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都市爱情故事[先婚后爱]

    “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履行夫妻义务么?”

    赖雅问完便有些懊悔,这个提问听起来仿佛她好期待。怎么可能夜夜都有,她会有生理期,顾屿也该有倦极力怠的时刻。更不用说新婚燕尔的保质期只有三个月,待澎湃的荷尔蒙褪去,再多热情也终归冷淡。

    顾屿闻言抬眼,赖雅在灯下问他。

    她刚沐过浴,一身水汽未散,莹白的皮肤浮着一层细润的潮红,像被刚摩挲暖的羊脂玉,柔美动人。

    小小的纯白色蕾丝裙贴着胸口,领上坠了一圈银色重工闪片,碎钻似的星点跟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流光乱溅。

    赖雅有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像被风吹开的海藻,蓬松、丰盈。

    她爱惜这头发,像小鸟小雀用嘴梳理自己漂亮的翎羽,每日都用精油和细齿梳仔细打理。

    厚实茂密的长发,一只手无法握住,乌沉沉地堆在圆润的肩头,散发出属于她的馥郁花香。

    他抬手随意撩开她耳畔的碎发,手掌抚着圆润的肩,笑笑,说:“当然,我们是夫妻。”

    做夫妻本该这样。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许多男人对前菜草草了事,他却十分享受这份耳鬓厮磨的亲近。

    赖雅不爱说话,唇上却长了枚能言善辩人才会有的唇珠。一口含尽,像咬住一枚珍珠。

    赖雅很快脸颊飞红。“等,等等……”她两手抵在他胸口,大声呼吸了一会儿,然后红着脸,小声问,“你……想不想看小视频?”

    顾屿挑了挑眉:“你想看?”

    他倒不觉得现在的氛围需要借外力助兴。

    赖雅见顾屿没当回事,顿时有些生气,脸红到滴血,咬着嘴唇说:“上,上次你说……”

    她凡事认真,对待房.事也如学生做习题,非要将一张卷子全写满,也不管顾屿那时是不是随口一提。

    顾屿终于想起这茬。他对小视频真没多少热衷,当时提议也只是想让她身体放松。经过昨晚,他自诩不需要再使用这些手段就能让赖雅舒适,但赖雅既然想看,他还是说:“那就看。”

    赖雅“哒”地关了灯,拽他进被子里,点亮手机,然后往他耳朵塞了一枚耳机。

    她大概以为这样更加私.密。

    可手机的光却将她的脸映亮,她的眼睫毛是潮湿的,几根几根黏成一小簇,越湿润的地方看起来越黑,微微卷曲,盛着手机屏幕的蓝光。

    可他刚才不过是吻了几下,这也要哭?

    “我点播放了。”

    “嗯。”

    视频一开头就是版权保护信息,赖雅瞪大眼睛,扭头紧张地问他:“对了,我们看这个不犯法吧?”

    顾屿哑然失笑,故意吓唬她:“犯。”

    赖雅眼睛瞪得更大,颤声问:“真的呀?”

    顾屿让她急了一会儿,才温声细语地告诉她:“骗你的。单纯自己看,不下载、不传播,不构成违法。看这个也要抓,警.察不用干别的了。”

    “那就好。”赖雅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种视频没有什么剧情,剧情都是拉进度条跳过的部分,但赖雅一边看一边非常认真地跟他解说:“女主没带伞,所以留宿在男主家。”

    “哦。”

    “女主好像是有老公的。男主是小三。”

    “嗯。”

    盖过头的被子很沉,让里面的空气有些闷,她说话时潮.热的呼吸轻轻吹在他颈侧。

    屏幕里演到哪儿他根本没在看,只是偶尔扫过一眼。

    “你……平时也看这种吗?”赖雅突然小声问他。

    “差不多。”顾屿回答。他并不算喜欢这类影片,有时候疏解单纯让大脑放空,然后用手。

    而且男生和女生看的偏好还是有些区别,男生看的并没有这么长的甜蜜剧情。

    “然后,女主淋湿了,”赖雅继续解说,“她要去洗澡。”

    随后她解说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干脆没音了。

    视频里女生洗澡当然没好好洗,很快男主就进来了。

    赖雅抿着嘴唇,双眼盯着视频,一瞬不瞬,重重的呼吸像打呼噜的小猫。

    顾屿扫了一眼屏幕,并不觉得这段视频真的有那么好看,她盯着屏幕是因为不想在这种时候看他。

    女性向视频镜头会频频聚焦在男性身上,展露男性的身材。赖雅目不转睛让顾屿有些不爽。

    手掌伸到睡裙里,赖雅吓了一跳,发出声音立刻被他堵住,他拿走她的手机扔到一旁,从唇缝间说:“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赖雅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你要看的么?”

    “不想看了。”

    手机扔开了,但塞在耳朵耳机却没摘,视频还在继续播放,耳畔全是一阵阵虚假混乱的声音。

    顾屿被叫声吵得有些烦,又将手机重新捡回来,切了软件,播放一首歌。

    优美的音符流淌进耳朵里,那是赖雅最喜欢的歌单,她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都会听。

    昨晚后半夜虽然有些使用过度,但今晚检查发现又愈合了,甚至因为有了经验更加契合。在歌声里,好几次,赖雅头要撞到床板,立刻被抱回去。

    绝不能将自己喜欢的歌设成闹钟,从此之后会恨上它。

    同样的,绝对不可以在亲密的时候听歌,因为只要当这首歌的韵律和鼓点再次响起,就立刻会想到这一刻还有这一刻给身体带来的感觉。

    赖雅从此之后再也不能听这首歌。

    凌晨三点多,天最黑,星却最亮。

    房间里不开灯,依然满地月光。

    赖雅费力地喘气,但不敢让自己真晕过去,怕顾屿又像上次一样不管她。

    她动弹不得,感觉到顾屿从背后抱了抱她。

    事后的拥抱对顾屿来说,仍然没有什么感觉。男人的身体激素让他们对触摸和拥抱这类微小的刺激反应并不大。

    抱了大概三分钟,顾屿便起身去卫生间冲水。

    水声淅淅沥沥,赖雅闭着眼睛睡觉。拥抱时流逝的时间,是顾屿严格执行的承诺。

    人可能总是很贪心,喜欢对方的时候,就希望对方能喜欢自己,有一点点就好了;可当对方终于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了,又开始贪婪,觉得不够多,觉得不够纯,想对方喜欢自己的程度,比自己多。

    *

    同居第二周,赖雅终于明白顾屿说自己和“完美”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顾屿有男人的一面,理智、强势、有责任感,但也有少年气的一面,率性,冲动和重欲。

    周末难得的假期,顾屿也会赖床,不愿意起来,她要做早饭他也不让,将她霸在胸口像霸着自己喜欢的玩具。

    工作之余,他也会在书房打游戏,有一次,赖雅还听到他骂队友:“这操作是人打出来的吗?”

    赖雅更喜欢顾屿带着她一起玩,他会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像只巨大的狗狗。

    “这时候要打他吗?”

    “唔,随便。”他有

    些敷衍,专心致志地吻她的头发和脖颈。

    顾屿给她玩的是自己的大号,赖雅完全不熟练,血很快残了,她怕伤顾屿号,急急地叫他:“要死了要死了,你快看啊!”

    “顾屿!”

    顾屿这才抽空抬起头,从她裙子下腾出一只手,将手机接了过去,换装备的动作快到赖雅看不清过程,紧接着对面人就没了。

    站内队友群聊:“???”

    站内队友群聊:“对面换人了吧?”

    赖雅:“……”

    顾屿发了一句:“Goodgame.”就下线了。

    “玩别的吧。”

    “玩什么呢?”

    赖雅刚问完,被子就盖过了头顶。

    正式婚礼订在了年中。两家父母忙着订酒店,发请帖,对宾客名单,样样不假人手。赖雅和顾屿作为当事人反而躲起了懒,只有被点名的时候才露个面,但挑婚纱这件事实在逃不开。

    两边家长的意思出奇的一致,中式一套,西式一套,再备一套敬酒服。

    顾妈和赖妈在挑衣服上相见恨晚,赖雅以为她妈妈已经够能逛街的了,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

    试婚纱的工作人员刚巧有事不在,赖雅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指尖几次擦过齿牙,怎么也捏不住。

    婚纱的后背还敞着一大片,胸前的蕾丝软塌塌地往下坠,她只能一只手捂住前襟,另一只手提着快把自己绊倒的裙摆,拉开帷幔找人。

    没想到帷幔外顾屿已经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姿态懒散,正翻着画册。

    她捂着胸口,有些尴尬地问:“我妈呢?”

    “跟我妈下去了,说头纱还要再挑。”他回答。

    “还要挑?!”赖雅大惊失色。她以为赖妈已经够能逛的了,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

    顾屿撩眼问她:“要帮忙?”

    裙摆实在太重,赖雅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忙说:“你快进来。”

    顾屿敬谢不敏。

    当顾屿和她一同进入这间试衣间,赖雅才知道这里有多狭窄。几乎不用靠近,顾屿的胸膛就快贴上她的背。头顶一盏小射灯似乎在发热,将空气蒸得又闷又热。

    “是拉链?”

    “对。”

    “在这儿?”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顺着缎面往上滑。往上滑。赖雅几乎是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就缩了一下,腰不自觉地往旁边躲。她还是怕痒,在他手掌之下扭得像一条鱼。

    “别动。”顾屿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手掌重新按回她腰窝,虎口卡着胯骨,拉链在他另一只手里被一寸一寸重新提上去。

    拉链终于拉到了最顶端,但顾屿似乎迟迟没有移开那只手。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身后的顾屿他一直在看她,目色深黑,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后背。

    顺着顾屿的目光,她也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隆重的礼服,都说女人穿婚纱的样子很美,可她只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被层层叠叠的丝绸雪纺盖住,辨认不出她是谁。

    “是呀,主要是让那两个孩子开心。”

    “孩子日子过得好,咱们少操多少心。”

    ……

    她听到了顾阿姨和赖妈说话的声音,慌张地推了推顾屿:“阿姨和我妈来了,你,你快出去。”

    顾屿却不急不忙,仍用双眼在她颈后流连,又看了一会儿,才将她耳边的碎发拂开,笑笑,说:“都结婚了,怎么还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