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借乘东风,笼络黄家
作品:《家主大人请三思!》 因着开春时缓和的气候,这时的江南格外让人感到惬意,当然还有点别的因素——年关那会儿明惠生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至于要不要上京接着调查,直到宋南杉离开,祝悠姌都没给出准确答复。除此之外,她在调查双亲失踪这件事,还未与祝衣衣说,要是真去上京的话,祝悠姌须得找机会好好给妹妹解释。
那夜和宋南杉在湖畔分别的时候,对方曾特别嘱咐过,
“祝家主,如果你下定了决心要来的话,大可趁下次百花节调查,到时我会在上京城中接应你。”
百花节,的确是个好时机,到时候不仅各大花行,还有王公贵族们也都会到场,范围比较集中。同时,百花节在东离朝算是一大盛事,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为祝悠姌的调查打下掩护。
“衣衣,你先过来。”
“怎么啦?”祝衣衣此时正在院子里看促织,听见姐姐叫她,便立即小跑着过来了。
“阿姊有话要对你说。”
黄府,
“旻儿,我们家铺子近几月来进账如何呀?”黄善年事已高,但却没有完全撒手家中生意,自从与明惠生开始做交易后,他就慢慢将手中生意交给了小辈们来管。
黄家铺子在城中市场的份量虽不如祝家和杜家,但至少收入稳定,很少有亏损的情况。
先前,明家就是以这点为理由找上了黄家,提出了类似于现代投资的合作计划。
对方给出的说法是,先立个契约,将杜家每日店铺的部分收成交给黄家,等明家的铺子在城里开起来,再将赚得的钱回馈给黄家。
黄善在与人方面一向谨小慎微,但凭借他的思考能力,又实在看不出这契约上的文字有哪里不对。秉着扩大店铺经营周期的目的,黄老家主最终还是在那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后来,祝悠姌曾主动找上门来,明明白白地指出来了那契约书所出现的问题,并向他抛出橄榄枝。
当时黄旻的确被她所说的话给震慑住了,但后面想想,祝家主毕竟只是个黄毛丫头,前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他出手以制止黄旻给祝家带来的麻烦,至于其说的话,也不能够全信。
万一答应了祝家与明家断交,后面再被人耍了呢?到时与明家的合作没成,还平白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日后免不了要被商业针对,最后得不偿失。
听到他问店中账目,黄旻一时面露难色,“父亲,能不能晚些再查啊?”
“怎么?出了什么问题吗?”黄善隐隐察觉到不对。
“没......没什么,只是我近日偷了懒,有些账目还没有理清。”
黄旻一向对自己的儿子了如指掌,此话一出,他就基本肯定了发生了什么的事实。
这种不安渐渐在他心里放大,“我可不管你有没有偷懒,先拿过来给我看看再说!”
迫于自己父亲的威压之下,黄旻终究还是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回答:“不瞒父亲,自从年关以来,家中铺子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账本呢?还不快拿给我看看!”一听到“亏损”二字,黄善瞬间便急了眼。
在拿到账本之前,黄善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黄家的盈收比一直很稳定,就算是亏了,也定然不会很多。
直到黄旻将手下的人送来的账本拿给他,他才真真正正地急了,
“怎会如此!”黄善猛地把账本拍在桌上。
除了日常必不可少的花材买卖,账本上还记了大量不明支出,其中数笔加起来,已经远远超出了收入的承受范围。
眼下这般情况,明家这是要做甚?为什么已经在城中开了店铺,为什么还是对黄家这种情况置之不理?
“说,这些支出都是去哪儿了?”黄善气到发抖,手里的茶都洒落出来些,“平日里你花天酒地为父不管,但这铺子里的事岂能儿戏!”
黄旻一下被自己父亲的语气所震慑住了,连忙跪下来,“都是儿子不好,可这罪责也不全在我身上啊!”
“依照这契约书,光是明家那边每日要用的钱财,就占了这收入的七八成了!”
黄善一听更是锁紧眉头:“明惠生他人呢?我让他给个说法!”
“回父亲,明公子还在上京呢。”黄旻低头回答。
“你想不想去上京啊?”面对年幼的妹妹,祝悠姌还是很难做到直接开口,于是选择旁敲侧击。
祝衣衣虽然知道父母曾去过上京,但此时还未由姐姐的话联想至此,
“阿姊,上京都有什么好玩的呀?”
记忆里原主也没去过上京城,祝悠姌只能凭着宋南杉之前信中所提到的琐碎片段来拼凑出一个想象中的上京城来。
“上京啊,那里高大的院子可多了,况且,当今圣上也住在上京,你还能看看皇宫长什么样呢。”说到这里,祝悠姌还不忘特别强调一下,
“除此之外,上京的街市上还有各种各样的铺子,就连卖的小玩物都是当下最时兴的......”
这下,祝衣衣是彻底心动了,迫不及待地回答:“阿姊,我想去上京!”
“如果阿姊说,以后我们会去,但是要待好长时间呢?”祝悠姌蹲下来,看着她那双黑黑大大的眼睛问。
“如果我们不回来,万一阿爹阿娘回了家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听到自己妹妹这番顾虑的话,祝悠姌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虽然过年的时候祝衣衣没有向她提起此事,但心里却还是一直想着。
听到这里,祝悠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瞒下去了,“衣衣,我们去上京,就是为了找阿爹和阿娘。”
“真的?”闻言,祝衣衣果然变得兴奋起来,“那衣衣要去!我想和阿姊一起找!”
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祝悠姌心中舒坦许多,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先把这边的事好好解决了。
元宵节一过,祝家花行与林家的合作依旧照常进行,这几日在铺子里待着,祝悠姌原以为先过来找她的人会是林景萱,结果却等来了黄家公子。
“你
们家主在吗?”
城北的陈掌柜认识他,知道他是黄家花行的人,自是不会轻易放他进来,
“不知黄公子找我们家主有何贵干啊?”
听他这么说,黄旻又发作起来:“你一个小小的掌柜,也敢这么对本公子说话?快说,你们家主究竟在不在!”
“请他进来。”祝悠姌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
看情况,黄家公子这次应该不是特地来找茬的,毕竟都如此指名道姓地来找她了。只不过这嚣张态度,还是得改改。
“祝家主,我们黄家出事了!”黄旻的语气格外着急。
祝悠姌还是按照礼节,命下人给他上茶,随即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黄家出了事,与我们祝家有何干系?”
其实,她大概已经能猜到,黄公子口中所指的是何事了。
先前,祝悠姌去黄家了解过他们与明家的合作形式,按照那样来的话,早晚会出问题。只不过,此时明惠生还在上京,黄家束手无策,只能先过来找她了。
虽然态度不太客气,但黄旻还是老老实实说明了来意。
“按照黄老家主的意思,是想趁这个时候,与我们祝家谈合作?”听完他所说的话,祝悠姌道,“我之前去你们黄家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相关意愿,只不过,你们当时并未领情啊。”
说完,祝家主拿起一缕头发在手中绕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黄旻见状,以为她不同意,于是勉强放低了姿态,“抱歉,上次确实是由于我们黄家一时被明惠生那厮迷惑,才没能好好答复祝家主。”
“这次的话,家父说了,祝家主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求此次能施以援手。”
见他态度软下来,祝悠姌也不再端着,“无妨,祝家可以答应你们,条件还是按先前我提过的,不用变。”
无论是经营店铺所需的银钱,还是种植花材所需的田地,现在祝悠姌基本上都有了,她口中所说的合作条件,无非是想切断黄家和明家的联系,从而限制明惠生在江南一带的路子。
“真的只是这样就可以了?”黄旻有点难以置信。
“嗯,没别的了。”祝悠姌又提醒他,“回去别忘了告知你父亲,提前准备好契约书,以及,我们两家合作的事,要保密。”
黄旻前脚刚从铺子里出来,后脚韩明澈就来了。
“悠姌姐姐!”韩明澈从外面进来,“你猜我方才看见谁了。”
“不猜。”
“是上次与我争吵的黄家小子!真是晦气。”
祝悠姌点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随即又开口道:“韩明澈,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办。”
“悠姌姐姐请讲,无论什么,都尽管包在我身上。”韩明澈兴致勃勃。
“你拿着这块玉佩,帮我到钱庄上取五百两银钱送到黄家。”
要想使祝家和黄家的合作不被察觉,必须瞒过明惠生留在城中的眼线。如果派春桃或者秋菊去太过显眼,韩明澈不是这边的人,会更加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