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当时我没当回事,客套推了,也没跟你提。”
“都走到这步田地了,死马权当活马医,又不会少块肉!”
“刀仔虹留了号码——我这就拨,万一……真通了呢?”
四人目光交错,沉默片刻,齐齐点头。
横竖已是绝路,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阿鬼颔首:“打。”
阿肥攥着手机,指尖泛白,深深吸气,按下拨号键。
“喂?你好。”
“我是阿肥,找耀哥!”
听筒里稍顿,随即传来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说。”
“是这样……”
阿肥瞳孔骤然亮起,语速飞快把来龙去脉倒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两下,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声音轻得几乎发颤:“耀哥……肯出手吗?”
阿鬼他们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听筒里只剩电流微响,像钝刀割着绷紧的神经。
几秒光阴被拉得比整夜更长。
没人敢出声催促,仿佛怕惊扰了这悬在半空的生死抉择。
谁料褚天耀竟未多加思量。
“地址。”
话音沉稳如古井投石。
“中环经马路!”
阿肥脱口而出,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同伴们彼此交换眼神,眼底燃起灼热火苗。
原以为不过是碰运气的试探,没指望真能成。
没想到他应得这般利落——干脆得令人鼻尖发酸。
“巧得很,我正路过中环。”
褚天耀语调不变,“五分钟后到场。”
话锋忽转,冷如霜刃:“世上没有白送的活路。
救你们可以,但从今往后,命归我管——可有异议?”
阿肥攥着手机,目光扫向众人。
阿鬼与阿来颔首相视,齐声道:“跟定耀哥!”
文哥那张和善笑脸早被抛到脑后。
刀口舔血的日子,与其托付给笑面虎,不如交给并肩淌过血的硬骨头。
何况此人名震江湖,势如烈日升空,光耀百里。
上次招揽时,几人心里早已摇动。
只因旧主在侧,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枷锁既除,何须再犹豫?
“我们认了。”
阿肥声音发紧。
电话那端再无多余言语,只余忙音笃定落下。
该死,缩头乌龟真以为藏起来就万事大吉?老子今天非掀了你这乌龟壳不可!砰砰砰!
远处枪声炸裂,洪南的吼叫裹着硝烟扑面而来。
车后阿鬼几人却绷紧嘴角,眼神骤然沉静——绝望早已蒸发殆尽。
彼此目光一撞,无声胜有声。
不管洪南怎么闹,他们只守一个字。
拖!
必须拖满五分钟!
“上!全给老子压上去!”
洪南啐出一口浓痰,眼底戾气翻涌,耐心彻底烧尽。
手臂狠狠劈下,指令如刀斩落。
刹那间,十余条黑影端着枪械,猫腰贴地向前推进。
靴底碾过碎石,沙沙作响。
月光惨白,忽见一道黑影腾空跃起——像是有人仓皇逃窜。
持枪者神经骤紧,手指猛扣扳机,弹雨倾泻而出!
枪口焰光连闪,半空衣衫被撕成破絮。
众人尚未喘息,猛然惊觉火光映照之下——哪来活人?不过一件甩出的外套!
糟了!中计!
念头刚起,车后寒光一闪。
阿鬼等人暴起发难,枪口喷火,速射三轮即退。
十余名 ** 当场倒下近半,阵型崩裂。
洪南目眦欲裂,咆哮震耳:“废物!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怒意未消,喉间却滚出阴冷笑音:“呵……早知你们是社团里最扎手的硬茬,我哥才点名要你们。”
“当我傻?正因晓得你们多能打,我才多带三十号人来‘伺候’啊。”
他斜睨一眼,满脸讥诮:“高手?屁用没有!人堆过去,照样碾碎你们骨头!”
话音未落,手腕凌空一划。
数十道身影应声从暗处涌出,脚步踏得地面发颤。
“全给我往前顶!再磨蹭,条子就堵门了!办完事老子还要赶着去快活!”
命令落地,新援如潮水般压向战场。
杀机顷刻吞没整条街。
阿鬼等人面色骤变,喉头滚动,骂声冲口而出。
糟了!
这仗还怎么打?
四人四枪,孤悬一线。
对面黑压压一片,少说三十条汉子。
实力悬殊如天堑,再精妙的配合也徒劳无功。
此刻唯有咬牙硬撑,拖延一刻算一刻。
可刚探出身子,密集弹雨便劈头盖脸压来。
连扳机都扣不出去,更遑论瞄准还击。
“哈——哈——哈!”
洪南在远处仰天狂笑,肩膀耸动,得意几乎要溢出眼角。
不过数十步之遥。
两分钟未到,那群人已逼近车尾三分之二处。
眼看就要把阿鬼他们打成筛子,胜券在握。
谁料风云突变!
“砰!砰!砰!砰!”
前方骤然爆起一串急促枪响,火光撕裂夜色。
他们全神盯着车后四人,浑然不觉侧翼伏兵。刹那间十余人扑倒在地,血雾弥漫。
余者抱头翻滚,仓皇寻找掩体,或蹲或伏或退入阴影。
暗处枪焰吞吐, ** 尖啸着撕裂空气,密如暴雨。
半晌,硝烟渐沉,枪声戛然而止。
洪南刚缩回脑袋又悄悄抬眼,目光扫向前方,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一队持械男子已列阵而立。
枪口幽黑,缕缕青烟袅袅升腾,杀气凝而不散。
正是这群人,顷刻间逆转战局。
他尚在怔愣,只见两名手下忽向两侧疾闪。
一名高挑青年缓步踱出,步履沉定,节奏分明。
仿佛踏的是自家青石小径,而非生死相搏的修罗场。
他甚至不曾侧目,似笃定无人敢开那一枪。
“谁?!哪路神仙?!”
洪南双目圆睁,嘴唇微颤,一时失语。
阿鬼几人却攥紧拳头,眼中迸出劫后逢生的亮光。
褚天耀踏着未散的尘烟现身,连半盏茶工夫都未耗尽。
他步履沉稳逼近,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衣襟,唇角微扬:“还能撑住?”
阿鬼等人脊背一挺,喉结滚动:“劳烦耀哥挂心,尚可。”
远处忽传来洪南嘶哑的喊声:“兄弟,讲点道义行不行?不放行便罢了,怎还当场斩我弟兄?莫非有难解的冤仇?”
“冤仇?”
褚天耀低笑出声,指尖轻捻袖口,“早知你们属和义和,也早知这几位是你们的人——我专程为此而来。”
洪南瞳孔骤缩,话音卡在喉间。
原来这几条硬骨头,竟攀上了这尊煞星?
可他们不过替人擦刀的末流角色,怎会结识这般人物?
眼前青年气场如刃,身后随从静若寒铁,呼吸皆带杀意。
绝非寻常江湖浪客。
他喉头干涩,试探着拱手:“敢问阁下……盘踞哪片山头?”
“褚天耀。”
倒抽冷气之声撕裂空气。
这个名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洪南耳膜。
北角忠青社尸骨未寒,此人已踏足中环腹地!
他暗啐一口,额角沁汗。
纵使目空一切,此刻也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彼此之间,隔着整座江湖的断层。
江湖皆晓:地盘虽窄,门徒虽寡,褚天耀却与蒋天生并列于云巅。
塔尖之人,谁敢轻易触碰?
洪南压下翻腾气血,声音里添了三分谦恭:“耀哥驾临,小弟有眼无珠!早知是您,必请家兄设宴大富豪,邀数位佳人作陪,也好让耀哥领略中环风情。”
褚天耀只将视线投向远处霓虹,冷笑凝在唇边。
洪南额角青筋暴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喉结上下滚动几番,才压住翻涌的怒意:“无妨,待我处置完这几个背主之徒,自会请家兄登门——摆上三坛陈酿,细叙旧谊,说不定还能 ** 大事,如何?”
褚天耀指尖轻叩桌面,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缕凉薄笑意:“你兄弟俩的酒席,我向来不沾。”
他目光扫过身侧几人,声音如寒潭掷石:“自此刻起,他们已非和义和门下。
既随我披甲执锐,便轮不到旁人挥刀问罪——原路请回。”
洪南面皮骤然绷紧,耳根泛紫,咬牙挤出话来:“耀哥威名远播,我等自知高攀不上。
可这几人……分明是和义和籍册在案的子弟,清理门户,何须外人置喙?”
褚天耀垂眸拂袖,语调平缓如宣读铁律:“我只认眼下立于我身侧之人。
谁若伸手,断腕;再犯,取命。”
“荒唐!”
洪南猛地拍案而起,“他们何时认你作兄?我竟半点不知!”
“血染同袍者为兄,刃指同向者为弟。”
褚天耀抬眼,眸底无波,“你拦得住么?”
洪南瞳孔骤缩,嗓音陡沉:“耀哥执意与和义和为敌,莫非真不将中环地界规矩放在眼里?”
“规矩?”
褚天耀忽而低笑,指节缓缓叩击案沿,“你算哪根梁?哪根柱?连你兄长洪文亲至,也不敢在我面前端这杯酒。”
他起身负手,衣袍静垂如刃:“要命,尽管来取。
光动嘴皮子……不如擦干净刀鞘。”
话术不过是浮云,真正的分量永远攥在掌心!
洪南面皮一抖,眼珠瞬间充血。
此人向来目中无人,除却兄长洪文,天下再无他肯低头之人。
强压怒火至此,全因褚天耀三字悬于头顶,已是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