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胸有成竹地点头:“已在鹏城注册投资公司,通过股权穿透,在港市设立了多家空壳公司,最后由绝对信任的亲信,全资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贸易公司。

    层层掩护,天衣无缝。”

    “资金链路我已经铺好了。”

    江雨航指节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通过几家空壳公司做股权穿透,名义上走的是钢材拆解贸易的竞标流程。

    先把船买回来,再注入投资公司,最后转入造船厂进行整备。”

    他抬眼扫过对面两位面色凝重的领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套操作足以切断所有追踪线索。

    即便国内监管部门深挖,也只会看到一堆合规的商业交易记录,根本不会联想到任何敏感背景。

    至于引进的技术团队,同样会通过这些离岸架构流转身份,海外的眼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摸不到门道。”

    杨盛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思路确实缜密。

    只要人和船能悄无声息地入境,等西方势力反应过来,大局已定,他们想拦也来不及了。”

    然而,慕学林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沉了几分。

    “小江啊,想法是好的,但现实骨感。”

    慕学林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其中的核心难点,依然是钱。

    无论怎么包装,银行信贷的记录是洗不干净的。

    一旦大额资金异常流动,立刻就会触发反洗钱预警。”

    “这点您多虑了。”

    江雨航忽然挺直了脊背,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变得挺拔自信,眼底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资金缺口早已填补完毕。

    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实缴三千万元,那家贸易公司也是全资控股,投入一千万。

    而购买目标船只的核心款项,我已经全额备好。”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噗”

    的一声轻响。

    慕学林和杨盛几乎是同时被口中的烟叶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两人慌乱地掐灭烟头,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江雨航神色如常,起身提起紫砂壶,动作行云流水地为两人斟满热茶。

    茶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震惊气息。

    “四千万?!”

    两人捧着茶杯,手都在抖,深吸了几口凉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流动资金?两个月前,令尊还在为两千万集资款焦头烂额,你现在告诉我,你在鹏城和港岛搞了几个实体公司,并且全部实缴到位?甚至连航母级别的巨舰采购金都凑齐了?”

    要知道,在昌平市乃至整个省域内,国资委直管的标杆企业——海湖宾馆,注册资本虽高达一亿,可实际到账资金也不过三千万而已。

    江雨航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挠了挠后脑勺:“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之前问家里要了几百万启动资金,去港岛期货市场转了一圈。

    运气好,从几个国际游资手里‘借’了点利息回来……”

    “小小的利息?”

    两人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江雨航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江雨航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其中蕴含的恐怖信息量,依旧保持着那份谦逊的笑意,随口说道:“也没多少吧,也就一亿美金左右。

    买那条船是绰绰有余了,剩下的还能顺便回收一些高精尖设备。”

    “嘶——!”

    慕学林手中的茶杯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一亿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那是近七个亿的现金!

    作为工业园区项目的总指挥,他最清楚这笔资金的体量意味着什么。

    前期几十亿的投资中,能拿出一个亿美金备用金已经是极限,而这仅仅是江雨航口中“也不太多”

    的羊毛成果?

    杨盛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干笑着掩饰内心的震撼,语无伦次地说道:“资本市场的羊毛,确实是好东西……得薅,狠狠地薅……”

    片刻的死寂后,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重新点燃。

    两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领导,此刻脸上竟洋溢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红光。

    他们看着江雨航的眼神,不再是将他当作下属或晚辈,而是像在看一位前途无量的乘龙快婿,越看越是满意,恨不得当场拍板。

    “小江啊!”

    杨盛身体前倾,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急切,“既然万事俱备,那你那边还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无论是协调资源还是打通关节,我和老慕拼了老命也会帮你解决!”

    江雨航脸上的拘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面前的两位高层:“二位心里都有数。

    要想把‘买船’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瞒过上面那几位大佬的眼睛,光靠我这一头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两份足以以假乱真的‘废铁交易’合同来掩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慕学林心领神会,与身旁的杨盛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老资格的操盘手,他立刻接过了话茬:“既然是拆解回收,那就得符合逻辑链条。

    钢厂那边需要一份废弃钢铁回收协议,而船厂这边,则必须有一份合法的拆船作业合同。”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废钢回收的合同,我来牵头处理。

    至于拆船环节,杨省长亲自出面,搞定官方审批流程不是问题。”

    这场隐秘的交易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政治风险。

    受限于复杂的国际地缘局势,航母入列在内部本就充满争议。

    为了规避风暴,他们不仅要对外界 ** ,更要对国内高层进行信息隔离。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的舞蹈,唯有将船体运抵港口,造成既成事实,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政治震荡。

    “除了协调手续,还有别的硬骨头吗?”

    杨盛追问。

    在他看来,只要打通关节,这些都不算事。

    “有。”

    江雨航的回答简短有力,却重若千钧。

    两位领导心头一紧。

    搞关系、走流程或许还能通过人脉解决,但如果涉及到核心人事调动甚至更深层的政令障碍,即便是退居二线的老领导恐怕也无力回天。

    “尽管说,能协调的我们绝不推脱。”

    杨盛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应对棘手问题的心理准备。

    江雨航微微皱眉,坦言道:“缺人。

    远航投资以及旗下的几家子公司刚刚挂牌,底子太薄。

    虽然我能搞定明面上的合规手续,但暗中的执行团队——那些真正懂技术、守口如瓶的核心骨干,目前严重匮乏。”

    毕竟,卢远征帮忙搭建的只是框架,真正的运转还需要血肉。

    如果人手不足,即便船回来了,后续的技术接管和资产整合也会陷入混乱。

    “这点你大可放心。”

    杨盛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李秘书带回来的那批人,正是我特意为你预留的班底。

    三名俄语翻译,两名资深财务,还有数位精通船舶机械的专家。

    届时,直接以外贸业务员的身份并入你的公司架构即可。”

    慕学林也补充道:“基层操作人员我会派人协助招聘,确保你的几个子公司能迅速形成战斗力,全力配合这次行动。”

    然而,江雨航并没有完全放松,他又抛出了最后一个难题:“运输路线也是个隐患。

    苏伊士运河通行受阻,大型无动力舰艇无法通过土耳其海峡,只能绕道好望角。”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名下有一家空壳安保公司,正好可以用作掩护。

    虽然还没正式招人,但可以借此名义组建护卫队,负责这段漫长航程中的‘安全’事务。”

    在没有发生外交冲突的时间窗口内,只要打点得当,这条绕过非洲大陆的航线,并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苏伊士运河这道关卡,简直就是横在新罗马咽喉上的一根刺。

    别找什么借口,那艘航母要是敢大摇大摆地贴着那条水道走,对方绝对会把炮口对准它。

    江雨航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前世“广域静默舰”

    归国的航线:避开直布罗陀的窥探,绕行非洲好望角,穿过马达加斯加海域,最终横跨印度洋,从马六甲或巽他海峡切入南海。

    这是一条漫长的生命通道,但代价是必须硬闯海上咆哮西风带。

    那里的海况恶劣到能撕碎普通船只,航行期间补给几乎断绝,需要极其强悍的人员配置来维持运转。

    原本,安保公司打算通过卢远征招募大量退伍兵填补空缺。

    然而这个计划烂尾了——卢远征手里的那批人,素质参差不齐,根本扛不住远洋高压作业。

    一万六千多海里的孤旅,面对狂暴的自然之力,那些半吊子士兵只会成为累赘。

    “这事儿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