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章
作品:《难以戒断》 你在哪,我要见你。
你在哪,我有话要问你。
信息发去后,舒又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手机亮着屏,发去的信息石沉大海。
不知等了多久,对方始终没回信。
她熄屏,利索将东西收拾好,抓起包急切出办公室。
杉月正巧撞见,扯声好奇问她:“舒又姐,急匆匆干嘛呢?”
见人脚下步伐迈的快,问句话功夫人便到了画室门口。
杉月瞄了眼手旁打卡机,立马急声又喊着对方,“你没打卡!”
人推开门出去,没搭理她。
杉月挠挠头,看着对方急切模样,想着应该有重要事,默默替人记了一笔,低头继续玩起小游戏。
舒又紧绷着脸,唇瓣抿的发白,开车穿梭在车流之间。
不到五分钟,车停在自家楼下。
推开车门下车,站着车旁仰头往三楼看去,却见隔壁亮着灯。
家里有人?
舒又诧异,心里忍不住生气,嘴里念叨着在家不回她信息。
于是,她拎包锁车上楼。
舒又站在门前,直呼起对方大名。
“柏淮远,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我有话要问你。”
门被她敲得砰砰响,引得别楼层不满。
舒又道歉收敛几分,但仍是生气。
见人一直不开门,她索性输入密码。
滴一声,门开锁,她握住门把手推开门,喊着对方名字,探头往屋里看。
“柏淮远,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话音落,屋内没人应声,温度甚至有些冷。
舒又拽了拽衣服,目光落去,却见屋内昏暗也安静。
她站在玄关处,情绪逐渐平静下。
人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她自言自语喃喃道:“不在家吗?”
说着,目光缓缓看向亮灯的地方,只见阳台灯一闪一闪,显然坏了,原来在楼下她看到的是坏灯。
不过,看着竟觉有些搞笑,她轻笑一声,弯腰打开鞋柜拿出双拖鞋。
走进房间,目光落在阳台,将灯录了一段视频发给对方。
随后发去一条语音。
舒:柏淮远,你阳台上的灯坏了。
发完,垂眸目光落在聊天框上,不自觉翻看起两人之前聊天的内容。
柏:奔跑小仓鼠。
柏:照片.jpg
柏:鬼脸小仓鼠。
柏:照片.jpg
“幼稚。”看着聊天内容,脸上挂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
手点开对方备注,顿住,笑意收敛又返回。
人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离开前,她将房间检查一遍回了自己家。
*
屋内灯火通明,舒又坐在单人沙发上,信息依旧没得到回应。
强烈求知欲随时间消逝而退去,她抱膝垂眸,目光描摹布艺沙发上碎花。
息屏手机骤然亮起,铃声打断思绪,她猛然起身拿过桌上手机,视线看到来电人,脸色凝滞。
她接通,手机放在耳边,没说话。
听筒里呼吸平缓,安静十几秒,那头开口嘱咐,“下楼。”
舒又颤了颤羽睫,依旧没说话。
听筒又静一秒,语气低沉,却掺了几分柔和。
他说,“舒又,我在楼下。”
沉默许久,舒又缓缓开口,问他,“你来干嘛。”
“吃饭。”听筒里人难得开口解释了句,“只是想喊你吃饭。”
舒又愣了愣。
那头又说,“下来吧。”
这三个字,竟能听出几分温和。
不过,她还是开口拒绝对方,“我已经吃过。”
“...开门。”
话音刚落,门被人敲响,舒又一脸懵逼,下意识去开门。
门外男人一席白衣,带着副金丝眼镜,低垂眉眼,眼底锐利减少几分,眼眸直勾勾看向自己。
舒又微微一愣,盯着门外人看半晌,只觉得对方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舒又。”
男人唤她,低沉嗓音里却多了分温柔。
舒又听进耳里却十分别扭,脸上神情不自然。
于是她问,“喻辽安,你怎么了。”
“……没什么。”
车上,舒又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瞄向身旁人。
男人压着额间青筋,不堪其扰,侧目睨她,又说,“坐好。”
舒又乖巧应声,视线依旧放肆打量着他。
喻辽安忽略对方炽热目光,垂眸继续看起资料。
在扶江港与他居住在一起时,对方穿衣风格比较沉稳,黑灰蓝三配色,今日却穿了一身白,倒是反差。
不过,她最想问,对方不冷吗?
眼下,海城进入十二月,白天温度已然进入负摄氏度。
只穿西装不冷吗?还是说,有钱人西装跟普通西装不一样。
想着,她没敢问出口。
庄园大门打开,车缓缓驾入一家庄园。
她下车,跟在人身后,目光打量起周围。
喻辽安余光落去,脚下步伐放缓。
舒又从未来过这里,于是出声问起身旁人,“你带我来这里吃饭吗?”
喻辽安收回目光,轻嗯一声。
两人随着前人引路走进大厅,古典音乐温和,不吵,很舒服。
这种场合下,舒又不自然,有些束手束脚,小声道谢抚平衣服坐到椅子上。
“喻先生。”侍者递去菜单,端正站在一旁。
“小姐,”侍酒师站在舒又身后,手中拿了瓶红酒,低声询问是否要搭配餐酒。
舒又回头看他,礼貌微笑,拒绝了对方。
喻辽安随意扫了眼,又递去,“看看想吃点什么。”
舒又接过,抬眸看他一眼,又垂眸看向平板。
晚七点,饭点,人多,不嘈杂。
舒又拿起桌上杯子抿了口温水,目光看着身前人,缓缓开口问起,“喻辽安,你找我倒是什么事。”
喻辽安淡淡掀开眼皮,看她,薄唇微启,“吃饭。”
“只是吃饭吗?”
男人盯着她,没出声。
直到牛排被端上桌,喻辽安拿起刀叉,垂眸熟练将牛排切开,随后将盘子放到她身前,语气平淡,“尝尝。”
舒又盯着眼前食物,迟迟没下手,“喻辽安,你别这样子,让我好陌生。”
“是吗?”他拿起手帕,眼也不抬,擦拭着手,“你会习惯。”
“你
非要我把话说清楚吗?”
话音落,安静几秒,男人缓缓抬眼看她,却应道:“可以。”
“我不喜欢你。”
他收回视线,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淡,“我知道。”
舒又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蹙眉盯他半晌。
“我喜欢你就够了。”
沉默良久,男人忽然一句话,使得她猝不及防。
“什么?”舒又错愕看着他。
喻辽安难得静静看她片刻,垂眸,语气平淡,“我只是喜欢你一点,不用有太多心里负担。”
听着对方话,舒又有些头疼,对他的话也感到莫名其妙,闷头喝了一大口水。
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目光定定看向对方,语气坚定,又重复一遍刚说过的话。
男人听在耳里,淡淡嗯了一声,又问起,“那你喜欢谁?柏淮远吗?”
顿了顿,嗤笑一声,黑眸盯着她,“你喜欢他他未必喜欢你,他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舒又听着他问话,脑子空白发懵。
早之前,柏延便有提过一嘴,那时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却很想知道缘由。
对方继续道:“他喜欢的人在国外,当年追出去,可惜,人家女孩不喜欢他,一连在外面呆了许多年,我还以为人家女孩接受了,没想到忽然间回来了。”
说着,他扯出抹意味不明笑,怕她不信,又补了句,“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毕竟当年可是传的纷纷扬扬,我想你的好闺蜜应该也略有耳闻。”
喻辽安眼眸看着她,又说,“舒又,他不是海城人,一个过客迟早会离开,你又何必将心思全然放他身上。”
顿了顿,男人看着她,话语带着劝人意味,“你现在对他可能是新鲜感,玩玩没关系,在我接受范围内,玩后结束还是要回来。”
沉默良久,演奏角手风琴旋律缓缓漫开,随着钢琴夹杂融入其中。
男人十指交叉,视线放在她身上,好整以暇看着,开口语气傲慢,一语直白问她,“换句话来说,他清楚你一切,你又了解他什么?”
“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喜欢你。”
舒又安静看他,心却因对方这句话轻颤一瞬,垂眸压下眼底情绪,再看向对方,嗓音温和,“说够了吗?”
喻辽安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幅反应,沉了沉,礼貌将话递回去,“好,你说。”
“结婚那么多年,你今天忽然在这里,在我面前说喜欢我,喻辽安不觉得可笑吗?”
“没关系,我们可以培养。”
男人难得露出一抹笑,笑的温和,话却说的狂妄,语气像是笃定她一定会回来。
舒又看着眼前人,轻嗤一声,熟悉感攀上心头,来时对他产生的错觉感全部破除。
她目光盯着他,手指掐在虎口,难得如此平静看向他。
“喻辽安,你这是一点没变。”还是刚结婚时样子,凉薄,惹人厌恶。
面对他面孔,舒又吃不下一点,拿包起身想要离开。
人刚站起身,男人沉沉嗓音喊住她。
舒又回眸触到对方似笑非笑眼神,将包甩到椅子上,坐了回去。
“尝尝,这家不错。”对方又装出往日沉静模样,对她说,“不喜欢去我那就住在自己家里,吃吧,吃完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