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是她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环境是在书店里面,当时她正在整理着书架,书架的隔层连同上面的书籍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留下了下面半张脸。

    熟悉的感觉再次一闪而过,她立马将这张照片拿起,挡住另一张照片中女生的上半张脸,两张照片上下一对比,两个下半张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石谷雨看向了地上的那两瓶药,意识到绑匪蓄谋已久。

    但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一开始迷晕自己的计划,选择大白天将自己敲晕呢?石谷雨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思考着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了绑匪的行动。

    客厅突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向着这个房间来了,她将照片收好,视线往床上一瞟——被割得乱七八糟的绳子散落一地,整个房间被她刚刚一同翻找,像是被哈士奇造过一番。

    她只能赌一把。

    拿起地上那瓶乙·醚,又随手在衣柜中扯出一件轻薄的夏季衣服,她在推门声响起前快速闪到了门后。

    3——2——1!

    随着她的倒数,绑匪推门而入,入目只有空荡的床以及散落一地的绳索,刚要暴怒,一件沾满□□的衣服就蒙上了他的口鼻。

    □□沾染着手上细碎的伤口,带来强烈的刺痛感,但此时石谷雨已经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迈过横亘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绑匪向门外跑去。

    刚跨出房门时她还有闲心回头看,确认绑匪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子。可刚刚大剂量乙·醚的挥发她不可避免还是吸入了一点,转头打算继续跑时腿下一软跪倒在地。

    可恶啊。感受着四肢逐渐失去力气,一股恶心反胃感慢慢涌上来,人也从一开始的跪倒渐渐瘫软在地,眼皮也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作用,越来越沉。

    因为身高以及姿势的问题,绑匪刚刚可能没有吸入多少乙·醚,很快就会醒来,而她必须在绑匪醒来之前逃离这个地方。石谷雨一边艰难对抗着睡意,一边手脚并用向门口爬去。

    这下她是亲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邪恶之处了,之前案件发生多了,因为杀人手法以及原因都太过诙谐,脱敏后她也就当游戏一样看看就过去了,而现在她独自一人站上生命的天平,可能脚下一个不慎就滑向死亡的无尽深渊,这叫她怎么能不害怕、不崩溃?

    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后眩晕感散去,眼皮的沉重感也褪去不少,石谷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可能是刚刚趴着的时候姿势不对,小腿被压迫久了,她刚站起来右侧小腿便传来了一阵麻痹感。

    【如果现在评选一个米花町十大倒霉蛋,想必我能高票位列榜首吧。】石谷雨苦中作乐,一边踉跄着向门口走去,一边向系统吐槽。

    见无统回应,石谷雨抿了抿嘴继续跌跌撞撞往外走,脑中一边想东想西分散着自己的注意:

    这个绑匪家怎么这么大?都这么有钱了,居然还要亲自绑架吗?今天一天就吃了点咖喱蛋包饭,出去之后要不再吃个夜宵吧?

    正当思考到夜宵是吃烧鸟还是随意去便利店解决一下,门在她的大力之下终于开了,不知道何时阴暗爬行到她身后的绑匪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接下来就碰到了萩原……警官。”石谷雨将来龙去脉讲述清楚后,在场的警官心里都有了判断,在目暮警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散开,收集罪证、做口供,各司其职。

    身边的警官们走开后,“亲友团”们又一股脑地聚了上来,七嘴八舌。

    “石谷姐姐你没事吧!”这是有些愧疚的柯南。

    “石谷小姐要不先喝口水?”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水的安室透。

    “石谷小姐要不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这是注意到她手上伤痕的绿川光。

    不知道目暮警官是怎么在人声嘈杂的环境中听到这句话的,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一拍脑袋,对着不是他手下却跟过来的萩原研二问道:“萩原老弟,要不你带石谷小姐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做个检查?”

    萩原研二正在房子里到处转悠,不知道正寻找着什么,听了目暮警官的话立马同意:“好的,那我先带石谷……小姐去包扎。”

    说完转过头看向她,非常温柔道:“我们走吧。”

    亦步亦趋跟着人上了车,石谷雨本以为他会追问自己一些其他细节,再不济也会问问她现在情绪如何,没想到萩原研二打了一圈方向盘将车开出了车位:“昨天晚上我和小阵平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猫。”

    石谷雨的脑子一下子没跟上他的话题,懵懵地发出一声疑问:“嗯?”

    萩原研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橘白色的,嘴巴边上一圈也是黄色的。”

    想了想他又补上了一句:“看起来很可爱。”

    石谷雨想象了一下一只嘴努子黄黄的小猫崽,可爱得不行,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然后呢?”

    “然后。”萩原研二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不由得想笑:“小阵平怕猫活不过过段时间的降温,准备先抓回去,到时候送别人领养还是怎么处理再说,没想到吓到小猫了,小猫挠了他一下就跑了。”

    石谷雨想象一下松田阵平一脸酷哥样被小猫挠了之后表情崩坏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想笑。

    精神的紧绷感在萩原研二的一言一语中被悄然驱逐散去,放松下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全身的疲惫,浑身哪哪都酸疼,像是在硬地板上睡了一觉,手更是因为脱力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冷眼看着抖个不停的右手,想了想,用左手将它“擒拿”住,见手不再继续抖了才满意地窝回了座椅上。

    挪了挪找到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她就在萩原研二的轻声低语中合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萩原研二轻轻拍醒的。

    可能还是有乙·醚的影响,醒来后她不仅皮肉筋骨疼,就连脑子也开始痛起来

    ,像是脑子不停思考连着做了三天三夜的数学题一样。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忍过最开始的那阵疼痛,她向周围看去,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的楼下,前面不停有救护车呼啸着带来病人,石谷雨还是蛮佩服自己的,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都能睡着。

    她伸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萩原研二突然叫住,随后他伸长手从后座拿了件外套让她披上。

    萩原研二俯身时,她又闻到了那股雨后栀子的味道,这股淡雅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头部的隐痛感,她接过外套裹上后,那股香味就更加浓郁了,在她周身飘浮,像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一般。

    等医生开始处理伤口时,石谷雨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受了多少伤,等纱布一块块包好,她的四肢也被缠了个齐全。

    石谷雨歪了个头,双手平举,学着僵尸的样子一步一步跳向了萩原研二。

    “别闹。”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他此时还在和医生沟通是否要让石谷雨去做个血液检测,检测一下她是否吸入了乙·醚和依托咪酯。

    乙·醚是肯定的了,回想着刚刚狼狈地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画面,石谷雨给自己下了诊断。

    至于依托咪酯,从她醒来之后情绪就非常不对,但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没有在身上找到针孔,可能只是在环境中接触到了一点。

    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在血液中检查出了这两种成分,只不过比起乙·醚检测出来的数值,依托咪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石谷雨看着身边突然一句话都不说的萩原研二,有些发憷,怎么感觉身边这位突然觉醒了第二人格似得,完全变了一个人。

    尽管生气,但萩原研二还是仔细和医生沟通了后续的注意事项以及这两种药品对于身体的危害。

    一向很会读空气的石谷雨读到了萩原研二不佳的情绪,连大气都不敢出,像犯了错的小孩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医院。

    “走那么后面干嘛?”听着熟悉的温柔中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石谷雨悄悄舒了口气,萩原研二冷脸的样子还是有点可怕的。

    “你等下是直接回家还是去现场?”坐上车后,萩原研二掏出手机跟目暮警官发着消息,“目暮警官说他们现在还在审讯那个绑匪,问你要不要去听。”

    石谷雨确实对绑匪突然改变绑架方式有点在意,于是选择回到现场听听他的心路历程。

    走进去后,石谷雨被缠成木乃伊的造型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突然后悔了,难道满足好奇心有这么重要吗?她就不能等后面结案了再去问问目暮警官吗?

    见她进来,本来安分坐在沙发上的绑匪突然又激动起来,不停挣动着边上押着他的警官想要站起来“千惠,你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呢?是不是不乖?”

    听了绑匪的如同古早玛丽苏虐文男主一般的发言,石谷雨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转头看向同样承受暴击的萩原研二,却不料这一眼彻底激怒了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