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会惯着她

作品:《男二他拿了男主剧本》

    禁地中的狂风带着强大的吸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

    菀夕踉跄几步,大门在身后轰然落下。

    神秘的禁地在她面前展露真容。

    只见天光晦暗,两旁皆是十分苍翠茂盛的树木藤蔓。石板路两旁,有浅浅的积水,清澈见底。

    掩映在植被间的断壁残垣上斑驳着青苔,一片片细密暗绿如织锦般。

    她定了定心神,试探着向前走去。

    此处风景安静祥和,甚至还算得上秀丽。若是在现代,会是个不错的打卡点。

    但菀夕不敢掉以轻心。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牛皮地图,小心地抚平褶皱。

    她正准备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路线,一个身影忽地从身前掠过。地图到了手里还没捂热,就这样被抢走了。

    那人的速度太快,简直如同鬼魅。菀夕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男是女。

    禁地里只有她一个活人。难道,是之前那些试炼者的……菀夕不由汗毛直竖。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她在心里默念,试图驱散心底的恐惧。

    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讥讽。“胆子这么小,还敢逞强。”

    不屑中带着讥讽的语气,竟有几分熟悉。

    菀夕微微皱眉。甫一抬头,便看见倒挂下来的一张脸,唬得她后退一步。“是你?”

    北稷武翻身一跃,抱着双臂瞥了她一眼,语气冷硬:“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算不上失望,只是有点意外。

    菀夕抿唇:“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就算禁地里有其他人,也该是谢轻尘。

    “自然是来看你怎么死的。”明明生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薄唇微启,说的话直戳人心窝。

    啧。未免也太记仇了些。

    菀夕撇撇嘴。

    她不过是让他在姜曜面前丢了面子吃了瘪,他居然能追到禁地。这么牵强的理由,她自是不信。

    此人肯定另有图谋。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

    “把地图还给我。”

    那幅地图是进来前大祭司给她的,上面大致记载了禁地中的关卡。只有顺利抵达终点,才算通过试炼。

    如果没有地图,她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北稷武并不理会她的话,径直向前走去。

    菀夕快步跟了上去。

    跟着他准没错。

    他手里有地图,走的肯定不是死路。

    不多时,他们走到石板路尽头。

    一颗石子骨碌碌地滚落下去,了无声息。两条粗重的铁链横过断崖,铁链中搭着木板,组成了一条晃悠悠的软桥。

    菀夕看了一眼下方的深谷,倒吸一口凉气。

    石板路的尽头,竟然是一处断崖。

    来的路上并没有瞧见其他岔路。看来,要想通行只能走面前这条铁索桥。

    那铁索桥极为狭窄,仅能通过一人。旁无挽捉,连个防护都没有。若是在平地上,慢些挪过去也就罢了,这可是悬在两山之间。

    下面是万丈深渊,瞧一眼便让人腿肚子发颤站立不稳,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这得是武侠里身轻如燕的高手才能通过,或者是仙侠文里御剑飞行的人。

    菀夕瞥了一眼北稷武,但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在忖度着什么。

    这条险路难不住他。菀夕心里一沉,他要是趁机把她甩掉,她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地图扬长而去。

    念及此处,她心里有些后怕,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不能走……”

    见对方身形微动,她顾不得许多,横下心扑了上去。

    面子是可再生之物,活着最重要。

    北稷武身子一僵。脚下生了根一般,被人死死坠住,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时默然。身前之人死死抱住自己,脸贴在他的身前,露出乌黑如云的脑袋。

    一阵风吹过,发丝拂动,弄得他下巴痒痒的。

    闪亮的发丝上隐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有点像皂角中混合了桂花油的气息。

    他微闭双目,喉结一动。

    “松开。”

    腰间的双臂竟又收紧了一些,两只手也扣在一起,生怕他脱身独自离开。

    “要走一起走,你不能抛下我。”

    这话说出口,倒好似他是什么负心汉。

    她明明喜欢兄长,在旁的男子面前竟也如此不知羞,总是和人牵扯不清。

    先是攀上永安郡萧怀,为他奔波卖命;又勾上东蔺谢氏那位,不仅在宴席上暗送秋波,一同立场,甚至还当街收下对方送的花。

    就连这次冒险进入禁地,听闻也与那谢氏子弟抛不开干系。

    如今竟又恬不知耻地主动投怀送抱……北稷武的眉心沉了沉,他把她当作兄长的未亡人,她却对自己这个叔叔也如此不知分寸。

    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酸涩,嫉妒,愤怒。

    真是不知廉耻。

    他不是兄长,可不会惯着她。

    震身挣开,力道之大,令菀夕胸口一震,双臂脱力松开。一个重心不稳。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她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回想起那个梦,她从高处无尽地坠落,坠落……

    在她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时,一双手拉住了她的衣襟。

    北稷武居高临下,那双黑色的瞳眸宛如古井,幽幽地看着她。

    警告之后,将她拉了回来。

    菀夕剧烈地喘息着,心中暗自后怕。

    男人却向她伸出手,她如惊弓之鸟,避之不及。

    他面色不悦,唇抿成一条直线:“你打算自己一个人爬过去吗?”

    她摇头如拨浪鼓。开什么玩笑,她恐高。

    穿来之前,她曾对某个帅气的学长有好感,周末和对方一起去爬山。结果对方兴致勃勃要去体验攀岩项目,还要拉上她一起。

    回来后她就把学长拉黑了。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那还不抓紧我。”

    菀夕愣了一下,他要带自己一起过去?

    刚才不是还生气么,这会子怎么又转性了。

    她无暇多想,屁颠颠地凑上去,却只是挽紧了手臂,不敢有多的接触。

    吃一堑长一智,此僚不可招惹。</p

    >之前在侯府时,北稷武便不近女色,连个侍妾都无。

    唯一和他亲近些的,只有那位晏骨姑娘。两人关系暧昧,许是早已互订终身,只是没戳破那层窗户纸。

    北稷武垂眸,揽住她的腰身,随即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铁链桥上。

    两个人的重量落下来,铁链发出一声刮耳的摩擦声,向下坠了少许。

    菀夕的心提了起来,不敢往下看。她干脆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身前之人,就像落水之人抓紧身旁唯一的浮木。

    这关卡设定的太不友好了,她恐高。

    北稷武眼神低垂,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他屏神凝气,稳住身形加快步伐,手上微微用力,搂紧了绵软的腰身。

    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一切感知都脱离了。菀夕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中颠簸不已。飘忽地起起落落。

    一块木板年久失修,一经触碰便松落,两人险些踏空。

    失重的感觉骤然袭来,身形一晃,腰间那只大手却稳稳地托住。菀夕微微睁开眼,从细小的缝隙中瞧见北稷武眼神坚毅,那张俊美的脸上竟透出一种可靠的安心感。

    直到脚下的触感变得坚实平稳,她才敢完全睁开眼睛,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松开手,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没想到北稷武的功夫这么好。她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承袭父辈荣耀的二世祖,只会在下属面前耍耍威风,或是用阴谋诡计坑坑人,拿捏一下她这种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尔后两人一路同行,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他们遇到了解密关卡,菀夕看了看上面的图案,暗自嘀咕,这不就是图形推理题么。

    还有一旁的机关,虽然是木头所制,可样式和现代的魔方区别不大。

    她研究了一会儿,成功解开。两人一个用智一个出力,一路合作下来,竟都十分顺利地通过了。

    这禁地的难度,倒是比她想象中的简单许多。菀夕甚至有些怀疑,之前那些人当真都失败了么?

    她感觉自己玩了一个结合密室逃脱+荒野求生的体能闯关游戏。

    不过这禁地中的地形风貌和天气,倒是有些古怪。

    两人来到一处山坳,沿着路向前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地形是环形低凹,大约在圆形的四个方位,各自延伸出一条岔路。

    菀夕一心想早些出去,为了节省时间,提议分头探路。

    于是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岔路。

    穿过不算通畅的山道,路两旁的山壁上生长着翠绿的植物。草木茂盛,空气清新,一切显得都十分平静美好。

    菀夕甚至掐了一朵路旁的野花,编了一个戒指戴在手上,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

    道路尽头,是藏在山腹中的一处清幽所在。

    一棵树莲长在空地处,不远处还有山泉水积成的小水潭。树下有一块截面平整的石头,像是一张桌子。

    菀夕走上前去,看见石桌上竟摆放着一个雕刻人偶。

    那人偶线条简洁,并不算精致,却十分传神,依稀可见雕刻的是一个怀抱古琴的男子。

    菀夕忍不住拿起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