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服装前期的野蛮扩张虽然抢占了先机,但秋冬系列目前的月产量死死卡在四万件上下。

    一旦启动羽绒服生产线,产能直接腰斩。

    这种捉襟见肘的状态,勉强能维持现状,绝不可能支撑七万件的天量订单。

    原材料缺口、缝纫机扩容、新员工培训……每一个环节都是时间成本。

    在不解决供应链瓶颈的情况下,盲目接单无异于饮鸩止渴。

    江雨航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笑道:“别急,我昨晚可是跑断了腿才想出的对策。”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市里有动作,打算把制衣厂列为市民营重点扶持企业。

    明天,官方就会介入协调原材料供应。

    更妙的是,周边县市的中小制衣厂会被拉进来做代工。

    我们出品牌和标准,他们出力生产。”

    慕君禾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贴牌代工?这倒是个‘成熟’的商业逻辑。

    未来的海澜之家、南极人,乃至电子数码巨头,哪个不是这么玩的?”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忙碌的车流:“初期救急可以用这招,但我警告你,这条路走不远。”

    对于品牌而言,口碑是生命线,而质量是口碑的基石。

    外包最大的隐患在于品控失控。

    那些代工厂为了压榨利润,极易在原料缩水、做工粗糙上做手脚。

    一旦产品出现批量质量问题,远行多年积累的品牌形象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更何况,现在的远行人手紧缺,根本抽不出质检团队去驻厂盯梢。

    “前期合作方为了求稳,不敢在品质上耍花样。

    我们可以提高验收标准,用严苛的合同条款锁死他们的退路。”

    江雨航笃定地说道。

    江雨航并非不知其中利害。

    代工环节若出了岔子,受损的绝非那几家小厂,而是远行服装苦心经营的品牌信誉。

    好在首批合作的工厂皆是省里牵线搭桥,品质把控尚在掌控之中,让他稍感安心。

    但这层 ** 终究是个烫手山芋,他不能向慕君禾挑明——否则,原本公事公办的商业往来,极易被有心之人扭曲成慕学林以权谋私的铁证。

    “既然与远航国际的合作已成定局且趋于长期化,”

    江雨航目光微凝,语气沉稳,“待后期资金链充裕,直接并购小型服装厂便是最优解。”

    慕君禾指尖绕着发丝,眉间掠过一丝思索,片刻后颔首道:“在昌平地界收购尚属可行,一旦走出本地,地方保护主义的壁垒便会显现。

    因此,与其被动依赖外部,不如自行扩产更为稳妥。”

    年仅十八,竟对地方政商环境的错综复杂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这份通透与格局,令江雨航暗自惊叹。

    无论商界还是政坛,慕君禾无疑是罕见的天才。

    他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语调轻松:“那就辛苦慕总了。

    有你这般擘画,远航未来必将成为行业翘楚。”

    慕君禾却撇了撇嘴,故作恼怒:“若是没做成领头羊,这锅你背定了,全部推给你!”

    “那若成了呢?”

    江雨航挑眉反问。

    “那还用说?成功自然是因为我经营有方!”

    她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无赖劲儿。

    江雨航轻笑一声,索性欺身而上,一屁股坐在她身旁,长臂一伸,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跨坐于自己腿上。

    “你……你干什么!”

    慕君禾察觉到他眸中那不怀好意的暗涌,身子本能地紧绷了一下,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我要的不就是你吗?”

    江雨航低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不该‘深入’探讨一下办公室恋情的可行性?”

    这番话非但没让慕君禾退缩,反倒卸下了她的防备。

    她顺势侧过身,整个人软软地陷进江雨航怀里,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裙摆,缓缓向上撩起,露出一截白皙无瑕的小腿。

    “真的要在办公室里?”

    她抬眼,眸光如水,楚楚可怜又透着几分恬静柔弱,直勾勾地盯着江雨航,“你知不知道,穿长裙的时候,里面可是空的……你要轻点。”

    随着裙摆不断上移,直至大腿根部戛然而止,她一只手死死压住布料,另一只手则虚按在心口,气息微乱:“这段时间太累了,胸口闷得慌,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江雨航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眼前这个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女子,此刻展现出的反差极大冲击了他的理智。

    “别……”

    江雨航咬紧牙关,喉结滚动,试图维持最后的清醒,“这时候你不该挣扎反抗一下吗?做做样子!怎么变成你在撩拨我了?!”

    他心中暗叫糟糕,本以为是他在主导这场暧昧,谁知竟被对方反客为主,彻底乱了阵脚。

    此刻的他,竟真有些不敢再进一步,生怕下一秒就彻底沦陷在这温柔的陷阱之中。慕君禾轻哼一声,指尖利落地将散乱的裙摆重新抚平,盖住膝盖处的肌肤。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嘴倒是挺硬,怎么,光说不练的纸老虎?”

    江雨航没接茬,反而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揽过她的腰肢,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

    那姿态看似亲昵,实则暗藏机锋——先是示弱撒娇,继而若即若离,最后更是毫不客气地用肢体语言发起挑衅。

    慕君禾猝不及防,本能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以维持平衡。

    然而某人的手却极不安分,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腰间游走,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意味。

    “嘶——”

    一阵锐痛骤然袭来。

    慕君禾下意识地低头,贝齿狠狠嵌入对方肩头,力道之大让江雨航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抽身后退,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揉着发红的肩膀,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疼死我了……你属狗的啊?”

    刚才那一咬可谓下了死力,疼得他舌头都打了结。

    慕君禾脸颊绯红,宛如熟透的樱桃,虽显羞恼,眉眼间却依旧透着股不服输的凶劲:“让你得寸进尺!摸腿是给你面子,谁让你乱动?”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江雨航委屈巴巴地嘟囔,声音压得很低,“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穿了。”

    “闭嘴!”

    慕君禾耳根瞬间烧透,羞愤交加之下,竟又凑上前去,在江雨航的手臂和肩膀上再次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我那是开玩笑的,哪有女孩子穿那种……真是变态,流氓!”

    一番嬉闹过后,并未占到便宜的慕君禾气鼓鼓地瞪着他,指尖戳向他的胸口:“狗男人,你要对我负责!”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故作夸张地嗅了嗅指尖残留的香气:“嗯,好香。

    既然我都这么‘负责任’了,你还想怎样?”

    “你摸了我的腿!两次!”

    慕君禾理直气壮地指着他的鼻子控诉,“你要是不敢认,我就告诉我爸,说你耍流氓!”

    “那要不,你也摸摸回来?”

    江雨航挑眉,语气慵懒而暧昧,“再说了,咱们都同床共枕过了,还怕这点事?”

    慕君禾顿时语塞。

    她别过头去,眨巴着大眼睛,强行挤出几滴泪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望着他。

    眼眶微红,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行啊。”

    江雨航冷眼旁观,铁石心肠毫无波动,“只要你承认是我女朋友,这责任我负到底。”

    “做梦!我慕君禾就是孤老终身,就算从楼上跳下去,也绝不会要你这种无赖做男朋友!”

    她冷哼一声,满脸倔强。

    “那你现在坐在我腿上做什么?”

    “哼,皮椅舒服不行吗?”

    “提醒你一句,办公室的门可没锁。”

    江雨航故意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眼底笑意更深,“就不怕被人撞见,误会了什么?”

    提到这个,慕君禾才如梦初醒。

    想到若是被同事看到这般旖旎场景,尤其是头发还因为之前的亲密举动而凌乱不堪,确实有些难堪。

    她连忙从江雨航腿上弹起,慌乱地从包里翻找梳子:“快帮我梳一下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女人果然麻烦。”

    江雨航轻笑一声,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后,示意她坐下。

    当慕君禾乖乖坐定时,江雨航拿起梳子,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发丝在指间流淌,每一个女孩似乎都在潜意识里给予了他这份特权——只要在他身边感到足够的安全与放松,便会自然而然地依赖他的照顾。

    李诗涵是那样,孟雅秀也是那样,如今连慕君禾都摆起了架子,竟连梳个头都要假手于人。

    这一屋子的女人,一个个的真是被惯坏了。

    “怎么?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