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亲弟被铐,继母跪了!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冯科长刚要附和,仓库包铁大门被咣当一脚踹开。
刺骨的寒风卷着碎雪冲进库房,两名荷枪实弹的卫戍区纠察兵持枪封锁了出口。
秦司衡穿着笔挺的军常服,脚蹬高筒马靴,大步跨过门槛。
在他身后,四名身着深蓝呢大衣的市纪检干部冷着脸鱼贯而入,苏韵窈和赵冬青并肩跟在后侧。
秦司远手里的黄铜印章啪嗒掉在木箱上,香烟烫了手指都没察觉。
“哥……司衡哥?你带兵来铁路重地干什么?商业局查处违规物资,部队不能插手地方……”
“地方公务?”
秦司衡停在木箱前,身形笔直如铁塔,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男人抬脚踢在箱盖边缘,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重磅真丝绣品。
“这些布匹,是西北军区后勤部特批给军烈属刺绣工坊的专项创汇物资。每匹底端带有红星暗纹防伪,档案在总后军需库备案登记。你算什么东西,敢扣军用统配物资?”
冯科长吓得手里的钱全散在地上,连连后退。
“秦副团长!不关我的事!是秦科长拿着商业局的调拨红头……”
市纪检组长走上前,掏出工作证亮在秦司远眼前,顺手将木箱上的黄铜公章捡了起来。
“秦司远同志,商业局轻工科的公章早在去年年底换成了圆边防伪章。你手里这枚角印,是从哪儿刻出来的?”
秦司远浑身打颤,双腿发软,顺着木箱出溜下来。
“我……这是以前废弃的备用章……”
“废弃备用章?”
苏韵窈走上前,从陈秀芝手里取出一本厚账册,甩在秦司远脚边。
“今年一月到二月,你用这枚假公章私自倒卖计划内统销棉布七百匹、生丝两千公斤,获利一万三千六百块。赃款有一半存进了你母亲陈玉芳的个人户头。纪检的同志昨夜已经去银行核实过流水单据了。”
秦司远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提货签字,面色死白,嘴唇抖得合不拢。
仓库外突然传来陈玉芳尖锐的哭嚎声。
“司远!司衡啊,你不能这么狠的心!那可是你亲弟弟!”
陈玉芳被三婶张娟搀着一路小跑冲进仓库,头发跑散了也顾不上。
看到纪检人员亮出的铮亮铁手铐,陈玉芳扑通跪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抓秦司衡的裤腿。
“司衡,你看在你死去爹的份上!司远年轻不懂事,他就是一时糊涂!那些铺面我们不要了,车皮我们也不卡了,你放他一马!”
秦司衡军靴微退半步,避开她的手,眼底冷硬如铁。
“破坏国家统购统销,倒卖军需物资,卡死广交会创汇大局。陈玉芳,你儿子涉嫌经济犯罪和危害边防建设,军队和纪律委员会都不是你开的堂口。”
纪检干部上前一步,两名干警利落反剪秦司远双臂,冰凉的铁铐咔嚓一声锁死。
张娟吓得捂住嘴,缩在门柱后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堆里,连看都不敢看苏韵窈一眼。
赵冬青在后方一挥手,铁运调度站站长满头大汗地领着十几个装卸工快步小跑进来。
“报告赵处长!特批军运专列六节车皮已在三站台待命!锦绣工坊的全部出口展品,半小时内装车完毕,挂特快军列直达广州火车站!”
绿色军用卡车轰鸣着倒进仓库大门。
陈秀芝领着几名军嫂高声应和,干劲十足地抬起大木箱往卡车上搬运。
秦司远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纪检人员押解着拖出门槛。
陈玉芳瘫软在泥水里,拍着大腿痛哭流涕,却无一人理会。
阳光穿透仓库破损的天窗,正好落在苏韵窈隆起的腹部与她手腕翻飞的红绳银钱上。
秦司衡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稳稳罩在她单薄的双肩上,大掌虚护住她的后腰,声音低沉平稳。
“车皮保住了。走,回家给你热红枣汤。”
装卸工人的号子声响彻铁道,绿色的货运车厢挂钩重重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回响。
铁运调度员手里的信号旗迎风展开,绿色的闷罐车厢在铁轨震颤中缓缓滑出站台。秦司衡把军大衣反裹在苏韵窈肩头,手臂环住她有些显怀的身子,护着她跨上靠前的一节软卧公务车厢。
为了护送这批打着军烈属创汇名号的刺绣展品,秦司衡向卫戍区司令部递交了特批警卫公干报告。四挺半自动步枪压在行李架上的帆布包里,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换了便服,轮流卡在车厢两头。
南下的列车开足了暖汽,车窗外的冰雪换成了郁郁葱葱的南国芭蕉。两天两夜的颠簸,苏韵窈孕吐得厉害,脸色发黄。秦司衡端着铝饭盒,把在停靠站淘换来的温热酸柑橘一点点剥了皮,去掉白络,送到她唇边。男人的手掌垫在她腰后,按着军医学来的穴位,平稳揉动。
“到羊城了,外贸招待所离中苏友好大厦只有三里地。”秦司衡把军用水壶递过去,语气放得极柔,“展台布设让秀芝和战士们去扛,你坐着指挥。”
“这批展品关系到两百多户军属往后的口粮,我不亲自盯着放不下心。”苏韵窈就着他的手咽下两口温水,眼眸里映着窗外羊城车站攒动的人头,腰背挺得直直的。
广交会展厅设在流花桥畔的展馆内。三号轻工展厅的角落原本并不起眼,可当陈秀芝踩着木梯,把一幅两米见方的玄色硬缎立展出来时,路过的外贸官员全停住了步子。
那是一件融合了现代晚装剪裁与传统苏绣的重工真丝长裙。正面看去,纯金劈丝绣成的展翅彩凤从裙摆蜿蜒至肩头,针脚平整得像画上去的。而透过展台背后的磨砂灯箱照过去,反面竟是一尾栩栩如生的墨色游龙,丝毫无半点线结与杂色。
双面异色异形绣,在整个刺绣界失传已久的绝活。
展台另一侧,立着一座紫檀水墨台屏。苏韵窈用极细的发丝线,将江南水乡的春雨画境,硬生生扎进了透明的纱罗底料上。
“上帝,这根本不是纺织品,这是东方的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