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再见济王之威,永昌军败退。

作品:《救命!这破系统让我开宗立派!

    他们不是怕死,是不知该怎么打。

    面前的对手空着手站在那里,

    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备,

    但刚才那一手夺刀的功夫,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以前听济王的传说,

    总觉得是说书人在演绎,

    或者收了钱,在鼓吹造神,

    现在亲身经历一番,

    艾玛,说书人,你到底会不会说啊,

    把一个神人说成了凡人,

    真烦人!

    有个年轻亲卫咽了口唾沫,

    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刀柄滑腻腻的差点握不住。

    另一个老亲卫咽了口唾沫,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这他娘的济王还是人吗?刀都碰不到他……”

    马校尉咬着牙,翻身下马。

    他没有选择,

    作为主将,不能在亲卫面前退缩。

    他举起佩刀,刀尖指向李渡,厉声一喝:

    “李渡!老子跟你拼了!”

    李渡看着他,忽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茶馆里跟人闲聊:

    “马校尉,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叫蚂蚁?这名字不怎么滴啊!”

    马校尉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李渡会忽然调侃他的名字,

    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

    还是该继续举刀。

    李渡接着乐呵呵地说道,

    “哎呀,你不用直接回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介于你名字很一般,我叫你老马吧。”

    “老马,你手里这些兵,都是羊州本地人吧?他们跟着苏文清打仗,苏文清给他们发军饷吗?他表哥孙县令在双河把冬衣银子都贪了,他的兵穿着单衣站岗,你的兵又穿的是什么?”

    马校尉的嘴唇抖了一下。

    自己的部队,装备算是非常精良的啦,

    不过,的确,

    他身后的亲卫里,

    有几个人的甲胄下面,

    确实还穿着秋天的单衣。

    肯定也是有人在中间克扣了,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是苏文清提拔起来的,

    欠着苏文清的人情。

    李渡接着又开始语言攻关:

    “你觉得你们打赢了吗?苏文清给你们的命令是拖住我,等他从羊州城出兵合围。但你们现在已经在死人了,他的人还没到。”

    “你猜他现在在哪?他还在羊州城等消息……他知道这里有埋伏,但他是不会亲自来的。他要稳坐钓鱼台,等你的死讯,等我的死讯。不管谁死,他都稳赢……你觉得这样的主子值得你替他卖命?”

    这明显是一套诡辩和歪理,

    但在特定的场合之下,

    诡辩有时候也能作真理用!

    听到李渡的言语刺激,马校尉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犹豫的。

    他身后的亲卫里,有人开始把刀放下了。

    不是投降,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的茫然。

    有个老兵蹲下去扶起一个受伤的同伴,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包到一半,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把刀放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从马校尉身边走过,马义及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渡径直走到中军大旗下,一剑削断了旗绳。

    那面绣着“马”字的军旗从旗杆上滑落下来,

    掉在积雪和枯草覆盖的泥泞地面上。

    然后,李渡静静转过身,

    对着整片还在混战的战场提气喊了一声:

    “旗已经倒了!降者不杀!”

    这声喊出来,官道上和山坡上的永昌兵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面掉在地上的军旗,

    看到了站在旗杆下面那个浑身浴血但腰杆笔直的身影,

    看到了那个在乱军中独自穿过重重盾阵、毫发无伤地端掉了他们中军指挥的济王。

    有人扔了刀,

    有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还在握着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马校尉站在原地,他的刀还举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他打了无数场仗,从没输得这么窝囊,

    不输兵力,

    更不输装备,

    也不输地形,

    是……输在一个人手里。

    是输在那个天下闻名的济王李渡手里,其实也不冤。

    ……

    山坡上,明月站在松林边缘看着官道上那片狼藉的战场。

    她的炭笔停在那页还没写完的花名册上,已经冻硬了。

    她抬起手,用笔尾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她最近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次打完仗都要复盘,

    把对方主将犯的错误记在脑子里。

    她认为马校尉犯了三个错误,

    把弓弩手单独放在山坡上,没有给弓弩手配近战护卫;

    盾阵推进之前没有先清理路面,被铁蒺藜废掉了前排;

    中军大旗离前线太近,给了王爷斩首的机会。

    这三个错误都很低级,但低级错误往往是最致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犯低级错误的人,

    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错误会被对手利用。

    ……

    李渡蹲下来,捡起铁蒺藜旁边一件被丢弃的永昌军棉甲,

    翻来覆去看了看。

    棉甲是羊州本地产的粗棉布缝的,虽然做工粗糙,但厚度够,比义军士兵身上那些破烂单衣强太多了。

    他把棉甲叠好放在一边,

    又捡起一把长枪看了看,

    枪杆是白蜡木的,韧性好,

    比义军手里那些农具改造的柴刀好用得多。

    李渡忍不住在心里给苏文清点了个赞:

    “苏文清这小子虽然打仗不行,但后勤补给倒是挺舍得下本钱。这些棉甲和长枪,正好给义军换装。”

    他于是吩咐:

    “老马,还有各位,我们也不为难大家,就跟大家借点衣服和装备,然后呢,大家该干嘛继续干嘛……”

    说完这话的时候,两千多名义军纷纷围拢过来,把马义他们的部队来了个反包围,

    马义见状,知道今天不脱下这身战袍,丢下武器,这群人怕是难得善终,

    于是,他无奈地下令:

    “脱……丢……”

    一时间,手忙脚乱的永昌军把身上的装备和武器,纷纷扔到了地上。

    见时机差不多了,李渡也不忍心把这帮人给冻死,他朝马义会意了一下,摆摆手,

    马义无奈地挥手:

    “撤!”

    三千永昌兵就这样,

    丢盔弃甲往羊州城方向撤去,

    一场气势汹汹的潜伏,

    彻底变成了,

    一场灰溜溜的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