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光明正大
作品:《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黄晶靠在裴砚肩上,刚吐槽完电影里男主擅自进女寝偷亲的情节,但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眯起眼看着他:“等等——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偷亲过?”
裴砚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他没法否认,她住院时他在她睡梦中吻过她的额头,午睡时在她发顶落过无数次极轻的吻,还有早上她还没醒时他悄悄亲过她的脸颊……
他偷亲过她,在很多很多次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对他毫无防备的时刻,按照她刚才的标准,这应该也被定义为性骚扰。
裴砚老实交代了所有罪证,并向她道歉,说应该先问她,不应该在她睡着时自己做决定。但他立刻又补充道:“但我们的情况和电影里不一样,我们经在一起了……”
黄晶听着裴砚的坦白与辩解,表情严肃不到一秒就笑了。她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像是在安抚一只犯了错但又不忍心责罚的大狗狗。
她认真地告诉他:“但我们是恋人,所以这些是可以的,是表达内心情感的一种方式。”
“不过——”黄晶微微歪头,“比起小心翼翼的偷亲,我更希望你能光明正大。”
裴砚看着她的眼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问题——他以前不是不想亲她,而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合适?不确定她会不会觉得唐突?
所以他只能在她睡着时偷偷吻她的发顶,把所有的渴望和克制都藏在那些她不知道的瞬间里。但现在她告诉他,那些瞬间可以不必隐藏。
裴砚抬手覆住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微微侧过头,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吻,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退开时,裴砚与她额头相抵,轻声告诉她:“这是光明正大的,以后都会这样。”
黄晶看着他的眼睛,他刚刚说以后都会光明正大,她决定现在就验收这个承诺。于是她也轻轻吻上他的唇,但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退开后,黄晶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却带着一种不容他反驳的笃定:“这是奖励。”
裴砚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他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刚才主动吻了他、说是奖励……
裴砚抬手轻轻覆在黄晶的后脑勺上,把她拉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是回礼。”
“回的是你刚才的奖励。”
黄晶靠在裴砚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指尖,一圈一圈地转。
她忽然想到一个事,于是也问出来了:“我没去过美国,但是知道美高生活经常有各种派对、舞会、体育比赛之类的,那边的人都热情奔放,把kiss当成打招呼,恋爱也像龙卷风、来得快也去得快。”
黄晶抬头看他:“你在美国待了好几年,现在动不动就耳红害羞——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另有隐情?”
裴砚低头看着她绕着他手指的指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如实回答:“都不是。是我自己没参与。”
他说他读美高时是那种在派对上待一会儿就走的人。有人邀请他跳过热舞,他拒绝了;有人试图在走廊上和他搭讪,他绕道走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没兴趣。
高中时所有人都觉得派对和约会很重要,但他只觉得那些派对很吵、那些搭讪很无聊,还没待十分钟就想离开;大学时有人约他去兄弟会,他在图书馆待到关门,觉得叔本华比任何派对都更有意思。
所以他在别人眼里总是疏离的、冷淡的、不合群的,渐渐地他们也不再喊他一起去。
裴砚把黄晶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我以前对任何人都没有起过主动靠近的念头,现在遇到了,那些迟到的冲动全来了。”
“但我还在学怎么表达、正在努力学习怎么在醒着时亲你。”
黄晶听完,挑眉道:“原来不是害羞,是太挑了——挑了这么多年才挑到我?”
“是你挑的我——你敲我车窗时就已经挑中了。”
黄晶轻轻捏了一下裴砚的手指,笑着看着他:“都说了我眼光很好!”
“不过——你也该感谢你有这副好皮囊,不然……”黄晶故意把后半句吞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裴砚看着她,她嘴角翘得刚刚好,手指还绕在他指间,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刚抓到猎物、正在慢慢享用的猫。她明明是在夸他长得好看,但又不肯好好夸,非要加一个“不然”。
他顺着她的话问:“不然什么?”
黄晶歪头想了想,给出了一连串假设:“不然那天晚上我可能犹豫一下就叫滴滴了,那也没有后来的包养合同,更没有现在了。”
“所以归根结底,是你的脸先动的手。”
裴砚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感谢我的脸替我争取到了被你敲车窗的机会。”
又问:“除了脸呢?还有其他加分项吗?”
黄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身材也不错,穿衬衫好看,手也好看,声音也好听。
最后总结道,他应该感谢他爸妈给他生了这副皮囊,让她在第一眼没把他当成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虽然她当时确实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裴砚握住她还在玩他手指的手,轻轻拉到自己唇边,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谢谢你的眼光——以及我父母给的这张脸,以后我会继续好好保养,争取不被淘汰。”
黄晶被他吻得手指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去。她垂下眼,睫毛轻轻扫过下眼睑,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嗔怪和一丝不太习惯的羞赧:“你怎么总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力道轻得像是在试探,然后退开一点,认真地说:“因为你在这些地方都很软,我想亲很久了——以前不敢,现在敢了。”
黄晶的脸颊更红了。她想把手抽回去,但被他轻轻握着,没抽动。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看很久了?”
“是。从第一次你在我车上睡着时就开始观察。”他发现她睡着时手指会轻轻蜷起来,眉心会微微皱着,耳朵在灯光下会透出很淡的粉色。这些他全都记得。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观察这么仔细?”
“只对你。”
黄晶手还被他握着,脸颊有些发烫。她本来想用惯常的调侃把这份害羞盖过去,但话到嘴边,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几分:“说话越来越直白了,也不害臊?”
“不害臊。你说过你需要我直接告诉你,我在练习。”
“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事实不需要害臊。”</
p>黄晶看着裴砚,他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但眼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犹豫和克制。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从那个在她睡着时才敢偷偷亲她发顶的僵硬木头,变成了现在握着她的手、直接告诉她“只对你”的人。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你学得太快了,我都快没东西教你了。”
裴砚侧头亲了亲她脸颊,“还有的,我还没学会在你醒着时亲你多久才不会让你觉得太长。”
黄晶的脸还红着,动作却毫不含糊,一下子将裴砚反扑到沙发上。她的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把他稳稳地压在沙发靠背上,俯视着他。
那双刚害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被激起的胜负欲,还有一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紧张。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他脸上:“你这是在暗示我,还是邀请我?”
裴砚仰躺在沙发上,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没有慌。
他看着她的眼睛:“是陈述——陈述我还没学会的部分。如果你愿意教我,我可以学。”他的声音很稳,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好啊~”说着黄晶慢慢低下头,嘴唇悬在他嘴唇上方,近在咫尺。那双眼睛笑着盯着他的双眼,像一只正在逗弄猎物的猫。
裴砚几乎以为她要吻下来——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呼吸也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的气息也覆在他的唇角……
但她没有。
黄晶忽然侧过头,在他仰起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秒冲向被她咬住的那一小片皮肤。
裴砚的呼吸猛地顿了一拍。他能感觉到她的牙齿轻轻压在他的皮肤上,舌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咬痕。
黄晶退开一点,嘴唇悬在他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像是刚完成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这是惩罚,也是奖励。”
裴砚的喉结又滚了一下。被她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牙齿的触感和嘴唇的温度,那一小片皮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烫。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裴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全乱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裴砚看着黄晶的眼睛,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依然很稳,只是尾音带着一点沙哑:“惩罚什么?奖励什么?”
黄晶退开,但身体还压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还没学会在我醒着时亲我多久才不会让我觉得太长——这种话是你默认为我会让你亲、只是在纠结时长,太自负了,这需要惩罚;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引诱,害得我心跳加速,这需要奖励。”
黄晶说完从裴砚身上翻下来,重新靠回他旁边,把毛毯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膝盖,好像刚才只是中场休息时做了个小小的游戏。
裴砚还躺在沙发上,轻轻摸了摸脖颈上被她咬过的地方,指腹蹭过那片皮肤,还能感觉到有些发烫。
裴砚侧过头看着她,她的脸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淡定,只是耳尖那一抹绯红还没完全褪干净。
“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惩罚和奖励了?”
“看你表现。”
裴砚坐起来,重新把黄晶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我会好好表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