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京城客归,虚与委蛇
作品:《家主大人请三思!》 上京,
“大人,祝家主的事,我们还要接着查下去吗?”许风问自家大人。
宋南杉修剪着院中的盆栽,答道:“把派出去的人叫回来吧,接下来这件事交给你,记住别太显眼,切忌打草惊蛇。”
“是。”
当然,先前他所告知祝悠姌的,老家主夫妇的失踪可能牵扯到殊王,的确不假。以及,他在朝中的身份不方便继续插手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方便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面上他这样说,是想让祝悠姌来上京,看看此事还会增加什么变数,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他的私心。
见许风走了,宋南杉放下手里的剪刀,思索着接下来给祝悠姌写信的内容。
另一边,韩明澈带了银钱来到黄家门前,听到里面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贸然打扰别人感觉不太好,他本来转身要走,但又想起祝悠姌的嘱咐,于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明公子,你怎么回来了?”黄善捏了把冷汗。
昨日,黄旻回来把祝悠姌的答复告诉了他,对方的要求是保密,但现在明惠生又找上门来了,他再次陷入两难境界。
要怎么瞒呢!
明惠生依旧带着一年四季都未变过的笑脸,回答道:“这么没回来,在下想了解一下黄家近几日的情况。”
托您的福,一直在亏本呢。
黄善心里咬牙切齿,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一切照旧,只是近日略微亏损了些。”
外面韩明澈认出站在黄家主对面的人是明惠生,于是拔腿就要回去。
得快点告诉悠姌姐姐!
“门外面的,可以进来了。”明惠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既然被人发现,韩明澈也就不再藏了,直接大步走进来,“找本小爷干嘛?”
明惠生冷笑道:“在下才要问你吧,你究竟是何人?”
黄善见明惠生的注意力被引走,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即立在旁边观望着,不发一言。
“我就是一普通家丁,方才只是路过,只是路过......”
明惠生围着他打量一圈,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普通家丁?呵,别开玩笑了,在下又不傻。”
“你这套说辞骗骗其他人还成,但在我这里可行不通。”
“那又如何?”韩明澈虽然心虚,但在气势上却不饶人。
就在这时,明惠生注意到了他身后的东西,“你带了什么过来?”
此言一出,他旁边的黄老家主便再也无法忽视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了。
那里面不会是......
“哦,你说这个啊,是一些零碎物件,小爷我不是刚搬到这里没多久嘛,有些东西还没准备齐全。”韩明澈试图蒙混过关。
“你搬到哪儿了?”明惠生听罢,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难不成是祝府?”
“或者说,是祝悠姌房里?”
“你胡说什么呢!”韩明澈的脸一下涨红了。
“普通家丁能在重要场合时时出现在她身边?”明惠生质问道。
“那是我自己去找她的!”
“看来真是姘头。”明惠生得出结论,“你还是请回吧,在下瞧着恶心。”
“你说谁呢!”韩明澈一边说一边拖着装银钱的箱子往回走。
而黄老家主眼睁睁看着自家铺子的救命钱就这么离他而去,心中五味杂陈。
祝府,
“悠姌姐姐,抱歉,明惠生那家伙突然过来,最后东西没送到。”韩明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明惠生?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没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呢!祝悠姌一下子抓住重点。
“此事是我的疏忽,这东西还是等改日黄家自行上门过来取吧。”
韩明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他似乎误会了。”
“误会什么?”
“他说我是你的姘头。”
然后韩明澈亲眼见证了如何用一句话让祝悠姌如遭雷击。
当然,不是因为被怀疑对象是是韩明澈,而是因为祝悠姌已经过惯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人生。
“算了,随他去吧。没暴露就行。”祝悠姌说道。
现在她更好奇,明惠生都同黄老家主说了什么。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很快,她就听到了那日二人对话的完整内容。
隔日,黄老家主脸上蒙了块布,亲自来了祝家一趟。
“祝家主你可要帮帮我们啊!”谨慎稳重如黄善也忍不住一进门就哭倒在地上。
祝悠姌先让下人把他扶起来,随即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前日明公子来府上问我这几日店铺的经营状况,我把亏损情况交代后,他又说要派人接手黄家铺子里的生意。”黄善满脸愁容地回道。
祝悠姌叹息道,“看来,他这是从你们那里捞够了银钱,这次是想彻底将黄家花行收入囊中了。”
黄善这下更是捶胸顿足,“早知如此,就不签那契约书了。可是,如今都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这些银子你先拿去,先解一解燃眉之急,至于明家那边,你先想办法周旋着,不要随意让他插手。”祝悠姌道。
“具体怎么做?”黄善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祝悠姌接着将周旋方法告诉了他。
“最后一点,我们的合作仍旧要保密。”
目前,想暗中将明家的势力瓦解到底,还是要一步一步来,上来就让黄家与对方彻底断绝联系还是太容易打草惊蛇。
“家主,铺子里新到了一批花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阿禾从外面跑来告知她。
开春的这段时间,江南的花种也开始丰富起来,无论是铺子整修还是盆栽买卖都十分友好。在答应帮黄家解决问题的同时,祝悠姌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将铺子打理一下。
“家主,都在这里了。”城北的陈掌柜见她过来,侧身指给她看。
“这些都是林家送过来的吗?”祝悠姌问。
陈掌柜答话:“是的。”
冬天的时候,祝悠姌挑了些时兴的花种,等到年关过去和林景萱好好商讨了一下培育方案。
看来,在她的照料下,圣上赏赐给的那片土地也收获颇丰。
“好的,
记得帮我谢过林二小姐。”
等改日再抽空去看看吧。
城北铺子年前有部分货架被腾出来,用来买干花制作的摆件等装饰物,自从那些东西被销售一空后,这边的货架就一直被闲置了很久。
“秋菊,帮我叫师父过来。”
在装修布局这一块,祝悠姌自认审美不太行,就连城西“田园”体验馆那次,也是身为师父的温恕雪画的设计图。
“徒儿,叫为师过来有何事啊?”温恕雪打着哈欠走过来,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他这几日依旧照常去体验馆那边授课,但一日总共就那么几个时辰,而且,有几个常客基本已经不用指导就能自己上手了。不知道为什么,祝悠姌每次见温恕雪都是一脸疲态。
“师父,要不您先休息会儿?”祝悠姌实在不忍看他顶着张憔悴脸给自己帮忙,于是命人搬了把椅子过来。
温恕雪胡乱揉了下脸,“不,不用,为师只是刚起来,稍微缓一会儿就好了。”
可从他穿戴整齐的衣服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来看,此等发言似乎说服力不足。
“好吧。”既然如此,祝悠姌也不再强求,“那请师父大人帮我再看看这里能放些什么吧。”
温恕雪走近打量了一番,“这里以前放什么用的?”
“干花啊。”祝悠姌答道。
“那你接着放不就好了。”
“师父,干花工艺的制作周期比较长,在制作完成之前,此处恐怕还要空很长时间。”祝悠姌叹息道。
闻言,温恕雪又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要不放些小的插花作过来?”
“话说徒儿,过年那段日子为师没怎么来监督,在插花道方面精进得如何了?”
“这个嘛......”想要敷衍了事的人换成了祝悠姌,“应该还行吧?”
“等等,师父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做些放上去吧?”
温恕雪一本正经地说:“那是自然,难不成你还想让为师来做啊?”
“唉。”祝悠姌又叹了口气,“徒儿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你以为我就很闲吗?”温恕雪反问道。
“所以师父你最近都在干嘛啊?”
温恕雪眼看着话题又转回自己身上,就随便说了点什么:“韬光养晦,没错,韬光养晦。”
接着他又话归原题:“其实呢,按照这货架的尺寸,你拿些比较小的瓷瓶就可以,到时能放很多呢。”
“好吧,我会抽时间多做一些的。”祝悠姌妥协了。
接着,宋府的徐管家又过来了,“祝家主在吗?”
“这就来。”祝悠姌先前找他拿过几次信,和对方也比较熟识了。她原本以为,既然事情都调查到这种地步,宋南杉那边应该不怎么会来信了。
看着祝悠姌从徐管家手中接过信,温恕雪没声好气地问:“又是宋南杉那家伙?”
“嗯。”
“过了这么久还没什么结果,信却送得如此频繁,看来宋大妖精是想把你的魂儿给勾了去了!”温恕雪打趣道。
“......”祝悠姌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