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他有占有欲很正常

作品:《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李幺也不管少年如何说,只装傻充愣赖在他房间的榻上,即便叫她往床上去睡,她也不依。

    少年有些无奈,莫看平日女孩挺听话,可在某些事情上总犟得很,十头牛也拉不回的那种。

    这不,女孩看少年还坐旁边没走,她还催促起人家来:“我就喜欢这里,阿昭快去睡,晚上还有事儿呢。”

    这家伙也真是倒反天罡了。

    无奈之下,宋明昭只得妥协,他左右确认了女孩身体可以在榻上舒展,不算委屈,便也顺从起身走开;

    但他行至一半似乎是想起些什么,又转身回了榻边。

    李幺刚把衣衫理好躺平在榻,头顶却有阴影落下;随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个密封的银盒子放在她眼前。

    女孩疑惑不解地仰头看过去;只见少年一手撑着榻背,微弯身躯,姿态随意地垂首;

    明明是这样的死亡角度,他竟也没崩脸,依旧精致非常;从这个姿势看过去,刚好能将少年嫣红水润的唇一览无余。

    与此同时,少年低声开口:

    “这药是太医院研制的解毒丸,虽不知对蚀心毒是否有用,但听他们说,吃了也不会影响其他,还能略微调理一番内部肺腑,百利而无一害。”

    女孩愣神着,还未立即反应过来;

    少年便又悠悠道:“阿幺喝不下汤药,便只得制成药丸;每日睡前三颗,莫忘了吃,待盒内药丸用尽,再依效果而定,可知道了?”

    他将铁盒晃动一瞬,里头发出点沉闷撞击声,借此提醒李幺回神;过了半晌,女孩才呆呆地伸手接过;

    “这…谢…谢谢阿昭……”

    她倒是没想到,少年这段时间忙成这样,竟还有时间操心她这蚀心毒;

    她低头打量那银盒,发现其中封存装置做得及好,与她脖颈银铃的防水性能一般无二,显而易见,定是用了心设计;

    银盒有一小卡扣,刚一打开便闻得药香扑鼻;却也隐隐带着一股酸苦气味,很明显,这药丸定然也是极苦极难吃。

    “阿幺怎么不吃?”此时正是睡前,刚好能吃一回。

    女孩却在东张西望找什么,甚至听见少年这样的问话还有些奇异:“不得就点水嘛??”

    少年温声回道:“不用水,这药丸直接嚼吃便可以,效果也更快些。”

    女孩表情变得不太自然,心道:效果可能是快了,可那味道也挺快蔓延的……

    “稍等。”

    见她迟迟不动,少年只好又起身去寻水;

    李幺却不知道,她拿着铁盒坐起身来,半跪在榻去看少年,问:“你去哪?”

    少年脚步未停,不多时便带回一杯水;

    待走至女孩近旁,复又垂首低声:“既怕苦,那便就着水吞服。”

    他姿态闲适,似乎并不觉得这伺候人的活会有碍身份;

    见此,女孩可以说是满心复杂;眼前人一派矜贵,而自己明明只是对方身边的一个侍卫,如今却让人家伺候起自己来;

    若这场面叫别人瞧见,指不定要斥她“奸佞之徒”,毕竟,她都快爬到人上头去当主子了。

    她立即起身接过水杯,很不自然,嘟囔道:“我自己可以倒,让人瞧见不好。”

    宋明昭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却伸出手,用两指尖轻托她杯底;

    示意道:“吃吧,我知道了。”

    眼前少年神色认真,似乎是不见女孩吞药便不罢休;

    李幺: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

    当然,这一场面,又被目击了;

    少年窗户开着细缝,屋外树顶正好蹲着老熟人鸦二;

    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还算平静,可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去想:

    这小子挺‘能干’啊,才来多久,把殿下哄的都找不着北了;这都不是想进步了,他这是要当我的主子了!

    ……

    不知是不是少年房间气息令她安心,她吃了药没多久便安然入睡了;

    可少年却不一样,周围安静非常,他此时才有时间细想其他;他脑中止不住地回放方才门外瞧见的一幕;

    男俊女美,明明那样常见的场面,为何他偏偏会有不一样的情绪?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样独占的想法似乎与真正的他割裂开来,令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他第一次对一件事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可却仍旧不得答案……

    夜已渐深,榻上的李幺早已沉入梦境;甚至还无意识地给自己选了另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她翻身侧躺,脚搭在薄被之上,一只手正巧搭出榻外,脖颈上银铃也刚好顺势从衣襟滑出,发出一声极轻闷的响动;

    此刻寂静,少年耳力也不错,很轻易便能听见这响声;他翻过身去寻女孩身影。

    从这望过去,正巧隐隐卓卓瞧见她那只雪白瘦削的手;此刻灵光乍现,他心中忽然就有了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久前,他做了个梦,梦中李幺儿时悲惨却坚韧,对方眼中的求生欲更是狠狠刺上他心间;

    他曾经错过对方一次,但幸好,老天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他与阿幺在济州相识,而后一路相伴入京城,虽不过几月;可路途间,他见识过对方的勇猛、善良和忠诚。

    作为朋友,李幺赤诚以待,将他视作重中之重,甚至为了他独闯曾经囚困“他”几载的‘噩梦之地’;更是极尽心力让他免受蚀心毒之苦。

    他们之间走到今日,早已不是普通的友人;他们是生死至交,是兄弟,更是亲人……

    他又怎么舍得这么快便放对方离开呢?他又怎么甘心自己在李幺心中变得与别人相同呢?他怎么接受李幺至亲不是自己呢?

    对了,这便对了,一切都对了;先前那些占有欲分明再正常不过!

    阿幺还年轻,不需要这么快便做背负责任的人夫;

    且阿幺曾经过得苦,如今自己既是‘他’唯一的亲人,那么阿幺的一切都需得他来补、他来顺;

    他有能力为阿幺铺坦途,寻大道!他又怎么舍得让善良勇敢的阿幺变作一个付出一切,来宠溺他人的角色呢?

    是了,这么

    简单的事情,他竟想了这么久!的确失策!幸好,他如今想清楚了,还不算晚。

    且从阿幺方才的话语间可以得知,‘他’并未动娶妻的心思!

    他心中快意,令他忍不住坐起身来,想去看看李幺;又因着怕吵醒对方,他连鞋都没穿,直接穿着袜子就悄声往榻边走;

    他止不住地打量榻上“少年”,越看越顺眼;

    这便很好,只要阿幺像这般安安静静待在自己身侧就好,他们兄弟二人定能携手走过无数路途!

    宋明昭只觉对方哪哪都好,看着看着,他就有些忍不住想上手;但纠结半晌,最后也只是矜持地摸了摸对方散在身侧的发尾。

    屋外

    刚来换岗的鸦五神情复杂,低声问:“殿下跟那个李幺,一直这样?”

    已经作为老司机兼骨灰级目击者鸦二,他就冷静太多,甚至一副‘你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姿态;

    他拍拍鸦五肩膀,神秘兮兮:“主人家的事儿别多问,而且人家李幺也挺好的,肯定不能有坏心思。”

    鸦五:可是殿下好像有……

    呸呸呸,算了,他就一个暗卫,知道太多死得就更快;况且,他在宫当值也‘借住’过李幺的外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

    前半夜安静异常,似乎根本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可临近子时,竟真如少年所料,有一女子自客栈内鬼祟翻窗而出,窗外还有一黑衣男子相接。

    暗卫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也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派两人悄悄尾随,而后迅速去向少年说明情况。

    那一男一女一路疾行,挑的都是羊肠小道;他们本以为不过跟两个人,应是再简单不过,可谁知,两个暗卫跟至一半,周围竟涌出一圈不知身份的蒙面人;

    两个暗卫打起来倒不费劲,可却被合力拖住脚步,眼看那两人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们身后忽然疾行越过一个粉色身影;那身影速度极快,接围墙纵身一跃,利落地拦下了两人。

    暗卫周围的增援越来越多,局势瞬间反转;他们身后也传出自家主子的声音:“去帮。”

    此言一出,两人没有犹豫,立刻紧随前方的李幺一起提身掠去!

    其中带着人逃跑的黑衣男人似乎身手不错,反应也极快,眼见有人飞身而至,他立刻伸手格挡来人的攻击,还抽空将女人往外推去!

    他大喝一声:“跑!”

    此言一出,女人没有犹豫,疯狂向外奔袭!

    可李幺也同时收刀转向,将男人留给身后赶来的暗卫,自己直逼那女人而去!

    一个商人女子终究躲不过训练有素的高手;不过转瞬之间,败局已定!两人被当场擒获。

    那群涌出相助两人的蒙面人,此刻被宋明昭手下暗卫死死堵住了嘴,令他们连自己牙缝中藏的毒都碰不到。

    男人面罩被摘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其实长相还算俊俏,可他颊侧却有条从嘴巴绵延至眼角的疤痕,生生将这副相貌毁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