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师娘再嫁》 断断续续的水声隔着门板飘出来。
院子里,连衡控制不住想象起里面的画面,食之味髓地舔了舔唇角。
闻瑛一直在浴桶里呆到水彻底变凉,可还是没有冷静下来。相反,那股火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
房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似是重物落地。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连衡焦急的声音穿过门板,“发生什么了?”
“没事没事……”闻瑛撑着地板爬起来,“只是不小心绊了下。”可她的声音已然软得不成样子。
“摔到哪里了?”连衡站在门外跺了跺脚,又问,“有没有受伤?”
“别担心,真没什么事,就是我这腿还使不上劲。”闻瑛加快手上动作,“我马上就好了。”
过了会,连衡进来先问了几句。
见她真没什么大碍,才垂着眼收拾起来。
他做事向来很仔细,阳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眉眼之间几乎快滴出水来。一时间,闻瑛竟看痴了。
“小衡……”见连衡要走,闻瑛下意识叫住他,“你去哪?”
“我先把桶搬出去,再回来擦地。”连衡长睫轻颤,“姐姐要是累,就再躺会吧。”
“哦哦,好。”闻瑛胡乱点点头。
被子是连衡刚换的,上面还有淡淡的太阳味,她把头埋进去,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连衡的脸。
昨夜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闻瑛心慌意乱的同时,不由自主夹住了被子。小衡的腰似乎也被她这般……
“姐姐?”连衡不知是何时回来的。
正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她。
“你回来啦。”闻瑛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小衡。”她叫得很亲,脸颊爬满了不自然的潮红。
连衡一愣,眼神暗了暗:“姐姐刚刚没有磕到哪里吧,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没事没事,别担心。”她眯了眯眼,“我很好,就是有点热,小衡,你把窗子打开些。”
“好。”连衡听话把窗子开了条缝。
昨夜刚下过雨,外面还有点凉。
微凉的风缓缓吹进来,闻瑛短暂清醒了下。但很快,一股盖过一股的热浪便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击溃。
“小衡,为什么……”闻瑛仰起脸看着连衡,双目已然迷离,“为什么还是这么热啊?”
“现在呢。”连衡又把窗户打开一点,“姐姐好些了吗?”
风是更大了,但闻瑛也更热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应该是昨夜的余毒未解。
“是不是那毒还没有……”她闭上眼,声音很轻很小,“还没有解完?”
等了一会,没听到连衡说话,闻瑛悄悄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炽热的眼底。
漆黑的瞳孔直直映出她的倒影。
里面溢满了最纯粹、原始的渴求。
“是。”他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了滚,“姐姐还要我解毒吗?”
闻瑛慌忙摇头,抗拒道:“不了不了,昨夜我们是不得已才那般,如今……还是去找大夫开些药吧。”
“家里还有药。”连衡顿了顿,“是昨夜剩的,姐姐想吃我就再去熬一些。”
他嘴上这样说着,但人却站在床前一动未动,居高临下看着闻瑛。
炽热的目光,简直要将闻瑛灼伤。
原来昨夜他们就吃过药了,药没用,只有小衡才有用,闻瑛下意识地想。
“小衡,只有……”她问,“只有那样才能解毒吗?”
但连衡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问她:“姐姐不想要我吗?那姐姐想要谁来?”
久久,闻瑛都没有说话。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沉重的、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姐姐在想谁?”连衡突然弯下身子,凑到她脸前,“是姐姐的余大哥,还是小于哥?”
他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痒痒的。
像是初春的柳絮,又轻又柔,让人心里也是一阵酥麻。
闻瑛嘴唇翕动了几下,说出一个名字。连衡却说:“姐姐,我没听清。”
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宛若深海吞人的巨兽。闻瑛颤了颤,但本能却驱使着她说:“小衡……小衡……”
“那姐姐想让我来解毒吗?”
“想,我想小衡……”
“姐姐真的想好了吗?”连衡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回头姐姐可不许生我的气。”
这一刻,闻瑛无比清楚她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这样不合乎情理。一错再错,听起来似乎也太冥顽不化。
可眼下她早已是情难自抑。
只当是继续昨夜未完的梦便是。
“想好了,我想好了。”闻瑛语气有些急,“是我想小衡给我解毒,我绝对不会生小衡的气。”
只听一声轻笑。
小山般人影便压了下来。
“小、小衡……”闻瑛艰难喘着,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慢,慢……”
昨夜她没有多少意识。
眼下才知什么是轻重缓急。
但小衡在床上却像是换了个人。
奔涌的潮水铺天盖地袭来,打得她溃不成军,只能拼命抓紧唯一的稻草。
“姐姐放松。”连衡微喘几口,亲了亲她的眼睛,“再这样我可要被绞死了……”
然而她越急就越手忙脚乱。
最后直接逼得连衡缴械投降。
闻瑛羞得一头扎进被子里,根本不敢往身后看一眼。粗糙的指腹轻抚过后背,她瞬间绷紧了身子。
“姐姐。”连衡垂着头,眼底划过一抹怜悯,“还没好呢。”
说完,一只手落在闻瑛腰间。
试图将她从被子里翻出来。
“不要了不要了……”闻瑛躲开那只手,跌跌撞撞往床下爬。
现在她的毒已经解了,不能再沉溺于这种事。他们只是为了解毒,解毒。闻瑛在心里不断重复。
刚碰到帘子,闻瑛脚腕突然一紧。
她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连衡通红的双眸。他的手还扣在她的小腿上。
“小、小衡?”她牙齿颤了颤。
“姐姐好绝情。”连衡皱起眉,“用过就扔,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不是你想的这样。”闻瑛顿了顿,“我们只是为了解毒,现在毒已经解了
……”
“姐姐的毒解了,可我的还没有。”连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好。”闻瑛闭上眼,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我给小衡解毒。”
先前小衡帮了她那么多。
现在不过是报恩。况且昨夜他们也都为彼此解过毒了。
过了会,闻瑛忍不住睁开眼。
恰好撞入连衡眼中。他温和笑笑:“怎么了姐姐?”
“那个,那个……”闻瑛咽了咽喉咙,她想催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只是含糊问,“快了吗?”
“姐姐很着急吗?”连衡不慌不忙地拿走了她身上的被子。
“不急,我不急。”闻瑛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
“哦。”连衡忽得一本正经地坐直了,“姐姐可以把手拿开吗?”
听到这话,闻瑛愣了愣。
低头就看到死死护在身前的两只手,捂得严严实实的。
“姐姐,我想看看。”连衡眼中闪着天真的好奇,“你那里怎么和我的不太一样?”
“那个那个,男人和女人当然是不一样的!”闻瑛红着脸解释,“反正就是……”
“好姐姐,那你给我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连衡轻声哄道。
闻瑛又羞又恼,顿时口不择言:“你小时候没吃过——”
可骂到一半,闻瑛忽然想起连衡是个孤儿,立马嘘了声,小心翼翼看了他好几眼。见连衡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
“姐姐。”连衡眼角闪着水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亲人,我怎会了解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
霎时,闻瑛的心跟堵住了一样。
连口气都上不来,满脑子都是连衡可怜巴巴的模样。
“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连衡还在继续,“我现在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
“那、那好。”闻瑛心软了,头脑一热就把手拿开了,“就看一眼啊。”
“姐姐,好美。”连衡发自内心道。
闻瑛的脸瞬间红透了。
未等她把手放回去,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连动都动不了。
可他用那样懵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十分诚恳地请求道:“姐姐,可以让我亲亲吗?”
“你、你要干什么?”闻瑛瞪大双眼,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连衡似的。
“姐姐。”连衡垂着的睫毛颤了颤,上面似乎挂着水珠,“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了亲人,只有姐姐……”
虽然利用闻瑛的同情很无耻。
但却格外有用。
见闻瑛开始犹豫,连衡主动拉过她的手,说:“要不姐姐先亲我,这样我再亲姐姐,姐姐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这、这和解毒有关系吗?”闻瑛磕磕巴巴问,没再像先前那般抗拒。
“有,大夫说过这也是解毒的一环。”连衡郑重道,“姐姐放心,保证是药到病除。”
片刻后,闻瑛终于下定决心。
她挺直了身子,朝着连衡张开双臂:“那、那就亲一下啊,你别多亲。”
“好。”连衡抿着唇笑笑,“姐姐放心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