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我嘞个豆

作品:《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回到那块草窝,她坐下来。

    霜杳趴她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姐姐,虚空真的有风吗。”

    “老师说,跟着风和味道走,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你不是打瞌睡来着?”

    “才没有!我就眯了一小下。”

    月翎雪揉她耳朵,没拆穿。

    聊着聊着。

    咕噜。

    一声,从她肚子里滚出来。

    霜杳的耳朵抖了抖。

    “姐姐,什么在叫?”

    月翎雪低头,看了看肚子。

    这才想起来。

    自打进这谷,就没吃过一口东西。

    这几天,全靠月华吊着。

    倒没想起来这回事。

    这会儿月华一停,饿劲儿全回来了。

    她揉了揉胳膊,还酸着。

    伤没好全。

    不过煮个饭,应该还行。

    她抬手,从戒指里摸家伙。

    锅,米,小炉子。

    架锅得有架子。

    她想了想,唤出凝霜。

    剑没出鞘,横着悬在半空。

    又唤出断月,斜搭过去。

    两名剑,又被她拿来架锅。

    还好师父不在这儿。

    霜杳的眼睛亮了。

    “鸡腿!”

    “姐姐,加个鸡腿!”

    “还要炒肉!”

    月翎雪没力气回她。

    舀水淘米,手上都是慢的。

    霜杳瞅她两眼,秒懂。

    小家伙就地一变,大了一圈。

    尾巴一甩,窜进戒指。

    再出来,尾巴卷着一大摞。

    桌子,板凳。

    锅碗瓢盆,葱姜蒜。

    一样一样,往外摆。

    比月翎雪想的还齐全。

    月翎雪看着眼前的一堆,哭笑不得。

    行吧。

    自己也确实想好好吃一顿。

    指尖凝出点火苗,把炭引着。

    霜杳屁颠颠的卷着桶去打水。

    起锅烧油。

    米饭上笼。

    这边炖上汤,那边下肉。

    油一响,香味就炸开了。

    香味在谷里飘。

    没飘多会儿,草地上围过来一堆狐狸。

    一只只伸着鼻子,凑近了嗅。

    “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喜欢这个味道。”

    一只胆大的,探着脑袋就要上嘴。

    霜杳炸了毛。

    “诶诶诶!”

    “没熟呢!”

    赶完这只,那只又凑上来。

    尾巴扫开一个,围上来俩。

    月翎雪笑得没法。

    肋骨颤着颤着,扯得生疼。

    她扶着肋下,缓了缓。

    “多着呢,别急。”

    “煮好给你们分。”

    狐狸们围着,眼睛跟着锅转。

    月翎雪跟她们解释起来。

    “这在外面呢,叫饭。”

    “人是要吃饭的,吃饱才活得下去。”

    “跟你们吃月华是一个道理。”

    汤先炖好。

    她盛了一盆,晾在石板上。

    三尾那只凑过来。

    月翎雪拦住。

    “等下,你们会变小吗?就像霜杳那样。”

    中间那只狐狸歪了歪头。

    “变小干嘛。”

    月翎雪看着眼前这只到自己胸口的狐狸,有些无奈。

    “你们不变小,这些不够分啊。”

    霜杳一听不够分急了。

    “这是姐姐的东西,叫你们变你们就变嘛!”

    几只狐狸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有道理,听她的。”

    尾巴一甩,瞬间缩水。

    月翎雪眼睛亮了,这几只毛团实在过于可爱。

    她把盆子推过去。

    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吃,都吃,哈哈。”

    其中一只凑过来,低头舔了一口。

    整只狐狸定住了。

    尾巴一根根甩起来。

    “好吃!”

    “真的好吃!这比月华好吃多了!!”

    一堆脑袋挤了过来。

    “排队。”

    “都有份。”

    她摘了几片大叶子,把肉一样样分出去。

    一片叶子,一份。

    摆了一地。

    狐狸们围着叶子,低头开吃。

    有的埋头啃,有的叼着肉跑,有的护着叶子龇牙。

    霜杳占了最大的鸡腿。

    叼到月翎雪脚边,谁也不给。

    月翎雪分完她们的自己才开始吃。

    盛了饭夹了菜,进嘴。

    “果然久了不吃东西,再吃的时候就只剩爽字了。”

    说完又喝了一大口汤。

    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肚里。

    这顿,吃得踏实。

    霜杳啃完鸡腿,又蹭了半碗汤。

    吃饱了,往她腿上一瘫。

    一脸满足。

    月翎雪倒是吃得慢,细嚼慢咽,几只狐狸吃完也没走。

    小小只全凑过来,靠着月翎雪趴着。

    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霜华呢?怎么没见着她。”

    一只小狐张口就来。

    “华姨去外面猎虚……”

    话没说完,旁边一条尾巴卷过来,把她往边上一拽。

    “华姨去外面巡逻啦。”

    说完还甩了甩尾巴,一脸漫不经心。

    被拽的那只,讪讪闭了嘴。

    月翎雪皱了皱眉。

    没多问。

    一只小狐凑上来,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不说这个啦。”

    “你叫什么呀?”

    还没等她张嘴,几只小狐先抢上了。

    “我先我先!”

    “我叫霜璃。”

    “我我我,我叫霜沫。”

    “还有我,我叫霜笙。”

    最小的那只挤不上话,急得团团转。

    月翎雪听得直点头。

    轮到她。

    “月翎雪。”

    “今年十四。”

    围着的狐狸们静了一拍。

    “多少?”

    “十四?!”

    “你才十四岁?!”

    “你们外头的,怎么都这么小啊。”

    月翎雪想反驳两句。

    想了想,认了。

    聊了一阵,她问起正事。

    “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小狐们齐齐摇头。

    “不知道诶。”

    “我们没出去过。”

    “我们只会谷里窜。”

    “怎么窜?”

    “就这样窜呀。”

    那小狐盯着远处一块青石。

    盯了一息,身前一花,没了。

    月翎雪眨眨眼。

    青石上,多了一团白。

    冲她摇尾巴。

    又一花,回到原地。

    “看见没!”

    月翎雪看了个正着。

    “这是穿梭?”

    “嗯嗯!”

    “想着要去的地方,一直想着。”

    “想着想着,看见了,就过去了。”

    “越熟的地方,越好走。”

    月翎雪皱起眉。

    “不对啊。”

    “穿梭不是一年只能用一次?”

    “你刚才就用了两回。”

    小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尾那只接了话。

    “因为这里近呀。”

    “谷里的地方,都挨在一块。”

    “你说的一年一次,那是出远门。”

    “华姨说,外面可大了。”

    “出远门,短时间里用多了,会出事。”

    “出什么事?”

    “会被吃掉。”

    月翎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被什么吃掉?”

    “不知道,老师还没讲到那呢,只告诫我们不能擅自出谷。”

    月翎雪没接话。

    她换了个问题。

    “你们都喊霜华华姨。”

    “她很厉害吗?”

    这下小狐们全来了劲。

    尾巴一根根竖起来。

    “当然厉害!”

    “华姨是我们上任族长!”

    “我族第一只十尾天狐诶!”

    月翎雪眼睛睁大了。

    “十尾?”

    “十条尾巴!一条不少的那种!”

    她想起霜华身后那七条尾巴。

    说话那小狐的声音,低了下去。

    尾巴也不晃了。

    “不过,十几年前出了场事故。”</p

    >“华姨断了三尾。”

    “断了的尾巴就长不回来。”

    围着的狐狸都没了声。

    “所以族长才换了人。”

    “别看华姨冷冰冰的。”

    “其实待我们特别好。”

    说完静了一会儿。

    月翎雪扫了一圈眼前的小狐。

    又把这几天见过的,挨个想了想。

    霜华,教书的老师,换班的大狐,上课坐一排的小狐。

    全是母的。

    她咦了一声。

    “那......这里怎么全是母狐狸?”

    “公的呢?”

    小狐们齐齐歪头。

    “什么是公的?”

    月翎雪卡住了。

    公狐狸长什么样,她还真说不上来。

    比划了两下,放弃了。

    三尾那只忽然乐了。

    “阿雪,我们月翎灵狐,没有男孩子呀。”

    月翎雪愣住。

    “没有男孩子?”

    “那你们,打哪儿来的?”

    “圣地呀。”

    几只小狐一齐点头。

    “我们都是从圣地来的。”

    月翎雪坐直了些。

    “圣地?”

    “嗯,就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月翎雪若有所思点点头。

    “圣地什么样?”

    小狐们你看我,我看你。

    “不记得了。”

    “我们刚出生的时候还很小,没睁眼睛呢。”

    “就记得那儿很温暖,很舒服。”

    月翎雪低头,摸了摸腿上那团毛。

    梦里那个声音。

    也是打那儿来的吗。

    没问出口。

    “那,圣地远吗?”

    “圣地不在谷内,小狐都是华姨接回来的。”

    月翎雪还没应声。

    身前的空气,轻轻皱了一下。

    一道细缝,无声无息裂开。

    霜华从里头迈了出来。

    缝又合上。

    小狐们齐齐一僵。

    “华、华姨。”

    蹦得最欢那只,往草窝后头缩了半步。

    月翎雪抬眼看她。

    白毛塌了一层。

    毛色发暗,尾巴尖的毛打着绺。

    比早上走的时候,灰了不止一点。

    她想起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看了被拽的那只小狐一眼。

    小狐狸把脑袋埋进了前爪。

    “华姨!”

    霜华站定,没动。

    目光从那群小狐身上,一只只扫过去。

    最后,落在月翎雪身上。

    “聊什么呢?”

    月翎雪没接这个话。

    她起身,盛了碗汤,搁在霜华跟前的草地上。

    “喝点?她们抢着喝的。”

    话音刚落,小狐们先动了。

    “我想起来了,我还要练习!”

    “我我我,我也是!”

    呼啦一下,跑了个干净。

    最小的那只,跑得最快。

    草窝边上,就剩月翎雪,怀里的霜杳,和一地叶子。

    霜华低头,舔了一口。

    又喝了两口。

    “我嘞个豆。”

    月翎雪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还记得呢。”

    她在霜华旁边坐下来。

    “我刚才问她们怎么出去来着。”

    “她们说,出远门穿梭用多了,会被吃掉。”

    “那你怎么能一直往外跑?”

    “实力够。”

    月翎雪想了想。

    “那我的实力,现在能穿梭几次?”

    “越少越好。”

    月翎雪等着下文。

    没了。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缓了缓,还是没忍住。

    “我觉得我好些了。”

    她抬了抬胳膊。

    胳膊颤了颤。

    “能回去了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月翎雪哼了一声。

    怀里的霜杳缩了缩脖子。

    霜华喝完最后一口汤,尾巴尖扫了扫地。

    “不服气?”

    “那你自己回啊。”

    月翎雪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