知,听到有人三言两语就给一个案子下定论,必然要质疑。

    但如今面对陆宜秋,对方次次探案都能精准推测出真实情况,这让他不由得重视起来。

    两人跟着村民们一路小跑。

    眼前是一圈圈围着看热闹的村民。

    拨开人群,映入眼帘是村长家的柴房。

    柴房门外,刘雯雯和几个年轻男女正扶着一位中年妇女,轻声安抚。

    陆宜秋了然,这应当是村长的孩子们在安慰母亲。

    毕竟好端端的一家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端,怎么能承受的住呢?

    “不,不可能……”村长的妻子许氏显然接受不了这一切,瞪大眼睛,揪着自己的衣袖哭喊“大壮那么老实善良,昨天还答应了去镇上给孩子们买新衣裳,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这,这绝对有隐情!”

    周围围观的村民当许氏陡然失去丈夫,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导致精神失常,纷纷劝解道:

    “许婶啊,刘大壮平日不说,但毕竟养着这么大家子人,或许也有自己的压力在。”

    “对呀许婶,人已经没了,你也要振作起来,可别伤了身体!”

    “许婶你也莫担心未来的日子,村长一向待咱们好,咱们父老乡亲将来也定会照顾好你们一家子!”

    从村民的言语中,陆宜秋也听出来。

    村长为人和蔼善良,处事热情周到,村民们都很拥护他。

    只是若是如许氏所言,刘大壮都答应了今天要去镇上给孩子们买新衣裳,又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呢。

    正想着,村民们将柴房门给推开了。

    两人没有多言,继续跟着往柴房靠近,静静观察情况。

    眼前的柴房里面杂乱无章,前前后后堆了不少柴火。

    刘大壮则吊在柴房的正中间。

    脚下倒着一个被踢翻的长条凳,脖子上套着麻绳,隐隐透着深深的勒痕。

    大家看到这个场景,都纷纷叹息,心想村长平日里管理着整个半坡村,又要挣钱养家,恐怕是压力太大才选择的上吊自杀。

    但陆宜秋不信,若真有压力,刘大壮完全可以选择不当村长,回归平常生活,又怎么会走向上吊自杀的地步呢?

    更何况,昨夜还亲口答应要给孩子们买新衣服。

    一个准备自杀的人,谈什么明天呢?

    显然,大家的宽慰也说服不了许氏。

    听到大家这么说,许氏哭得更凄惨了,胸口起起伏伏,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儿地摇头,结结巴巴:“不……绝不是这样的……”

    说罢便甩开孩子们的手,要往外面冲。

    众人见状,生怕许氏想不开又出什么意外,连忙跑上前拦住许氏,将她劝回来。

    人多势众,许氏自然走不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蹲在地上发呆,瘦弱的身躯微微发抖,眼眶泛红、似乎还积蓄着泪水。

    半天,才喃喃自语:“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

    现场正混乱着,陆宜秋抬头却发现这上吊的绳子有些奇怪。

    随口说道:“诶?这个麻绳这么好像是个活结?”

    又回头看向沈微知:“活结这么松,能吊得住一个大人么?”

    话音刚落,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众人们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陆宜秋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刚刚又不小心说了句大实话。

    大家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刘大壮是死于压力太大,陆宜秋跳出来这么一说,还真是可疑。

    方才满脸绝望的许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激动得红润起来。

    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便要冲向刘大壮的尸体。

    这次周围的村民都没再阻拦。

    果然,许氏上前轻轻一扯,刘大壮的尸身便重重摔在地上。

    许氏顿时激动得颤抖起来,拽住陆宜秋道:“真的……真的!姑娘你看得真准!”

    说罢,又后退两步,捂着脸啜泣:“我…我就说,大壮这么会想自杀呢,都是有人害死了他,呜呜……我可怜的大壮……”

    众人也从眼前的情况,看了出来。

    村长绝非真正自杀,而是他杀伪造成的上吊自杀。

    毕竟村长脖子上的麻绳打的是活结,一拉就会散开,怎么栓得住一个上吊的大男人。

    若是真心求死,自然会打好死结。

    毕竟人在绝望求死中,往往会把绳子系得死死的,生怕掉下来没死成。

    许氏顿时来了底气,道:“肯定是半坡村有人害死了大壮!”

    说罢,拽住正要躲回人群的陆宜秋,道:“姑娘,是你发现了刘大壮死于谋杀,我就相信你一个人!”

    被迫拉回中心。

    陆宜秋内心哭泣,她就猜猜,怎么还真猜准了?

    接下来许氏让她再分析可怎么办才好!

    “你若能找出凶手,我就奖你两百两白银!”

    分析!她爱的就是分析!

    实话系统帮在她身上,就是让她解决案件的!

    陆宜秋一听这话,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什么担忧都抛掉了,连忙开始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