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

作品:《天使老婆不装了

    花故先让司机去接了江江,两人才一道前往柏故的小区楼下。

    因着自己那身明星皮太惹眼了,柏故便换了个样子,朝花故招招手。

    花故和江江不约而同地上下打量着柏故,目光奇异。

    肤色苍白,眼下是微微凹陷的青黑。脸颊瘦削,下颌线条凌厉。一双桃花眼遥遥望来,深情缱绻。

    花故手肘顶了顶江江:“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江江点点头:“我和你的觉得一样。”

    柏故坐到副驾,回头看向两双戏谑的眼,没好气道:“怎么,换了张脸认不出来了?”

    花故:“......你干什么换一张和蛇脊这么像的脸?”

    柏故小幅度翻了个白眼:“哪像了,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阴湿男鬼风。”

    花故:“......”

    柏故把上头的小镜子翻下来,仔细打量自己的新脸:“我出道那会流行的是雌雄莫辨妖艳大美人,现在火了也不好再换脸。但还别说,现在这风格也很适合我嘛。”

    江江:“......”

    柏故转过头,眼里竟闪着莫名的期待:“哪天我塌房了,就换这身皮,重新出道,绝对是下一个顶流!”

    花故江江:“......”

    江江小声道:“他原本长什么样?”

    花故也小声回答:“毛色不均屁股上还秃了一块的野狐狸。”

    柏故杀气腾腾剜了花故一眼:“我屁股毛长出来了!!!而且,为什么秃你心里没数吗!!!”

    江江好奇地看向花故,花故嘿嘿一笑:“当时本来想把他烤了,上烤架了觉得太残忍又放下了。”

    柏故从鼻腔里重重“哼”了声。

    江江哑然失笑。

    车子渐渐驶离闹市区,朝着连绵的山里去。

    “嬉戏谷。”江江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得到的消息,“据说,是个新开发的游乐园。”

    她打开平板,展开一张图片,是一幅游乐园的地图,园区很大,分散着各种项目。

    江江继续道:“但是这个游乐园建在深山,而且必须在午夜十二点乘坐园区巴士才能前往。”

    柏故转身拉住花故的手嘟囔:“你看,这听上去就很诡异,谁家游乐园半夜才能进?”

    花故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便示意江江说下去。

    江江:“最怪异的是,宣传海报上直接写道,成功出园,将获得八位数的奖金。”

    花故点开游乐园的宣传海报,上面确实大字报着奖金数额,十分的诱人。

    江江:“刚开始不信邪的人去了很多,但后来越来越少......因为去的人没有一个成功回来,也没有人获得所谓的奖金。”

    柏故挑了挑眉,疑惑道:“这么不正常的事,没有人管吗?”

    江江微微一笑:“警察,搜救队,专家,前往的也没有一个再回来。”

    柏故仰天长叹,尾音隐隐颤抖:“神主啊,我现在下车来不来得及啊。”

    花故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嘴角扬起一个明媚妖娆的笑:“花小狐,你小的时候,说愿意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愿意为我出生入死呢。”

    柏故微愣,不再说话了,靠着车窗背对着花故,花故以为他自己做心理建设去了。

    然而柏故只是沉静地看向窗外,他的眼底其实没有一丝胆怯。

    现在也愿意啊。

    神主。

    花故挠了挠耳朵,感觉有点痒。

    江江笑着看他们俩的插科打诨,顿了顿,才继续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乐园,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它的开园时间。”

    她报了个日期,正正好是花故成为被拍卖的“天使”的第二天。

    时间,不寻常的事,都能对上,花故扬起一抹势在必行的笑。

    不久后,车子停下,到达目的地了。

    但他们与目的地之前,还隔着一道两人高的铁丝网,顶上是铁丝编成的尖刺,像是在阻止人们向上翻越。

    而铁丝网的对面,就是一座巴士站台。

    站台上寥寥站着几人,见到花故他们,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意味深长的打量。

    铁丝网上早已破了个大洞,非常轻易地,就能穿过。

    花故穿过,气定神闲道:“看来八位数的奖金,很适合让人送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也不忌讳着别人能听到。

    一旁站着男人听了,微微一笑:“不是八位数的奖金适合送死,而是来的人,需要八位数奖金才能活。”

    花故挑眉看他,男人肩宽腿长,身材健硕,每一丝身体线条都崩得刚刚好——能够随时调动,随时出手,随时一击毙命。

    虽然说着这样的丧气话,但他同样也是,气定神闲地站着,他的身边还有个也气定神闲的女人,同样肩宽腿长,紧身衣包裹的身形像豹子般流畅轻盈。

    但他们旁边站着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就不一样了。

    怯怯地,只敢偷偷瞄着花故几人,甚至其中一个,通体雪白,白的皮肤,白的头发,白的眼睫,甚至连瞳孔都是白色。

    花故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女孩抬起头,小声道:“我能看见……”

    花故收回手:“哦。”

    她看向那四人自然而然站在一起形成的小包围圈:“你们是一伙的?”

    男人笑了:“算是吧,我们都认识。”

    “我叫闻??,她是南苑,双胞胎一个叫曼珠,一个叫沙华。”男人坦然地一一介绍自己的同行者。

    他嘴角弧度张扬,双手环胸闲散地站着:“相逢即是有缘,不如认识一下,说不定还可以互相照拂。”

    花故眯了眯眼,然后便也坦然地介绍起自己身边的人:“这是花小狐,这是花小江,我呢,叫花小蛇。”

    花小狐和花小江的嘴角僵了又僵,对面的南苑从鼻腔重重地“哼”了声,明显露出一个嘲讽意味的笑。

    闻??表情反倒是特别自然,一下就接受如此三胞胎的猎奇名字。他甚至走上前,礼节性地伸出手:“那就请多指教了,小蛇。”

    花故瞥了眼他的手,才握了上去。闻??的手心很粗糙,还布满老茧。

    不远处突然亮起两个圆球般的灯光,接着“圆球”越来越近,直至一辆巴士,无声无息地从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常的车辆运行都会有声响,但这辆巴士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幽灵般地慢慢开到站台边。

    甚至,主驾驶上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闻??嘴角扬起,倒是身先士卒地上了巴士。

    南苑和双生小女孩紧跟着他。

    花故回头:“走吧,小江小狐。”

    江江和

    柏故:“......”

    但还是一起踏上车厢。

    车厢里,除了没有司机以外,其余一切正常。正常的座位,正常的挂钩扶手,甚至,夜里山间气温较低,巴士内还贴心地开了点暖气,座位旁的小架子上还摆着香薰,蒸着酒店大堂同款香。

    来者只有七个,随意找位子坐下后,车厢内依旧空空荡荡。花故本以为就要发车了,谁知铁丝网前突然又多了几道身影。

    “太好了终于赶上了!”“快点快点快点!”

    又一行人急冲冲地爬上巴士,粗略看去,竟有小十个,有男有女。

    他们倒是都穿着普通的t恤和运动裤,背着登山包,边挑选座位时还边拿手机到处拍拍,其中一个女生甚至对着镜头:“宝宝们,我们已经坐上了嬉戏谷的大巴,请大家把赞赞点到100w,接下来,小玲就和大家一起,揭秘嬉戏谷!”

    “哎......”她突然眉头紧皱,拿着手机到处探探,“怎么没信号了。”

    柏故膛目结舌,花故和江江坐在一侧的两个座位上,他坐在另一侧,此时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人,隔着过道,低声对花故道:“来送死的这么多啊。”

    花故笑了笑,不置可否。

    来人落了座,开始四处张望,打量着这一次“探险”的其他同行者,最后,目光多数定在花故和柏故身上。

    花故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偷瞄着自己的视线,以及捂着嘴悄声的讨论。

    更有甚者,摄像头对准了花故。

    花故直面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

    下一秒,喜滋滋查看相册的人“嗷”一声,把手机扔得老远,转头看回花故的神情震悚,不啻于看到了鬼。

    那张他明明拍到了的图片,花故的座位上,竟空无一人。

    目睹一切的江江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花故撩了撩鬓边碎发,优雅地笑笑:“中邪了吧。”

    *

    在山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到了目的地。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深山里是渗入骨髓的凉。

    四周飘散着迷蒙的雾气,凄厉的寒鸦叫声刺破深夜,层层回响。

    一行人下了车,来到一片空地上,背后是深山老林,面前却是一座有如城墙般巨大的门,门上悬挂着一排红灯笼,墙里嵌着幽幽燃烧的火烛,像是一只只血红的眼睛窥探着来客。

    门紧闭着,将背后的世界锁在黑暗之中。

    柏故蹭到花故身边,挽住花故的手。

    他下意识地想找花故说话,却看见花故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门。

    柏故心底顿生不祥的预感。

    花故一改往日懒散的站姿,脊骨挺得笔直。眼底的最后一丝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上位恶神的淡漠。

    柏故轻声问道:“怎么了?”

    花故突然抬头看天。

    良久,才叹了口气道:“要打雷了。”

    ?柏故也抬头看天,明月高悬,又大又圆。这咋看出来的?

    江江在旁问道:“神主,那您的神识......”

    花故又叹了口气:“没感知到。不过,这里非常不对。”

    像是回应她的话般,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吱——呀——”

    沉闷拖沓的声音响起,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