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震惊!圣旨还能预制!

作品:《他太凶了,我怕!

    厨房外头日光正好,云舒蜗在厨房里面同张大娘学做新糕点。

    但今日有些与众不同,厨房中格外的繁忙,据说是定远侯府要宴请外客,所以张大娘也不过是忙里偷闲指导了云舒一二。

    张大娘问云舒:“今日你还要去给二爷送糕点吗?”

    云舒摸了摸鼻子,摇摇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乞巧节之后,裴行之就同躲着她一样。每每她做了新奇的糕点,便想着不能浪费了粮食,但总是找不到裴行之。就连马场平常常去的马场,都没有他的身影。

    他的态度实在让云舒琢磨不透,一连多日,云舒都撞了南墙,吃了闭门羹。

    而且正是在昨天晚上,他带着满身疲惫的回了厢房。一打开房门就发现茶桌上正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小包袱旁边还放了一个香囊。

    云舒认得出来,那香囊正是她送给裴行之的。香囊上绣着荷花,荷花中还有个“云”字,因为她细心想过如何把这个字融入刺绣中,所以很少有人发现刺绣里还藏了个字儿。

    云舒进了厢房,紧紧捏着那个香囊,又觉得羞耻,又觉得难堪。

    哪有人在收了别人送的礼之后还悄悄的送回来?

    但等云舒把那个包裹给拆开时才发现,那里头堆的都是银子和票钱。

    云舒细细的数过了,正是裴行之答应她的银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舒想到这些事儿就觉得如鲠在喉,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张大娘把云舒最近的情况都看在眼里,每每小姑娘兴高采烈的端着盘精致的糕点去找二爷,之后都垂头丧气的又回了厨房。

    她宽慰云舒道:“其实二爷现在不青睐你,也是件好事儿。”

    至少府里暗暗恋慕二爷的丫鬟,不会对云舒有那么大的敌意,最多也不过是落井下石一方。最终她不还是得关注自己的生活?

    张大娘经历过乱世,穷过,苦过,经历过连树皮都没得吃的时候,她说:“像什么情啊爱呀的,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云舒的脸涨的有些通红,她觉得张大娘还是误会了。

    她只是,她只是……想同裴行之和好。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云舒早就对裴行之的看法有了改观。至少他应当是不会打她的。云舒便觉得嫁给他也不错。

    如今她对裴行之那么殷勤,才不是因为情情爱爱这些东西呢。

    总之,就是不是!

    因着张大娘的话,云舒有些生闷气的跺了跺脚,她拿了一块糕点,一把塞进了口中,边嚼边说:“他不吃,我吃。”

    之后便是丢进泔水当中也不给裴行之吃。

    她难得的对着张大娘耍了小姐脾气,张大娘也知道她如今年纪不大,有些娇生惯养也正常,再加之看得出她对二爷有些情愫,于是只是摇了下头。

    今日要办宴会,人手不够。再加之哪怕如今定远侯病丧已久,这侯府该有的气派也要支棱起来。况且如今裴家二郎正得盛宠。

    这侯府宴会不能含糊。

    于是侯府里外便挑了长得好看的丫鬟去给客人们端茶倒水。

    云舒也被拉了进来凑数。

    其实她心里也在琢磨着。侯府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请客宴宾?

    但这些事情对于如今是小丫鬟的她自然是没有知道的权利的。

    云舒也就抛下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高高兴兴的去端盘子了。毕竟今日去给客人端茶倒水的丫鬟们,都能领五两银子赏钱。

    厨房做的吃食比往日更加精致小巧了,晶莹剔透的肉摆放在莲花状的琉璃盘中,看着不像是吃食,倒像是艺术品。

    府中设宴的地点是侯府的后花园中,老夫人打的“幌子”是赏花之名。

    这是自乞巧节之后,云舒第一次见裴行之。

    裴行之没有什么变化,整个人端坐着,微微的垂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云舒朝他的方向看了好一会,但也许是他身为一个将军,感官格外的警觉,云舒不过多看了几眼,他便立刻骤然抬眸,两双眼睛隔空对视了好一会。

    云舒这才发现有些不妥,立刻垂着头给旁边的客人倒茶。

    倒完了一侧客人的茶后,云舒便朝着裴行之那侧走过去。

    她离裴行之还有一段距离,正要往前走时,有人扯住了云舒的衣袖。

    云舒愣了一下,垂着头问客人:“大人有何吩咐?”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子,并没有直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就像是二月的春风,温润如玉。

    “阿舒。”

    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甚至是说云舒的生命十几年都一直在和这个声音的主人相伴。

    云舒猛的抬头,入目的便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眉眼如画,眼神缱绻,黑色长发如绸缎一般。

    云舒哑然,她没有想到会这么早就又与沈当歌见面了。

    虽然在同沈当歌的表哥李在碰面后,云舒就预料到有一天一定会与沈当歌见面,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措手不及。

    云舒微微张嘴:“沈……沈……”

    也许是因为云舒停留在沈当歌这儿的时间太久了,又或者是云舒的表情有些古怪。就连裴行之都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他突然站起身来,挡在了云舒身前,以一个东道主的身份对沈当歌说:“沈公子,这个小丫鬟可是惊扰了你?她实在愚钝,你莫见怪。”

    沈当歌朝裴行之拜了一拜:“不,裴将军,我只是对这个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可否让她待在我左右?”

    沈当歌周身气质温润,素来是与人为善,身边同好不知几数,就连裴行之这向来少待在京城的粗人,也听说过他的美名。

    但他不免还是有些犹豫。

    只因,这个姑娘实在愚笨。

    裴行之说:“她是新来的,有些规矩还不大了解,恐惊扰了贵人。我再为你寻一位丫鬟服侍你左右。”

    沈当歌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大满意这样的答案,他的眼神落在了云舒的身上,带着微微的谴责。

    云舒立刻顿了一下,对裴行之说:“二爷,我可以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裴行之实在没有其他的理由再把他扣下。

    他抿着嘴,同云舒说:“机灵点。”

    云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二爷,您放心。”

    其实她心里是不太舒心的,只觉得裴行之不信任她,还一直在说她“不聪

    明”,让人听着实在不悦耳。

    裴行之眼眸深黑,又回了主位上。

    这个时候,老夫人也来了,同着在座的宾客说了些客套话,便让诸位随意自处。

    沈当歌看着候在旁边的云舒,心疼地说:“瘦了。”

    云舒望了眼自己微凸的肚子,里面还装着刚刚吃掉的糕点,她现在还撑着肚子。

    云舒闷闷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当歌无奈的朝她笑笑:“我是你哥,当然知道你在哪儿,我今天就是带你回家的。”

    切,他才不是她的哥哥,只是邻居。

    沈当歌倒了一杯茶,把杯子递给了云舒:“喝点茶,渴了吧。”

    这……

    云舒警醒的往前后左右瞄去,总算发现有个人在偷瞄。

    那就是……裴行之。

    裴行之举着个茶杯,一杯一杯的喝,看见云舒朝他看来,微微挑了挑眉。

    将手中的茶杯微微朝斜下方送去,随后又一饮而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喝酒,但如果天下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品酒,那真是太没酒品了。

    云舒收回视线,小声和沈当歌说:“于礼不合。哪有坐在席上的大人给旁边的侍女递茶的。”

    虽然云舒不是真侍女,但她现在就是这么个地位。

    沈当歌微微弯着眼笑:“没关系的,悄悄地喝,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会有人……发现才有鬼!

    现在这个席位上,视野如此开阔,只要有人往这个方向瞟就能看见云舒这个假侍女在偷偷的偷懒,而且还偷喝主子的茶!

    云舒坚决的摇了摇头。

    沈当歌叹了口气,他竟不知云舒颠簸在外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是让人心疼。

    他问云舒:“你知道今日老夫人为何设宴吗?”

    “赏花呀。”

    “你这丫头呀,怪天真。”

    沈当歌把原本倒给云舒的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微微的润了润喉。他正要开口说话呢,谁知下一刻,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尖声道:“圣旨到!”

    那个太监面白无须,穿着宫内的太监服,微微勾着身子,像是习惯了谨小慎微。

    他的声音尖利的像是刀片,与寻常男人的声音差别很大。

    圣旨至,见旨如面圣。

    随着太监的叫唤,乌乌压压的一大群人都跪了下来,无论在座的人究竟身份有多显贵,见了圣上都要跪。

    其中老夫人直直上前,跪在了最前面。

    云舒第一次见这个阵仗,跟着一起下了跪。

    太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婚姻为万化之始,合两姓之欢,以厚人伦。

    定远侯次子,出身勋府,勇而知礼,心性沉稳,屡承朝眷;户部尚书之嫡女,长于书香,温婉淑慎,举止有度,兼具德容。

    ……

    望二人婚后互敬互谅,守礼持家,两府同心,共沐朕恩。

    钦此!”

    众人千呼万岁,老夫人接过圣旨之后,脸上难得显了些笑意。

    沈当歌道:“这就是为什么定远侯府突然设宴。”

    云舒懂了,原来是迎接这一道特殊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