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莲华
作品:《平民少女的忍界统一计划》 等你差不多搞完所有事情以后,中忍考试也开始一段时间了。
出于目前还没有爆发出来的一些原因,这场考试木叶层层设防,几乎做了万全的准备。
据说连离村很久的自来也也被提前叫回来了,就是为了一举抓捕潜伏进村子里即将搞事的大蛇丸。
不过你对此并不看好。
随他们去吧。
反正你从情报堆里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可不是为了继续替他们操闲心的。
洗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晦气都洗掉以后,你开始补觉。
等待被饿醒以后,已经是晚上了。
在吃晚餐还是接着睡之间你选择了爬起来吃东西。
做饭自然是不可能的。
你看了看时间知道一乐拉面店还没有打烊,终于还是一鼓作气地起床、穿衣、梳好头发。
正要满心疲惫摇摇晃晃地出门觅食,突然就听到窗户被敲了两声。
一个袋子放在你的窗沿上。
你不由得一愣。
拿下来一看发现正是一乐拉面店的图标。拉面和面汤分开来放在两个碗中,调料则装在另外的小袋子里。
连包装袋都是热的。
送来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份情报附在包装袋里。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过去的习惯还改不过来吗。
你拆开一次性筷子。一边喝着面汤,一边打开来看。
上面是目前已经进行完的几项赛程情况。第三场死亡森林的记录,还有今天白天的预选赛结果。另外标注了值得留意的三件事,一砂忍村的砂瀑之我爱罗打破了以往所有记录成为了最早到达死亡森林中心塔的人,并且在预选赛上把第三班洛克李的手脚拧断了;二木叶针对大蛇丸的陷阱卓有成效,处于受伤状态的他在正式考试前恐怕很难恢复,算是被狠狠地挫了一番锐气;三是第七班的宇智波佐助被种下了咒印,但顺利通过了预选赛。
末尾附了正式考试时对战的各组人选。
都是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情报。
你看了半天,终于丢开开始专心致志地吃面条。
下面两条在你的预料之中,并不算什么。唯一让你在此时觉得很不舒服的,是李的事情。
你认识他。
忍者学校时比你高一届,总是被称为热血吊车尾的不会用忍术也不会用幻术的人。
但他发誓要走出自己的一条道路,证明不用忍术和幻术也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忍者。
你对他产生好奇就是因为这一点。
你们都有一点类似的问题,只不过他是因为先天经络不通,而你则是后天的。
你想看看这个人会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借鉴也好,警示也好,都是宝贵的经验。
洛克李选择在体术上付出比别人千百倍的努力,以磨练出钢铁一般躯体打击敌人。
至于结果,此刻你已经知道了。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会痛会报废,而且几乎很难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愿意付出极致的努力固然很好,可要是方向本身有问题,纵然得到一瞬间光华的绽放,很快也就凋谢了。
而在忍界这个人命不值钱的地方,小李就算以后再也当不了忍者了又能怎么样呢?
报废了的工具很快就会换上新的。
这个人即使用生命为代价爆发出了不可忽视的光辉,在上层眼里、在很多人眼里依旧没有什么价值。
就为了这么一场中忍考试。
提到中忍考试你就生气。
这算什么东西啊?
真刀实枪的军事演练?各国之间的微型战争?还是呈现给广大雇主们的一场真人秀?
反正戏台子上的下忍们就是被摆弄来摆弄去的命。
先是参赛的推荐制度,没有带队上忍的推荐就无法参赛。
当然这与整场比赛的制度相比就不算什么了——你表现怎样,输了赢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怎么看你。
火影、风影还有大名.....身在上位的人对着下面的人有着绝对的评判权。而这个评判权又建立在他们对规则的最终解释权之上。
一句定生死,绝非说说而已。
至于明确的标准?没有。
即使有人指出其中的问题,不好意思。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伊鲁卡之前在会议上向旗木卡卡西等几位上忍发问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他视这些下忍为自己的学生所以总忍不住做一些其实根本没什么用的事。就像上次去问三代目漩涡鸣人他们的带队上忍一样。
只不过那时还算私人场合,这次可是所有上忍、中忍聚集的大会。
据说旗木卡卡西当场就呵斥他闭嘴了,还真不像这个人最近几年表现出的那种懒懒散散的样子。
不过或许是已经有了上忍们明确的表态,三代就算再黑脸也没说什么。
就像这场黑箱中的中忍考试一样。
越是法不可知,越是威不可测。
另外你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春野樱、山中井野、天天这些木叶的新生代女忍者们都没有出现在正式考试的名单中。而其他村子的也只有手鞠一个。
七男一女。
你冷笑了一下。
这也算这个世界的惯例了,用尽各种招数贬低削弱女人,并且让女人学会了自己削弱自己,然后再按照结果说事——女人就是在这些方面比不上男人。
但是多么奇怪呀。在波之国的那几天,同龄人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每天疯狂的吃饭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而春野樱却会因为担心发胖每顿饭都控制着只吃一点点。比你这个没有什么胃口的人吃的还少。
这还是执行任务杀人如麻、已成为工具为荣的忍者呢。
即使做了忍者,也逃不开世俗对女人的规训吗?
要娇小的、要可爱的、要瘦瘦的、要吃饭少少的。
这样就会更有人爱。
那么被人杀的时候呢?被人打的时候呢?这些东西除了让你变弱以外有什么用呢?
谁定下的条条框框啊?
真是垃圾。
不知道是有多看不得女人好。
而被无时无刻压制的、修剪的女性才走到十二岁就和同龄的男性拉开明显一截了。
即使是这个硕果仅存的手鞠,你看着她的名字,安排给他的对手是奈良鹿丸。
......
他们不会是想在木叶和砂隐村的联盟之上再促成一段高层的联姻吧?
所有参赛对战的安排都要经过几个高层的手。
总有这样那样的考量。
已故风影之女与木叶参谋之子,如果联姻成功的话又会带来多少好处呢?
。。。。。。
你这时候倒是真的有点反胃了。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忍者必然会离开她的家乡嫁到木叶。
一辈子也就算没完也离完不远了。
甭管年少时有什么才华能力,作为跨村联姻的女方终其一生不会有任何zz前途。也就只能做家庭主妇,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慢慢地就会消磨掉一切。
而且明面上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她的村子,为了她丈夫的村子,必须心甘情愿地献祭掉自己原本可能无比辽阔的一生。
她的父亲四代目风影已经死了。
那么,她又为什么不可以成为下一任风影呢?
有可能吗?
你默默地盘算着。
第二天你去了医院一趟。
值班的护士看到你来很是熟稔地问道:“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了?我给你安排给个向阳的房间吧。”
你不好意思地笑笑,赶忙按住她准备在住院册子上登记的手:“不是我,我是来看望别人的。洛克李在哪个病房啊?”
她愣了一下:“洛克李?就是那个昨天送过来的孩子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你过去了,“他的情况很不好,左手和左脚都......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直视着前方,轻声说:“没关系,恐怕不会有比我想的更糟糕的事情了。”
过去以后,你才发现认识的人聚了一屋子。
洛克李的老师迈特凯对你印象深刻。
他把里莲华传授给李的那天,你正好也在场。
你说,这只不过是在自我感动地燃烧生命而已。
烧完就只剩下碍事的白灰了。
这其实并不像平常的你会说出来的话。
你很少管别人的事,也很少会用这么难听的话去戳别人的心。
如果你不高兴,充其量也只是不搭理、不说话。
可是那天你就是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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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洛克李也好、迈特凯也好,都被你突然展现出的冷意震骇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现在,洛克李就躺在一旁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他还很小,才十三岁就再也做不了忍者了。
啊不,因为手脚的粉碎性骨折就是想做个正常人恐怕也不行。
现实是如此的苍凉,以至于这个性格粗犷豪迈的男子在看到你时,心里竟然有一种交代不下来的感觉。虽然他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心情非常的沉闷。
那老是激情满满上扬着的粗眉毛也耷拉了下来。
“是弥生啊。”
他想了很多话,可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一旁的天天和日向宁次俱是一愣。
一时间你和他们面面相觑。
这又是在做什么?
迈特凯不会以为你跟小李的关系很好吧。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你凝视着这个高大壮实的男子,开口道:“不必说这样的话,洛克李只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等迈特凯说什么,你就把带来的一瓶藕粉递给了他。算是看望病人的一点礼节。
“如果他醒了,就给他冲一点这个喝。”
你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李。
“不要再放任他吃一些超级辣的东西了,他一直很尊崇你。让他养一养身体吧。”
床上的男孩子疲惫地睡着。
对于他而言日复一日艰苦到极致的训练从没有一天停止过,似乎只有在终于倒下后才有了大白天安安静静睡觉的机会。
你想起忍者学校时期的洛克李,那个时候他还是有基本审美的。常穿白色的、领口一道黑的交领衫,扎着红色的发带。
有着属于他个人的鲜明的特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绿色紧身衣、锅盖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拙劣的复制品。
连衣着风格、饮食喜好也要无限模仿靠近。
他自己的东西呢?他自己的想法呢?
说是要走出自己的忍道,这不还是踏上了别人的老路了吗?
你感到无限疲惫。
从医院往出走的时候,碰上了另外一个女孩。
白眼、身上脸上还有不少挫伤。
似乎是正准备办理出院。
看到你时,那女孩很是惊讶,她怯怯地问道:“是弥生吗?”
你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还记得你。你们可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一点交集。
你点头致意:“真是好久不见了,雏田。”
日向雏田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你们确实并不熟悉,而她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
你也没有多问,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孩办理完一切一个人走了。
身边没有任何家人。
倒不如说这位宗家的大小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那些家人们反而是功不可没的。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你收回视线,然后就从医院大门玻璃的投影中看到背后有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刚刚走了一个宗家的小姐,马上就来了个分家的少爷。
怎么,今天你是捅了日向家的窝了吗?
你刚想走开,就听到了背后那沉郁清冷的声音:“她的伤是我打的。”
他一步一步逼近过来。终于走到了你的面前。
“我还想杀了她,可惜被拦下了。”那白色的眼睛就像你曾经无数次见过的那样,因为全白没有瞳仁而显现出一种非人的怪异感。
而名为日向宁次的人也并不像他的堂妹一样总是怯弱地低垂着眼睛以掩去这种怪异。
他是骄傲的、高傲的、目空一切的。
他直直地盯着别人的时候,总能够给人一种凌冽逼人的感觉。
“你会因此而生气吗?”
“关我什么事?”
你回应给他同样的冰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骗人。”日向宁次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刚刚在小李的病房你就在撒谎。”
“认识的熟人?李在你心中就只是这样?”
“刚刚看到雏田时,你不就知道这一切了吗?”
那双晶莹剔透的白眼死死地看着你。
“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为什么你这么的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