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品:《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本意是想在这里扎根投资,但既然环境如此恶劣,我只能选择撤资。”
此言一出,四周再次沸腾。
只不过这次,怒火指向的是院内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家伙。
“不是说好承包十年吗?”
“路可以慢慢修,但这养蚕的项目不能停啊!我家蚕房都改造好了!”
面对质问,江雨航只是淡淡摇头:“你们自己说了,这里容不下外人。
跟服装厂签了合同的,补偿一年的承包费,概不拖欠。
但这项投资,我要换地方;这份合作,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老书记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咚”
的一声闷响,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老书记才抬起眼皮,审视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位小哥,你代表得了服装厂?”
江雨航点头确认:“没错,扶贫计划书是我起草的,拨款签字也是我做的。”
“江雨航……”
一旁的墨染秋脸色微变,出身山村的她深知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刚想开口阻拦,却被刘浩森悄悄扯住衣角,一个冷峻的眼神制止了她的冲动。
局势的关键,此刻全看江雨航如何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周旋。
这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破局之战。
“原来你就是那位江总。”
老书记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深意,“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江雨航微微一怔:“您认识我?”
“谈不上熟识,是小禾跟我提过你。”
老书记轻叹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惋惜,“你的初衷很好。
如今青壮年外出打工,大片土地荒芜。
养蚕不比种庄稼辛苦,只需下午采摘桑叶,茧子收了就有钱拿,连荒地种桑都有补偿款。
这笔账,老百姓算得清,自然欢迎。”
免费修路、经济帮扶,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谁曾想,院内这些目光短浅之徒,像老鼠屎一样坏了全盘计划,做出的种种行径,实在令人齿冷。
老书记背脊佝偻,原本端着的架子此刻全数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恳切:“江总,话别说绝了。
即便不在咱们琅绕乡落脚,您总归是要寻个地界建养蚕基地的,这中间……能不能再回旋一二?”
周遭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数十道目光如针般扎在江雨航身上,等待着他的判决。
江雨航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清冷。
他并未因老书记对慕君禾的熟稔而显露分毫波动,只是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老书记,实不相瞒。
来之前,我司已考察过数个候选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灰扑扑的墙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论投资环境,琅绕乡可谓垫底。
就连隔壁礼洲镇的书记都曾亲自登门,求我移驾那边。”
“若非琅绕乡出了墨染秋这位状元,能为我的企业增添几分谈资,这等穷乡僻壤,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老书记沉默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苦笑一声:“是啊,草窝里终究难养金凤凰。”
这话不假。
礼洲镇自古便是昌平的交通咽喉,川西省城至南方春城的铁路国道皆由此经过,商贾云集,富庶程度堪比省府。
若选那里,无需自掏腰包修桥铺路,坐享其成。
“是我们有眼无珠,辜负了您的好意。”
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起身,竟要朝着江雨航深深鞠躬致歉。
这般大礼,谁受得起?
江雨航脸色微变,疾步上前搀扶,动作虽快,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老书记,您这是折煞晚辈了。
既然您开口,我便给个面子。
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老书记:“若您能代表乡里百姓表态,此事……尚可商议。”
老书记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瞬间读懂了对方话语背后的深意。
这是在帮墨染秋立威,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若是小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下这个条件,江雨航有了挽回面子的借口,自然也就消了气。
此举既平息了纷争,又能借机为小秋在乡邻间树立威信,堵住那些嫉妒者的嘴。
“浩子,搬张桌子出来。”
老书记沉声吩咐,随即转向墨染秋,“小秋,你去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顺便……听听江总的条件。”
紧接着,他又抬眼喝道:“来人!请乡委书记、乡长,还有各村村长,即刻到堂前见证!”
墨染秋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之人,她怎会看不透老书记的良苦用心?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双簧”
。
趁着各方势力齐聚,由老书记唱红脸施压,再由她唱白脸承接,将这笔投资彻底钉死在琅绕乡。
不多时,乡委书记与乡长匆匆赶来。
看清方桌旁坐着的人物后,两人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几分紧张,快步趋前:“老书记,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书记未予多言,只是用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桌子右侧,示意二人落座,随即朗声道:“这位,便是打算在我乡投资的江总。”
“江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透个底?好让我们兄弟俩备下薄酒接风。”
乡里的两位主官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意,双手紧紧握住江雨航的手,掌心的汗意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按理说,正科级干部的架子即便不大,也轮不到在这群商人面前如此卑微。
但在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信息差就是权力的延伸。
谁不知道江雨航身后站着的是昌平首富家的大旗?更别提他与慕书记千金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外界甚至传言,慕老对这位年轻人都赞不绝口。
琅绕乡的扶贫试点项目,可是慕书记亲自拍板、市里重点盯着的政绩工程。
干好了,仕途顺风顺水;干砸了,这两个科级的 ** 随时可能不保。
这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不得不把姿态放得极低。
“任书记,孙乡长,”
江雨航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我本意只是来看看进度,但这现状……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任、孙二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黄二娃、朱婶子等村民围成一圈,眼神中透着不满与对峙。
瞬间,两人心中警铃大作——幕后资方这是被闹够了,要撤资止损啊!一旦这笔资金抽离,他们的政绩瞬间化为泡影。
“江总,您的顾虑我们懂。”
任书记眼珠一转,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却暗藏机锋,“但前期投入如泼出去的水,此刻抽身,岂不是前功尽弃?这损失谁来担?”
孙乡长立刻领会了领导的意思,一个“拖”
字诀已在舌尖打转。
他顺势接话,苦着脸道:“是啊,农科院专家精心培育的桑苗刚扎根,现在挖了,那些心血不就白费了吗?再给点时间,再给点耐心……”
就在这时,几位村长和村支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看着气氛凝重,这几位基层干部战战兢兢地缩在桌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成为第一个被点名的靶子。
见关键人物齐聚,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微微侧头,给了身后的刘浩森一个眼神,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墨染秋的腿侧:“去车上,拿两条烟,再拎瓶好酒来。”
墨染秋心领神会,接过钥匙转身离去。
刘浩森也没闲着,折回屋内端来了盛满干花生的瓷碗。
片刻后,烟酒具至。
刘浩森利落地拆开包装,将香烟递向周围的百姓,动作自然熟稔。
江雨航则将香烟逐一递给几位神色各异的干部,紧接着,酒瓶开启,琥珀色的液体被斟入碗中。
他将酒杯分置桌沿四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 ** 。
“今日我不谈生意,只谈交情。”
江雨航端起酒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也学古人刘帅和小叶丹,杯酒释前嫌。
但这酒喝下去,有些话就得挑明了说。”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琅绕乡的民风之彪悍,令我深感失望。
这里的投资环境,简直是一片荒漠。”
“诸位都是明白人。”
江雨航环视四周,语气陡然转冷,“我和墨染秋、刘浩森,说白了都是还在读书的学生。
大学开学在即,我们没有闲暇,更没有精力来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说到此处,他视线猛地转向人群前方那个刚才叫嚣最凶的身影——朱婶。
“之前有乡亲放话,说我一个大老板,不差这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