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逃离

作品:《昭昭如愿》

    青菱赶紧从桌上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拿过来,青菱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该怎么办?”

    鹿明昭此时额头上已经冒着细汗,她将青菱手里的茶壶接了过来,抽出帕子胡乱地将帕子打湿捂在自己的脸上。

    “小姐这是做什么?”

    凉水覆盖在脸上唤醒她的一丝理智,她与青菱同在这屋子里,但为何偏偏自己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招。

    就在这时,屋里外有人在靠近。

    “郎君,你可别生气了,夫人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才要你过来的。”

    门被大力推开,吓得青菱将衣服盖在鹿明昭身上,只听外面那位郎君恼怒得很,“府里办宴,母亲非要将我拘在府里,还要我看那狗屁的画。”

    那小厮也是笑得别有深意:“那还不是夫人想给你物色个美娇娘,想让郎君亲自挑挑。”

    “这些高门大院的女子,我哪里就能瞧得上了,整日守着个规矩跟个老婆子似的,还不如鸢娘来得更有情趣些。”

    那郎君话锋一转,“可惜母亲说什么也不让我给鸢娘赎身,她看不上鸢娘的出身,只是许诺我若是乖乖听她的话,娶一个良家女,她才肯松口鸢娘进门的事。”

    鹿明昭虽身体不适,但听到他说这话也无比鄙夷。自古婚姻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真是有了心上人也是要央求长辈说亲,哪里轮得到他像个挑物件一样挑选。

    青菱在他们说话间隙时,轻手轻脚地替鹿明昭传好了衣裳,只是现在她们若是要出去得路过外面两人。这两人说话如此轻浮,她们就这样出去少不了要被盘问,若吵得人来,见小姐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这流言会传成什么样。

    外面的郎君坐了下来,许是一路上急着赶路便开始找起水喝来。

    “水呢?小爷我快渴死了!”

    那小厮也觉着不对,“不应该啊,平日里郎君都在这里小憩,茶水什么的都一应俱全,不该疏忽的。”

    小厮顺着房间找了起来,鹿明昭和青菱互相搂得紧紧躲在屏风后面。幸好秦家的屏风从头到尾都没有空隙,以至于小厮进来看了一眼也未发现两人。

    而那郎君要找的茶壶被青菱搁在她们身后的架子上。

    “你在找什么?还不快腿脚麻利的滚去给我找人伺候。”

    小厮立马退了出去,赔笑道:“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去。”

    小厮的脚步跑远了,那外面的郎君百无聊赖地翻看起书来。鹿明昭听着他们前言后语大致也想清楚了是谁设计的局。

    今日楚家设宴只请了女眷,能在府里称郎君的也只有两位,一位秦家大郎乃秦大人原配所生,此人洁身自好,待人和善,脾气性格也十分温柔,但这位却是恰恰相反。

    所以这位便是秦家那位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秦二郎秦怀。

    听那小厮说是夫人叫他来这了,这也是他平日经常来的地方,那为何秦家的婢女要将她带来这里?

    身体的温度还在上升,裹挟着思绪纷乱。她使劲掐着虎口,逼迫自己清醒。

    冷静!她必须冷静下来!

    准备好的衣服、带错路的婢女、屋里无人却点燃的熏香...

    闪过的画面被一条线完整地串联了起来,鹿明昭灵光乍现,她颤抖着嘴唇,这是一场让她丢失清白名声的狠计!

    她此时衣裳不整,若是被人发现秦家的男子与她在同一个屋子里,就算没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再与她结亲,她也不得不因为这个被迫嫁入秦家

    好狠!

    鹿明昭不敢再耽搁下去,她想,人也应该快来了。

    她压低声音紧贴在青菱耳边用气声说道:“快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青菱将她轻轻放在地上,鹿明昭单手支撑,眼看着青菱寻找其他出口。

    青菱看了一圈也没见有其他的门,她将目光放在窗口上,伸手去打开窗子,可不管她使了多大的力气这窗子她也没打开。

    她一连试了几个窗口,发现都是从外面锁死的,青菱着急地满头大汗,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她咬着下嘴唇继续找寻着其他窗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直到她的手伸向内室里最里面的那扇窗,窗子轻轻靠着台上,青菱毫不费力地就抬了起来,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口气。

    青菱赶紧回去回话:“小姐找到了。”

    “快走!”

    青菱扶着鹿明昭,两人悄悄来到窗前,因窗台有些高,鹿明昭此时浑身又使不上力,青菱赶紧爬下示意她踩着自己的背爬出去。

    小厮端茶来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夫人,秦二郎小憩的后院开着几株名贵的花,秦夫人带着各位夫人要过个眼瘾,正巧遇上了便一道过来。

    “若是姐妹们喜欢,我让人移几朵给各位赏玩。”

    “夫人客气了。”

    几位夫人说笑的声音传到鹿明昭的耳朵,她集中精神支配着自己的身体,在青菱的帮助下终于逃了出去。

    鹿明昭跌落在地,青菱探出窗口心疼道:“小姐,咱们花园里见。”

    门口秦二郎已在和秦夫人问安,接下来就是秦夫人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来毁她名声。

    鹿明昭赶紧悄悄离开,殊不知窗子上留下了脚印。心细如发的青菱见到,用袖子将脚印擦干净,随后反手将自己的背上也拍干净,回去将茶壶取上便出去。

    秦夫人东张西望地找人,问秦怀:“二郎,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悄悄进来?”

    秦二郎摸不着头脑道:“哪里有什么人?这平日就我一个人待着。”

    秦夫人不信他的话,带着人不由分说地继续向里面走。青菱拿着茶壶迎面遇上了秦夫人她们,秦夫人看见青菱在,笃定了鹿明昭也在里面。

    “青菱姑娘?怎么这么巧?莫非你跟你家小姐也在这?”

    秦夫人话才刚歇,季夫人便接上:“刚刚秦二郎也在这里,莫非你家小姐与秦二郎...”

    季夫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在前厅的女眷谁都知道鹿明昭是脏污了衣服才离开的,若是她在这换的衣服,那秦二郎说不定早就看了她的身子。

    秦夫人故意将所有人的思路成功引导歪曲,为的就是让鹿明昭与她的儿子扯上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青菱此时表现地异常冷静,她微微福身回道:“秦夫人说错了,这儿只有奴

    婢一人,小姐没有和奴婢在一起。”

    “怎么可能?”许是秦夫人反驳的太快,她身边的人侧目看着她。

    秦夫人只好缓和了语气,接着道:“你与你家小姐一同离场,怎么会不知道呢?”

    青菱笑道:“奴婢贪玩又没见过世面,小姐放我走一走,我却不小心迷了路进来,还望秦夫人饶恕奴婢擅闯之罪。”

    “我哪会怪罪?只不过担心我儿冲撞了你家姑娘,怕坏了你家姑娘的名声。这会儿当着大家的面,也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若是我儿冒犯了你家姑娘,此事我定会好好罚他。”

    秦怀见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要罚他,心里也生出火气来:“好端端的竟要罚我?人呢?还不快给我出来!”

    秦怀翻箱倒柜的翻了个遍,他越搜,秦夫人的脸色越阴沉,只有青菱知道,小姐是搜不到的。

    “母亲,人可不在这,你别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青菱将手里的茶壶奉送到秦怀面前,道:“郎君莫恼,奴婢见那鸟雀渴了厉害,拿了郎君的茶壶,还请郎君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

    秦怀见到茶壶,这才知道青菱就是让他迟迟喝不上水的罪魁祸首,正好没地方撒火,便一把打翻了茶壶,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秦府里随意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青菱跪下,“奴婢认罚。”

    一件捉奸的戏码变成了偷拿茶壶的小事,秦夫人心里算盘落了空。

    秦夫人制止了要耍威风的秦怀,“行了,不就是一个茶壶,她也不是故意的,放回去就是了。”

    秦怀不依:“母亲,也不知谁家的婢女这么没规矩,母亲怎么让她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够了。”秦夫人怒气再也忍不住,她这个蠢儿子该咬死的东西不咬,偏偏要做出为难婢女这么没风度的事情。

    “此事一场乌龙,就此作罢。”

    秦夫人袖子一甩扬长而去,本来要看花的众人都不敢开口提看花一事,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鹿明昭离开偏房就往花园里走,青菱让她在这等着,她就躲在这里与青菱碰面,没想到这药力经久不散,离开偏房一段时候也没完全恢复。

    这时,秦府的婢女们开始四处寻人,鹿明昭不得不钻进假山里的洞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看到鹿小姐没有?夫人急着找她说话。”

    “没有,今日我在花园的东南角见过楚小姐,鹿小姐倒是没见过。”

    “算了算了,这边找完了,换其他地方吧,夫人急得很,这个差事可不好办啊!”

    两位婢女待了一会儿便结伴离开了,谁也没注意到紧贴在洞穴里面的鹿明昭。

    她从那婢女口中得知表姐在东南角,她出来后仔细辨认了方向找了过去。

    穿过一群假山,路上总能遇到找她的人,鹿明昭没在屋里被发现,如今也算是安全了,但她有一种感觉,越晚被找到自己越安全。

    没了假山遮蔽,鹿明昭能躲的地方实在有限,遇到一个三岔口,左右两边都有人来,就在鹿明昭也不知道该选哪条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