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品:《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杨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松,“我回头跟戎装那边打个招呼,帮他们解决一下 ** 再就业的名额问题。”
江雨航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主管军地协调的那个部门?杨省,这恐怕行不通。
去海上漂泊几个月,那种环境下,老陆的人心气儿高,受不了那份罪。”
杨盛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江雨航是在索要某种私利,没想到对方是在为接船做最务实的人员储备考量。
误会解除,这位省长眼中的轻视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如果是押送团队……”
杨盛沉吟片刻,抛出筹码,“我可以跟王思伟将军通个气。
让他从二支队退役的海兵里挑一批精锐给你。
你先列个详细的人数和需求清单给我。”
江雨航刚想点头,眉头却再次皱起,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除了人力,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如果这个解决不了,接下来的工作寸步难行。”
接连抛出难题,让一旁的慕学林忍不住掩唇轻咳。
他那眼神像是在警告江雨航:别得寸进尺,小心把天聊死。
杨盛却摆了摆手,示意江雨航继续。
见对方迟迟不开口,这位身居高位的官员甚至咬了咬牙,做出让步姿态:“没事,小江你说。
只要不是 ** 错误,我再难也会想办法。”
“前 ** 留下的那批专家,引进是有前置条件的。”
江雨航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巴比奇和马卡洛夫这两位大佬,要看到诚意。
现在的乌克兰经济崩盘,物资极度匮乏,这些顶尖专家的生活窘迫到了极点。
我必须在下个月十月之前,送去一批羽绒服、肉罐头等生存物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批留在乌国的前苏专家,精神支柱已经崩塌。
面对日益恶化的国内局势,他们被视为废物和负担,随时可能被抛弃。
如果我们连这点救命粮都拿不出来,谁愿意跟着我们去拼命?”
十月的黑海已现寒意,基辅的霜雪更是迫在眉睫。
江雨航并未直接渲染困境,而是将镜头缓缓拉远——他向在座的高层描绘了一幅画面:那些来自乌克兰的顶尖专家,正站在凛冬将至的边缘。
这批物资,不仅是政治上的“诚意”
,更是他们在异国他乡活下去的底线。
慕学林目光沉静,指尖轻叩桌面:“时间有多紧?”
“不到三十天。”
江雨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十月前必须到位。
届时黑海水温降至八度,基辅更是要跌破零度。”
这不是刁难,是生理极限的倒计时。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字迹潦草的手写清单,推至桌案 ** :“五万件羽绒服,两万套保暖内衣。
此外,至少一千吨肉罐头,以及一批收音机、电子表等民用电子产品。”
衣物与肉类,是为了对抗严寒与饥饿;而那些看似琐碎的电子器件,则是乱世中的硬通货。
当专家们家中的妻儿面临断炊时,这些东西能换来面粉和土豆,是他们维系家庭最后的经济防线。
然而,现实骨感得令人窒息。
江雨航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手头虽有服装厂,即便三班倒,半月极限仅能赶制一万件。
更大的危机在于上游——羽绒原料彻底断供,无米之炊,巧妇难为。”
杨盛神色凝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茶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打破了沉默:“国内成衣厂的尺码体系与我们不同,照搬库存毫无意义。
必须根据这批专家的实际数据,重新打版生产。”
话音一转,他看向一旁的慕学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学林,由你牵头。
去省轻工业厅协调资源,将我旗下的服装厂列为市级重点扶持项目。
调动省内其他国营大厂的小腿,通过供货协议的方式,让产能迅速裂变。”
“明白!”
慕学林当即点头,“我即刻立项,打通省内产业链,让小航那边专心攻克技术难关,布料供应我来兜底。”
“电子产品走南方贸易渠道,比本地生产快得多。”
杨盛迅速补齐拼图,“食品罐头由我督办肉联厂增产。
小航,你负责对接南方货源,搞定电子元件。”
分工明确,效率至上。
但江雨航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即便生产线全开,海运仍需二十余日。
十月的大限,我们恐难赶上。”
车厢内空气凝固了一瞬。
杨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那是属于高位者运筹帷幄的从容:“海运太慢,那就换铁轨。
我去铁道部打招呼,经贸委特事特办,开具对外贸易许可。
我们要腾出一列整编货运专列,穿越大鹅与白鹅的土地,直插乌国边境。”
没有弯弯绕绕,只有雷霆手段。
在这个分秒必争的寒冬里,权力,就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专列运输虽在审批流程上比海运繁琐,但时效性却有着质的飞跃。
从物资调拨到启运,全程控制在十天以内,最快仅需一周有余。
鉴于国内尚无直达乌国的货运专线,这批集装箱需先抵满洲里口岸,经俄方列车转运至白 ** ,最后由白俄段接力送至尼古拉耶夫。
好在手握经贸委的正式批文,这纯粹是合规的商业物流行为,绝不会与敏感的技术引进计划产生任何瓜葛,彻底规避了不必要的政治风险。
茶室里茶香氤氲,江雨航抬腕瞥了一眼时间,指针已悄然逼近五点。
此时,秘书李涯轻叩房门,侧身而入:“省长,慕书记,客人到齐了。”
隔着那道薄薄的墙壁,李涯对刚才那场对话的内容听得模模糊糊,但他深知分寸二字。
作为领导身边的贴身秘书,好奇心必须让位于职业素养——不该探听的绝不窥探,只有等谈话暂告段落,才适时上前通报。
毕竟,领导的日程分秒千金,即便聊得再投机或议题再重大,提醒时间也是秘书不可推卸的职责。
“请诸位进来吧。”
杨盛应声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江雨航,“小江同志,还有没有其他难处?”
“目前就这些了。”
江雨航微微摇头。
见状,杨盛与慕学林相视一笑,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下来:“那便抓紧落实,争取早日圆满完工。”
两位主官入座,宴席正式开始。
长桌十二位,恰好坐满。
杨盛居中主位,慕学林左侧相陪,李涯则守在杨盛右侧服务。
江雨航因不熟悉座次礼仪,一直伫立未动。
“小江,来,坐这儿。”
杨盛指向慕学林旁的空位,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一同欢迎小江同志。
往后在工作上,各位要全力配合小江的安排。”
这句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
既确立了江雨航今日主宾的身份,更是在向这群助手划定红线:用词是“配合”
而非“支持”
。
前者意味着江雨航的指令必须严格执行,后者则留有可听可不听的余地。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欢迎江总!以后工作方面,我们一定坚决服从安排。”
众人纷纷表态。
江雨航谦逊举杯,借着杨盛的引导与众人碰杯:“哪里哪里,日后还得仰仗各位多多指点。”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菜肴尚且温凉,杯中烈酒却已连干数杯,推杯换盏间,一场无声的利益交换与权力背书已在觥筹交错中达成。
湖畔芦苇深处,风声微动。
杨盛手里捏着根并不起眼的鱼竿,浮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诡异地静止着。
这老狐狸哪懂什么钓鱼,他坐在这儿,不过是想找个连风声都传不出去的死角,把那些在饭桌上绝对不敢提、却关乎生死的大话摊开来说。
“学林,你眼光毒。”
杨盛没看鱼漂,目光幽幽地盯着水面下暗涌的漩涡,“江雨航那小子,脑子活,胆子也肥,是个可造之材。”
慕学林靠在树影里,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接触虽短,但这孩子稳当,不飘。”
话音刚落,杨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稳当?现在外面盯着咱们的眼睛多得像星星。
工业园区也好,那个红机子里传下来的‘军技双引’计划也罢,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上面那位退了休的老首长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规矩还在。
咱们要是步子迈大了,扯着蛋是小事,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我们‘越界’,那才叫麻烦。”
慕学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太清楚杨盛在怕什么。
海军那边要人,还要弄航母技术,这是典型的“先斩后奏”
,是在跟整个官僚体系的惯性对着干。
为了把这批关键人才藏住,他们硬生生在昌平搞出了个工业园区做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