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十九章
作品:《骨中仙》 听到老伯的话,阮星澈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别着急,快带我去看看!”
她和凡玉紧跟着老伯的脚步,来到一处院子里。
刚进房间,阮星澈就快步走到床边,给床上的老妇人诊起了脉。一旁的老伯来回踱步,右手不停地敲着左手掌心,脸上写满了焦急。
见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我老伴儿她怎么样了?”
“她这病来得太过古怪,我一时也不知是何原因。”
听到她的话,那老伯瘫坐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老妇人,声音哽咽起来:“那……她还有救吗?”
阮星澈从随身小布包中拿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药丸送入了床上人的口中。
“老伯,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她的。”
正说着,她看向凡玉:“凡玉,你扶老伯出去喝点水吧,我要给她施针了。”
“好。”
凡玉走过去扶起老伯:“老伯,别伤心了,您可不能再倒下了。”
老伯点了点头,踏出房门时又看向阮星澈,郑重地朝她鞠了一躬。
“不论结果如何,小姐您的恩情我都记下了。”
两人坐到院中的石凳上,凡玉还倒了两杯热水。
“老伯,您喝点水吧。”
那老伯应了一声,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房间门。
见此情形,凡玉又开口道:“老伯,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那老伯淡淡说了一句:“我叫李三谦。”
“那您的老伴儿呢?”
“她叫张桂香。”
见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房门上,凡玉决定换个话题。
“谦叔,要不您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吧,这样或许对治好您老伴有好处。”
此话一出,李三谦这才扭头看向凡玉:“今天中午我将马车停回府中后便回了家,刚回家就看见我老伴儿倒在院子里。我将她扶到房中后,便出门去找医师了。”
“可我找了好几个,他们都说不成了。后来我想起小姐也会医术,于是就到侯府门前等你们回来。没等多久,你们就出现了。”
“谦叔,那些医师除了说不成,可还说了什么?”
李三谦低头回忆了许久,而后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诊完脉告知我不成,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都唉声叹气的。”
说到这,他突然激动起来:“凡玉姑娘,你说我的老伴儿会不会真的……”
凡玉赶忙递给他一杯水:“谦叔你别急,先喝口水。娘子师从名医,又见多识广,她也许有办法治好您老伴。”
“也许能治好,是啊,也许……”
此刻,李三谦早已听不进去其他话,只能听到每个人话中那渺茫的希望。
凡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刚想开口弥补,却发现李三谦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紧闭的房门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完了,好不容易让他放松了一些,一个不慎,又勾起了他心中无尽的伤感与担忧。
与此同时,阮星澈刺下最后一根银针。
她缓缓转动着它,紧盯着床上人的反应。
片刻之后,床上人睁开了眼睛。
可还没等她问清楚今日发生的事,老妇人便歪头吐出一口血,而后再次晕了过去。
她急忙抓起老妇人的手腕。
听着脉搏的跳动,阮星澈眼中的担忧渐渐褪去了一些。
而后,阮星澈看向床边那滩泛着黑色的血迹。
看来,老妇人是被人下了毒,此事恐怕得问一问老伯了。
于是,她将银针收了回去,然后又喂了一颗药丸。
提笔写下药方后,她便起身走了出去。
院外的两人看到房门打开,快步走了过去。
李三谦开口问道:“小姐,我老伴她怎么样?还能救吗?”
“她方才吐了口血,现在还昏着。不过老伯你放心,这口血不仅不会要她的命,还让她多了几分生机。”
话音未落,他便又准备跪下。
阮星澈扶住他的手臂:“老伯,您不必谢我,只是我有些话想问您,咱们去那边说。”
待三人坐下后,她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伯,您家可有仇家?”
李三谦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老伴平日和街坊邻居处得很好,她们还常常坐在一起闲聊呢。”
“这就怪了,若没有仇家,谁会给您老伴下毒呢?”
“下毒?”
听到这两个字,李三谦猛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邻居问清楚。
凡玉伸手将他拦了下来:“谦叔,您这样过去,他们不会承认的。更何况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下毒的人到底是谁,您能去找谁呢?”
阮星澈也开口道:“凡玉说得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下毒之人。在没找到人之前,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让那人趁机逃走。”
听到这,凡玉似乎想起了什么:“谦叔,您快跟娘子好好讲讲回来时看到的情景。”
李三谦的双手攥成了拳,他咬紧牙关,看了凡玉和阮星澈一眼,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回家的时候,我老伴儿就倒在院子里。她脸色泛白,手里拿着的米袋也落到了地上,里面的米都撒了出来,其他的都和现在一样。”
“米?老伯,你
们平日去哪儿买米?”
“就是城东王家的米店。他们家的米既便宜又好吃,我们一直都是到他们家买的,从来没出过差错。小姐怀疑是他们动了手脚?”
阮星澈摩挲着袖口的花纹:“即便买过很多次,也不能排除嫌疑。这样,老伯,你先带我去看看买回来的米。”
她又看向凡玉,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她:“凡玉,这是药方,你找个就近的药铺抓药。”
“好,娘子你放心,我很快回来。”
接着,阮星澈和李三谦进了东屋。
他揭开米缸的盖子:“小姐,这就是王家米店买回来的米。”
阮星澈抓起一把米,放在手中仔细观察起来,而后又闻了闻米的味道。
“怎么样?可是这米中下了毒?”
她摇了摇头:“看来不是这米的问题,那就是中午吃的饭有问题了。老伯,你可知道您老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才回了家,那会儿她早就吃过午饭了,我也不太清楚她吃了什么,估计是随便做了点饭吧。她还说今天是新春,等我回家了,要给我做一桌好菜呢。不成想,这样的好日子,她竟然被人下了毒,到底是谁这么歹毒!”
说到这,李三谦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从眼眶喷涌而出。
阮星澈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哭。
过了一会儿,他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他用衣袖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让小姐您见笑了。”
“她是您最重要的人,如今中毒情况未明,人还晕倒在床,任谁都会伤心难过的。”
李三谦的眼中挤满了恨意:“等我知道是谁下毒,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既然您不知道您老伴儿中午吃了什么,那便只有问她本人才能知道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我老伴儿醒过来?”
阮星澈点了点头:“方才她已经吐出一口毒血,等凡玉将抓好的药带回来,再喂她喝下去,应该过不久就能醒。”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还好有你在。”
两人一起离开了东屋,坐在院中等着凡玉回来。
院内的灯笼被吹灭了好几次,凡玉的身影才出现。
“凡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凡玉将药包放到桌子上,喘了几口气才出声:“离这儿最近的药铺全是人,都是等着请医师的,所以我特意去了一个更远的药铺。”
阮星澈一脸困惑:“现在已是深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一起生病?”
“我特意找人问了,说是他们家里也有人莫名其妙晕倒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