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方寸之地,马桶与铺位挤作一团,浊气凝成雾。
更叫人发疯的是光——太阳偏移半寸,室内便彻底吞没于墨色。
无钟表,无言语,无昼夜轮转。
寻常人熬过十二时辰便开始撕扯自己头发。
褚天耀却要连跪七十二个时辰。
此罚向来只悬于重犯头顶,非恶性违禁不得启用。
底下嗡声骤起:
“他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刚踏进赤柱大门就领了这‘头彩’?破纪录了啊……”
忽有人压低嗓子,指尖朝西监区方向虚点:“该不会……真动了那批货?”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哄堂大笑。
大屯双手按着腹部,笑得前仰后合:“莫不是想登月摘星?”
“呸!莫非真信了他双红花棍的虚名?”
有人啐道,指尖朝空中虚点两下。
“怕是连铁门都摸不着边——除非甘愿在牢里终老。”
监牢之内,违逆管教向来重罚,刑期翻倍不在话下。
这里没有主角不死定律,更无天降神兵解围。
狱卒们同气连枝,彼此照应如铁板一块。
他们靠克扣口粮、勒索劳役敛财,早已盘根错节难分彼此。
谁若敢掀这摊浑水,便是与全体执法者为敌。
过往并非无人抗争,结局却如出一辙:或判终身监禁,或人间蒸发,尸骨无存。
** 之下,便是律令;帽檐所指,即是天意。
褚天耀竟敢触此禁忌?
荒谬至极!
大屯嗤笑一声,眼皮懒懒一掀:“原以为多硬气,结果连站都站不稳。”
“三天黑屋出来,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清喽。”
这话出口,连屎蜢几个也微微颔首,神色松弛下来。
双红花棍又如何?照样被制服得服服帖帖。
他召集和联胜众人,此刻看来不过一场闹剧。
天仔喉结滚动,脸涨得紫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雄嘴角微扬,眸光一闪而逝——火候已足,只待收网。
“各回各位!”
**雄声如铜钟,“再有喧哗,便学褚天耀去蹲黑屋!”
众人斜睨天仔一眼,冷笑着散开,继续低头扒饭。
天仔望着垂头缩肩的弟兄,长长吁出一口气:“耀哥啊……这回真栽透了。”
三日光阴,眨眼即逝。
办公室中,**雄双腿交叠,指尖轻叩桌面,听犯责房狱警低声禀报:
“褚天耀这几日如何?”
“安分得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怕是吓破胆了。”
雄哥嘴角一扬,眉梢挑起几分倨傲的弧度。
他见过太多桀骜不驯的狠角色,一进暗室便原形毕露,涕泪横流。
若非顾忌人命关天,他早让褚天耀在幽闭中彻底失神。
“和联胜双花红棍?呵,在我眼皮底下摆谱,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这辈子,你休想再踏出这扇铁门半步。”
雄哥指尖敲着桌沿,无声冷笑。
那狱警忽而挠了挠后颈,神色微怔:“雄哥,有桩事怪得很——褚天耀被押进去后,连一声喘息都没漏出来。”
“送饭时我连唤三声,里头静得像口枯井。
旁人早嚎得震耳欲聋,他倒好,仿佛睡死了过去。”
“嗯?”
雄哥瞳孔骤缩,脸色倏然发白,“糟了!该不会……断气了?”
念头刚落,他腾地起身,脊背沁出冷汗——真要死在暗室,怕是连顶戴都保不住。
褚天耀岂是寻常混混?上下打点密不透风,稍有闪失便是泼天麻烦。
“ ** 现在才讲?!”
雄哥嗓音劈裂,拳头砸在墙皮上簌簌掉灰。
“雄哥,兴许……只是睡沉了?”
狱警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别啰嗦,快走!”
雄哥大步流星奔向禁闭室,鞋底刮得地面嘶响。
几人眨眼已立于铁门前,锈迹斑斑的门环犹带余温。
“开锁!”
雄哥喉结滚动,低吼如闷雷。
吱呀——
门轴 ** ,浓墨般的黑暗从门缝里漫溢而出。
雄哥踮脚张望,眯眼扫视良久,喃喃自语:“人呢?褚天耀人在哪儿?”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嗓音贴着他耳骨滑过:“你……是在寻我?”
“呃啊——!”
雄哥惊得仰翻在地,尾椎撞得生疼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住那片吞噬一切的幽暗。
须臾,一道挺拔身影自黑雾中踱步而出,衣袍无尘,步履如闲庭。
“日头正好,光暖风轻,正宜了断恩怨。”
褚天耀抬手挡阳,指节修长,笑意淡然,仿佛刚散完晨步归来。
“这还是血肉之躯?”
狱警僵在原地,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他守这暗牢十载,见过商界巨擘跪地求饶,律政新锐哭喊认罪,黑道枭雄尿湿裤裆。
可眼前之人,竟似刚啜了盏清茶,神色宁定如初。
三日不见天光,独处死寂深渊,竟能如此从容——这般心魄,究竟淬炼自何等烈火寒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雄也面色铁青,罕见地泛起一抹懊恼,旋即被他强行压下。
箭已离弦,褚天耀越是锋芒毕露,他越要将其碾入尘泥,永无翻身之日。
这方牢狱,唯他独尊!
食堂里,天仔沉着脸 ** 不动。
身旁一众弟兄垂首敛目,神色萎靡。
三日如熬三秋,所到之处皆遭各帮派讥诮嘲弄。
褚天耀虽因意外被困禁闭室,
可临阵退缩确凿无疑,众人哑口无言。
咽下满腹苦涩,只余胸中郁结难平。
江湖立身,首重颜面二字。
不少手下暗自悔不当初,随天仔投奔褚天耀。
更有数人悄然叛离,转投大屯、傻标门下。
若非天仔苦苦周旋,溃散之势恐难遏制。
众人神思恍惚之际,一道温润嗓音悄然响起。
“蔫头耷脑的,谁把你们茄子霜打了?”
天仔猛然抬首,见褚天耀气定神闲立于眼前。
“耀……耀哥!”
他腾地起身,声音发颤,“您可算出来了!”
话未出口,褚天耀已抬手轻止:“心浮则气乱,先稳住呼吸,再讲。”
“是!”
天仔连吸几口气,忙道:“耀哥,您怎会突然进禁闭?若非雄也提点一句,兄弟们还蒙在鼓里!”
旁人亦屏息凝神——褚天耀初来乍到即遭囚禁,赤柱监狱建监以来头一遭。
“小事罢了。”
褚天耀随意摆手,未作赘述。
在他眼中,此事轻如拂尘。
众人却认定是他触怒雄也,遭其暗中惩处,故而讳莫如深。
天仔察言观色,顺势岔开话头:“耀哥,您关押这几日,风向全变了!”
“哦?”
褚天耀眸光微抬,“和联胜那边,有人不肯听令?”
“何止不听——分明是群起围攻!”
天仔苦笑摇头。
“您那番话传开后,各方势力视我等如眼中钉,处处设绊,步步紧逼。”
就连洪兴的傻标与东星的大屯这对宿敌都暂搁旧怨,联手针对咱们了!
长毛杰、屎蜢几个混混更扬言要退出和联胜,让耀哥莫再打扰他们清静,实在嚣张!
是吗?褚天耀唇角微扬,眸光凛冽:“这般局面,倒省事许多。”
省事?
天仔心头一震,疑心褚天耀在小黑屋关久了,神志已乱。
如今各大社团齐力围堵,整个赤柱监狱A区犯人几乎尽数站到了对立面,何来省事之说?
其余弟兄亦面面相觑,目光里满是惊疑,仿佛眼前站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褚天耀斜睨天仔,指尖轻叩桌面:“天仔,若你执掌此事,当如何破局?”
天仔喉头一紧,握刀砍人他从不含糊,可这等烧脑之事,却叫他两眼发直。
他挠着后颈苦思良久,终是颓然摇头:“耀哥……不如约长毛杰他们坐下来聊聊?气头上的话,未必作数。
一日入和联胜,终身便是自家兄弟。”
“聊?”
褚天耀嗤笑一声,指节重重一敲,“话出口如箭离弦,岂有收回之理?不听,便由不得他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天仔:“记牢——古惑仔不服,先慑其胆;胆不破,再断其骨;骨未折,便取其命!”
拳头硬,刀锋亮,别人才肯俯首开口。
懂么?
褚天耀向来杀伐决断,素厌冗言。
肯点拨天仔几句,只因这几日对方护他周全,忠勇可见。
可天仔仍蹙眉难解:“可……怎么打?”
四大社团人马过百,岂是轻易撼动?
“杀”
字虽易落笔,却是一条绝路——血溅监墙,余生铁窗,谁敢真动?
褚天耀默然凝视,终是轻轻一叹,不再多言。
他的征途岂在一隅高墙之内?万里山河,才是蛟龙腾跃之地!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狱中霸主,而是搅动风云、重塑乾坤的当世真龙!
而欲成大事,须得可用之人。
堪雕琢者,他愿亲手点化;朽木顽石,则不必枉费心神。
话音未落,食堂门口已陆续涌进三五成群的身影。
但凡见褚天耀端坐其中,无不脚步一顿,随即彼此交换眼神,窃笑着聚拢低语。
咦,那不是褚天耀么?竟从禁闭室踱了出来,好戏这就要开场了。
嘿,大屯他们转眼就到,这回他怕是要吃大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