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作品:《我方治疗怎么成战神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石灵鹊终于睁开眼,放开了望星的手臂。
上次石灵鹊给蓝太阳和长川两个人治疗加起来都没花这么长时间,蓝太阳在一旁早就有点坐不住了。但碍于不想影响石灵鹊治疗,也不想给望星增加心理负担,蓝太阳一直憋着没吭声。
“这几天好好休息,这些烫伤很快会恢复,恢复过程可能有点痒,忍一下不要去抓。”石灵鹊嘱咐完,不等望星说声“谢谢”,就立刻看向蓝太阳道,“长川呢,怎么没见到他?”
石灵鹊这是生怕望星找自己多问几句病情,所以赶紧先岔开话题。
“我哥没事,你不用管他,现在重点是望……”
石灵鹊趁望星看向蓝太阳的间隙小幅度地冲蓝太阳摇了摇头。
蓝太阳立刻心领神会地刹住嘴,改口胡扯道:“忘了把我哥前阵子发现的一个新玩意拿来给你看了。我说那肯定是哪个没见过的异兽的屎,我哥非说那东西能吃,哎,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就在附近。”
两人一拍即合,嘱咐望星留在石窟里不要乱跑后,石灵鹊忍着一阵阵的头晕,跟着蓝太阳从洞口钻了出去。
“说实话,你还好吗?”蓝太阳一路扶着石灵鹊,找了块石台让石灵鹊坐着。
石灵鹊坐下后抬手轻轻敲额头:“我不要紧,晚点再睡一睡就好了。”
蓝太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灵鹊,笃定地说:“如果你没事,那就是望星有事了。”
石灵鹊一怔:“我刚刚表现得很明显吗?”
“那倒没有,只是你这次治疗的时间太长了。”蓝太阳轻轻一跳,也坐上石台挨着石灵鹊,“跟我说吧,怎么回事?”
石灵鹊把刚才的发现和盘托出,蓝太阳也把自己追踪结晶团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讲给石灵鹊听。两人信息一交换,很快就得出一致的猜测——望星不是被什么毒蜘蛛咬变异了,而是被园丁在她体内种下了黑结晶。
“那个东西存在的方式实在太像病毒,或是寄生虫。很奇怪,明明都是些已经灭绝了的东西。”石灵鹊细细分析道,“它现在只能算是在望星体内刚刚扎根,看起来是要和望星共生。但如果继续放任它生长,也不排除它可能会开始侵占望星的神经网络,甚至……融入她的基因。”
蓝太阳顿时想起那个黑色结晶团也曾操控着血肉向她发出声音,她不敢想望星有朝一日会不会变成那样。
“不能放任,肯定得治!”蓝太阳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又压低了声音,“……能治吗?”
一贯在治疗这块从不犹豫的石灵鹊,这次也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尽力,但肯定不会很快。”石灵鹊想了想,“我要定期观察那东西生长的情况,然后想办法抑制、再杀死。最重要的是,望星不能再像这次一样有这么严重的烫伤了,其他的伤也不行。”
蓝太阳一听也犯了愁:“这可有点难,我们在野外每天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要完全不受伤几乎不可能。”
“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石灵鹊的语气也难得严肃起来,“长川不是说,园丁在荫城里帮人走后门也要审核的吗。那是因为抓来的人要是身体素质太差,根本受不住这东西的寄生。望星如果状态不好,它寄生的速度大概率会变快,也许等不到侵占神经网络的那一步,它就会先把望星害死。园丁的人每天去送药,应该就是为了保证那二十几人身体健康,毕竟宿主如果扛不住消耗先死了,寄生虫自然也活不了几天。”
蓝太阳心情复杂地问道:“那如果……如果园丁已经成功过了,有人能一直活到被那东西完全寄生,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石灵鹊仔细地想了想,目光无意识地看向天上密集的云层,又落到远处干枯的河床上,好一会儿才说:“它应该会接管宿主身上所有的血管和神经,重新塑造骨骼,也许还会分解外部的皮肉,最后长成……嗯……或者说,‘分娩’出一个和原宿主行为模式很像,但外观和基因完全不同的它自己吧。”
蓝太阳毛骨悚然地听完石灵鹊的描述,感觉这段时间里发现石灵鹊所有异于常人的地方,都能够一一找到对应。
她有冲动想问问石灵鹊来荫城之前的事情,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但现在这样问也太明显了,就差把“我怀疑你就是园丁的成功实验品”贴在石灵鹊脑门上了,而这种怀疑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石灵鹊没注意到蓝太阳的内心挣扎,还在自顾自地说:“我们肯定不能让望星变成那样,但你说得也对,在野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我们每天把望星和长川一起保护在石窟里,也总有吃完抗高温药物的一天。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赶紧找到下一个避难所。”
石灵鹊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蓝太阳,她突然眼睛一亮:“哦对了!说到下一个避难所,我们已经有眉目了!”
蓝太阳话音刚落,石灵鹊就听见山的另一侧传来呼啸的风声,地上的沙石瞬间扬了过来。好在蓝太阳带石灵鹊坐在石窟凹处,不用直面这波冲击。
“怎么回事?”石灵鹊一下警惕起来。
蓝太阳抓住她:“别紧张,应该是小黑回来了。”
“小黑?”石灵鹊愣愣地眨眨眼,“谁啊?”
蓝太阳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也不回答,等风停了,就拉着石灵鹊往风来的方向跑。
不等完全绕到山丘侧面,石灵鹊就已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灰黑色翅膀——是那个巨兽!
石灵鹊慌忙想刹住脚步,奈何蓝太阳的力气比蜻蜓还大,不容抗拒地拉着她飞跑。
“喂!你……什么情况?”
石灵鹊就这样惊慌无措地被蓝太阳拖到巨兽跟前,才发现长川竟然也在这里。他背着手弯着腰,正站在巨兽的爪边仔细端详什么,巨兽也不动作,只在“看到”石灵鹊的时候微微转了下脑袋。
“哥,实验怎么样?”蓝太阳边问边凑上去,惊道,“哇,我的钢绳怎么成这样了?”
只见巨兽的爪上缠了两圈细细的金属绳,就是蓝太阳曾缠在悬崖边用来爬上爬下喂蜻蜓的那条,但颜色已经不是当初那样清亮的银,而是变成了蓝黑色,有的地方泛起一点紫灰。
蓝太阳看向长川:“怎么回事,云里真有电?”
“云层这么厚,里面又有硫酸液滴,再加上高温和海洋沸腾的强对流,不可能没电。”长川嘀嘀咕咕地回应着,注意力仍在钢绳上,“但就这次的情况来看,电场强度不大。”
钢绳只是被电晕
烧变了色,整体的平整度没有改变。要是表面被电熔出了小钢珠,那才完蛋,必然是有大电流击中过。
蓝太阳听得懵懂,只挑自己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提问:“海洋沸腾?河流都干枯了,海洋还在?”
这次长川终于惊讶地看了蓝太阳一眼,反问道:“猎人学校连这个都不教?我早就说荫城该成立一个教育局,人口局那帮外行什么都不懂,真是把学校管得一塌糊涂!教育可是人类文明的根基,这个都不重视,我看荫城以后也是……”
长川啰里啰嗦地抱怨了一通,才拉着蓝太阳往西边看:“海洋要是没了,那片一直不散的风暴墙从哪来?我们头顶上一直压着的厚厚云层从哪来?隔三差五就在晚上下一阵的酸雨又从哪来?”
蓝太阳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长川接着解释道:“河流确实都干枯了,荫城也已经很久没有找到新的淡水源了,但地球的极端高温才持续了一百年,还不足以让海洋干枯。上个世纪的时候,人类形容地球可是‘三分陆地,七分海洋’,可别小瞧了大海。”
蓝太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说,那片风暴墙的附近,是大海?”
“而且是正在沸腾的大海。”长川想着蓝太阳自打出生以后就没怎么见过水,只怕很难理解沸腾的概念,于是绞尽脑汁去形容,“那里的风速可能比音速还快,滚烫的、像飞刀一样刺过来的风,带着铺天盖地的酸雨朝你打过来,你就这么理解吧。人如果进去,除了被撕碎,不会有别的下场了。”
蓝太阳倒抽一口气:“难怪你打算从云上走。可是云层里有电怎么办呢?小黑皮厚它不怕,我们不行啊。”
石灵鹊在旁边默默听了半天,算是听出来了,他们口里的“小黑”就是这个巨兽。
什么时候跟巨兽关系这么好了?石灵鹊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这只巨兽被那场爆炸给炸傻了?
长川沉思不语,一只手捂在嘴上来回摩挲,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解决云层带电的问题。
石灵鹊趁这个空档拽了下蓝太阳的衣摆,低声问:“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什么从云上走,要去哪?”
蓝太阳嘴角一勾,神情有些得意地说:“去另一个避难所,就在风暴墙的另一边。”
石灵鹊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小黑说的。”蓝太阳伸手拍了拍巨兽的一片金属羽毛,“哦,小黑不会说话。准确地说,是我哥和小黑沟通的结果。”
石灵鹊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巨兽,又看了看长川,感叹道:“长川还会讲鸟语?”
“……”
蓝太阳一撇嘴,有些无语地看着石灵鹊。
在荫城出生的新人类大多没见过鸟,只会在学校学习灭绝动物的时候看到老师手绘的图片,但大家在骂人的时候倒是挺惦记鸟的。由于居民来自天南海北,早期语言大融合的时候难免有摩擦,“你说的什么鸟语”、“你放的什么鸟屁”这种话,比鸟本身流传得更广。
蓝太阳只能自己说服自己,石灵鹊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把石灵鹊拉到小黑身边,用力抬起一片金属羽毛,露出下面的皮:“正好,你采集一下他的基因看看,他好像曾经是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