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烟。”
褚天耀眸色沉静,声线平缓。
“哦……有,有!”
长毛慌忙摸出烟盒与火机递上。
褚天耀抽出一支衔于唇间,却不点燃,下巴微扬:“点。”
“什么?”
长毛脸色霎时阴沉,紧盯眼前这副倨傲姿态,声音低哑:“你什么意思?”
师爷苏倒抽一口冷气——早闻“靓仔耀”
狂狷难驯、行事悍烈,今日亲见,传言竟还收敛三分。
褚天耀斜睨着长毛,指尖慢条斯理叩击桌面,分明是等着对方亲手点烟——这姿态,早把先前未起身相迎的旧账翻了出来。
** 味顷刻弥漫,此人行事向来如烈焰焚林,半点不耐迂回周旋。
只是……
苏师爷垂眸掩住讥意,心底早已断定这般做派徒惹祸端。
往日褚天耀再横,长毛也只敢屏息垂首;如今猛虎锁笼,竟仍妄图以旧威压人,岂非愚不可及?
莫非真信大d会破牢相救?
念头掠过,他面上却温吞含笑,仿佛浑然未觉刀锋已抵喉间。
自认运筹帷幄之人,既不屑莽夫之勇,亦不愿无谓树敌——顺水推舟说几句软话,何损分毫?
长毛指节攥得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跃动。
他早非昔日俯首听命的小卒。
大d统御荃湾后,他随势而起,所至之处皆有人躬身唤声“毛哥”
。
此刻却被褚天耀当众削面,恍若重回卑微岁月,怎堪忍受?
更遑论他直承大d号令,何曾归你褚天耀调遣?
他喉结滚动,硬扯出一抹笑:“阿耀……”
“阿耀?”
褚天耀瞳孔骤缩,寒光迸射,“凭你也配?大d教你的礼数,全喂了狗?”
“啪!”
木桌震颤,长毛霍然起身,双目赤红:“褚天耀,敬你三分是情分,蹬鼻子上脸,可别怪我不讲旧日情面!”
身后两人即刻踏前,怒目圆睁,声如裂帛:“哪来的野狗,也配支使毛哥点烟?”
“坐牢坐糊涂了吧?脑子腌入味了?”
长毛下巴微扬,目光自囚衣上缓缓扫过,心头快意翻涌,仿佛执掌乾坤。
如今社团气象已变,大d疆域扩张,羽翼丰盈,那些死忠褚天耀的旧部,或遭排挤,或被架空,几近凋零。
眼前这身囚服裹着的,不过孤影一人罢了。
褚天耀指尖叩击檀木案面,咚咚声如更漏敲打人心。
他斜眸扫过长毛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唇角微扬:“规矩不在大小,却系于上下之序。”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煞气自他脊背升腾而起,似万仞寒锋骤然出鞘。
“七九年我孤身闯湾仔,刀劈洪兴十七人,血染码头青砖。”
“八三年东星越界抢泊位,大D下令清场,是我领着十三个兄弟硬撼三百敌众,肋下肩头八处创口犹在。”
“八五年九龙火并号码帮,我亲手斩落厕所华于茶楼包厢,自此和联胜立足九龙。”
“今年长巷血战,我独对四十把刀,刃刃见骨,终为大D定下荃湾江山——换得铁窗三载。”
他声线平直如尺,字字凿进砖缝,眼底冰封万里,目光垂落时竟似神只俯察蝼蚁。
“彼时尔等何在?可曾沾过半点血光?”
“若无我踏尸而行铺就这方地盘,尔等早该捧碗沿街乞食!”
“今竟敢在我面前摆谱论辈?莫说大D亲至,邓伯见我也需拱手三分——谁予尔等僭越之胆?”
长毛喉结滚动,冷汗浸透鬓角,腰杆寸寸弯折,连呼吸都屏住不敢稍动。
师爷苏攥紧袖口,心头热血奔涌如潮:此等顶天立地之姿,方是真豪杰本色!
忽闻脆响破空——啪!啪!
长毛反手掴向左右二人面颊,指节泛白:“狗眼蒙尘,也配开口?”
“耀哥乃和联胜双红花棍,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辱他一语,便是折我全社脊梁!”
“还不跪地赔罪!”
是,耀哥!我错了!
耀哥,饶命啊!
长毛啐了自己一口,手忙脚乱抓起桌上打火机,指尖发颤地凑近褚天耀唇边,火苗刚舔上烟丝,便堆出满脸褶子笑:“新来的不懂规矩,耀哥您海量,别跟这帮眼皮子浅的计较。”
褚天耀缓缓吐出一缕青白,眼缝里透出冷光:“他们嘴歪,你舌头也打结?”
“哎哟!”
他猛抽自己耳光,掌风带响,左颊瞬时浮起五道指印,“我这张破嘴,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打小就听人讲——靓仔耀三字,比刀还亮。
单刀劈开长街血路那晚,连尖东龙头连浩龙都收声静气。”
苏师爷喉结滚动,话音磕绊如踩碎瓦:“耀……耀哥……一战……震得全港……连浩龙……都……”
褚天耀忽然抬手一挥,烟灰簌簌坠落:“有屁快放,今天来**什么?”
“大D哥念着您呐!”
长毛腰弯得更低,“您蹲局子那会儿,他托遍三山五岳,可明报头版那场大火,烧得整个警署都在盯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偷觑褚天耀神色,却见那人斜倚椅背,眼皮半垂,仿佛听的是别人家闲话。
心头猛地一沉——这哪还是当年踹翻赌桌、赤手撕人喉管的褚天耀?
“嗯?”
褚天耀喉间滚出一声懒调,目光斜斜扫来。
长毛脊背沁汗,忙不迭接上:“要不是我们死拦着,大D哥真要带人撞牢门!”
他声音发紧,又忍不住压低嗓子补了句:“这份心……亲骨肉也不过如此啊。”
褚天耀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若换作从前那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怕早已跪地叩首,誓死效忠。
可他偏不是那类拎不清的蠢人。
警员怎偏挑此刻现身?
脚步刚抬,蓝灯便已刺破夜色。
真有这般凑巧?
往日帮派火并,向来提前递话、划界守约。
此次突兀插手,算哪门子规矩?
香江差役几时起,竟做起救火先锋了?
若说其中毫无猫腻,连三岁稚童都不信。
果然,大d此举不过走个过场——演给底下人看:老大重情,义字当先。
实则压根没打算捞他出狱。
一来忌惮其声望日隆,二来……实在不值当。
案子闹大,疏通关节的钱如流水。
与其砸在牢里,不如请女明星喝杯茶,陪良家姑娘逛趟街,岂不快活?
褚天耀能打?港岛多的是豁出命搏前程的亡命徒。
雇几十个,比养一个刺头划算多了。
所谓江湖道义、生死相托,不过是银幕上糊弄人的幻影。
真信的人,早被现实碾得渣都不剩。
他指尖轻叩铁栏,声音冷而利:“别兜圈子,有事说事。”
长毛喉结滚动,酝酿半晌的肺腑之言卡在舌尖,险些呛出泪来。
本该热泪盈眶、伏地表忠的场面,怎全然走样?
剧本写得好好的兄弟情深,为何主角不肯按章出演?
他僵立原地,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旁静观的师爷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眸光微闪。
大d那点心思,圈内谁不知晓?只不点破罢了。
可褚天耀——那个素来莽撞无脑的硬茬,竟也嗅出了异样?
褚天耀斜睨一眼,语带讥诮:“大d哥派你来,就为念几句漂亮话?连块铜板都不肯掏?”
长毛额角沁汗,哑口无言。
这人设崩得太过彻底——义薄云天的褚天耀,怎会 ** 裸伸手要钱?
“荃湾地盘,我亲手一拳一脚打下来。
牢饭吃了三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大d哥,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安家费总得给点吧?一百万够不够?还是说两百万才合心意?”
褚天耀斜睨着汗珠直滚的长毛,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长毛喉结滚动,急急拱手:“耀哥明鉴!荃湾新占的地盘,人手吃紧、开销如潮,大D哥眼下实在周转不开……”
“我懂,真懂。”
褚天耀指尖敲了敲铁镣,声音陡然沉下,“可几万块,总该挤得出来吧?”
他扯开衣襟,刀疤纵横如地图沟壑,又晃了晃脚上冷硬的锁链:“江山是他坐稳的,这副镣铐,是我替他戴上的。”
长毛嘴唇发白,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额角汗珠接连砸落在地。
“做事拿钱,天经地义。”
褚天耀目光如钉,“这道理,难不成还要我教?”
“当然不……当然不!”
长毛声音发颤,耳根烧得通红。
师爷苏静立一旁,指节轻叩桌面,眼底锋芒一闪——此人条理清晰、寸步不让,哪像传闻里只知挥刀的莽汉?
“您放心,我这就回去禀明大D哥……”
“不必劳烦。”
褚天耀忽然嗤笑一声,袖袍轻甩,“他不送,我自去取。
欠我的账,一笔都少不得。”
长毛刚退至门边,身后骤然响起一声低喝:“站住。”
他僵在原地,缓缓回头。
褚天耀歪头一笑:“替我捎句闲话——钓鱼时帽子戴牢些,水太深,容易呛着。”
师爷苏刚送走长毛几人,便整了整衣襟起身:“耀哥,今日得见,实在令我心服口服。
官司一事您尽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不出一年,定让您重获自由。”
褚天耀垂眸凝视眼前这人,眼尾微压,目光如刀锋般缓缓刮过对方眉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