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品:《港综:我褚天耀开局就进赤柱》 “记不记得,商场那次被人围堵,是他把我拽出火坑?”
洪文嗓音压得极低。
“当然记得!”
洪南一拍大腿,“你还讲过,他看中阿鬼几个,非要挖墙脚!”
话音未落,他后脊窜起凉意,汗毛倒竖:“莫非……”
“没错。”
洪文冷笑,“那时他就盘算着吞人。
我当推拒便算了,谁料他暗里埋线,钓我入局。”
“可不对啊!”
洪南挠头,“咱们临时起意清人,他怎会掐准时辰赶到?难不成碰巧路过?”
“若那封密信,本就是他放的饵呢?”
洪文斜睨一眼,目光如刀。
“什么?!”
洪南惊得弹起,椅子翻倒,“他……”
“世上没有巧合。”
洪文截断话头,齿间迸出寒音,“全是布局。”
他喉头一紧,气息微滞,眉间沟壑骤然加深,声音沙哑如裂帛:“这般缜密的布局,这般隐晦的手段……呵,耀哥果然名不虚传。
孤身一人竟能搅动风云至此,我今日败得毫无余地。”
“这……”
洪南指尖一颤,茶盏险些倾翻。
向来视大哥为圭臬的他,此刻竟觉那话沉甸甸压在心口。
他抬眼望向洪文,喉结滚动:“可阿鬼他们不过跑腿打杂的四九仔,真值得他费这等周折?”
洪文指节叩着紫檀案,神色凝重:“正因这点,我才百思不解——莫非他们暗里攥着什么我们未察的把柄?否则,何苦专挑这几个无名之辈下手?港岛这类人,遍地皆是。”
“呸!给他便是!”
洪南嗤笑一声,袖口甩出半截烟卷,“几个废料罢了,谁稀罕争。”
话锋忽转,他掌心按上左肩旧伤处,咬牙低吼:“但那一枪,绝不能白挨!江湖规矩摆在这儿,咱们脸面往哪儿搁?”
“阿南。”
洪文抬手止住他,目光沉静如深潭,“区区一弹穿肌,何足道哉。”
“忍?”
洪南猛地拍案而起,青筋暴起,“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非是退让,乃蓄势待发。”
洪文眸光如刃,唇角微扬,“你且看着——狂澜将倾,只差一线。”
“何以见得?”
“天欲其亡,先令其狂。”
他指尖划过案上舆图,点向港岛东侧,“数数看:和联胜、东星、忠青社,连同我等和义和……他已四面树敌。”
“瓷胎碰不得瓦砾,众人暂且避让罢了。
可若他再横冲直撞,终有一日,众怒成火——那时,无需我们动手,自有千钧压顶。”
“静观其变即可。
若你手痒……”
他捻灭香灰,轻声道,“火上浇油的时机,总会来的。”
洪南喉头耸动,终是垂首应声。
翌日晨光初染码头铁架时,预言已然应验。
东星总舵,陀地位于尖东临海旧仓。
乐少与连浩龙并肩踏入骆驼府邸,黑伞斜倚门廊,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矛头所向,唯有一人。
风卷残云之势,已悄然漫过维港两岸。
倒抽一口凉气,骆驼指尖猛地攥紧椅背。
乐少竟能请动连浩龙登门,实在出人意料。
这位和联胜新任龙头,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顾不得细想,匆匆率东星五虎迎至府门外。
单是乐少与连浩龙二人并肩而立,分量便已沉如千钧。
纵使身为港岛第一社团魁首,亦需躬身相迎。
谈笑声未歇,几道身影已步入厅堂,各自落座。
厅内悄然划出三股势力,泾渭分明。
忠信义阵营,连浩龙端坐 ** 。
素素姐风姿不减当年,烂命亨肃立其侧。
连浩东亦随兄长静立一旁。
东星众人尽数到场,骆驼居首,五虎环列。
下山虎乌鸦的装束最是扎眼——盛夏时节,竟裹着厚实长袖,额角汗珠滚落不止。
众人目光扫过他右臂空荡的袖管,霎时了然。
原来是以衣掩残,遮蔽断肢之憾。
初见乌鸦这般境况,方知靓仔耀手段之酷烈,远超传闻。
再看和联胜一方,阵势未免单薄。
乐少掌权日浅,唯黄毛贴身随侍。
身后仅飞机、东莞仔两名义子垂手而立。
往日吉米必在身侧,此人最擅谋断。
可自褚天耀与吉米密会之后,彼此嫌隙渐生。
至今未得一句明言,裂痕愈深,终至形同陌路。
纵使五名义子齐聚,声势仍显单弱。
全无霸主级社团该有的威压气度。
相较连浩龙麾下精锐,更显单薄寂寥。
乐少默然环视,胸中微叹。
眸光却愈发灼亮,似有烈火燃起。
此局若成,乾坤必将倾覆重铸。
他将在和联胜登临权势之巅,终结陈旧的分封旧制,执掌无可撼动的统御之权。
届时,再不会如眼下这般门庭冷落,徒惹世人轻慢。
话不多言。
此刻,厅堂之内。
连浩龙浓眉如戟,肩阔似山,率先沉声开口:“虚礼免了,时辰紧迫,直奔正题——如何行事?”骆驼抚须轻笑,神色从容:“大龙虎这盘棋,全由阿乐布下,老朽至今仍觉云遮雾绕,不如请阿乐亲自点破。”
话音未落,数十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乐少温润含笑的脸上。
万众瞩目之中,他笑意不减,颔首道:“既承诸位厚望,我便直言不讳。”
“诸位能列席于此,自知利害攸关,目标本就同向,无需赘言,只说我的布局——若有异议,尽可提出,共议良策。”
骆驼依旧面带宽厚笑意,眼底却掠过一缕锐芒。
连浩龙眸光微敛,缄口不语,静候后续。
旁人则难掩亢奋,屏息凝神。
这般顶级势力合纵之举,本就稀世罕见。
何况是三家并立?
闻所未闻!
单是风声泄露,足令江湖震颤。
众人皆生出亲历开篇的肃然之感。
“洪兴、倪家、褚天耀三方早已唇齿相依,实为铁板一块。”
“褚天耀非死不可,此点东星与我和联胜毫无分歧。”
乐少略倾身,语调平稳:“欲除褚天耀,必先牵制洪兴与倪家——尤以倪家为甚,绝不会坐视其毙。”
“倪坤深知,褚氏倾覆,便是自身危殆。
他早从我和联胜割走大片地界,仇隙已深,断无回旋余地。”
“蒋天生虽稍从容,却亦明白,袖手旁观等于自陷险境。”
“故而三家须各司其职:洪兴交由骆哥压制,倪家则劳烦龙哥周旋。”
“此安排兼顾各方实力,稳如磐石。
我言尽于此,二位以为如何?”
满座一时沉寂,眉峰紧锁,思量重重。
东星与洪兴积怨已久,彼此实力旗鼓相当,由前者牵制后者,确属上策。
忠信义盘踞尖东,毗邻尖沙咀,同倪家屡有冲突,双方皆属二线势力,匹配得当。
这般布局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可寻。
在座众人默默颔首,心下折服。
乐少唇角微扬,眉宇间尽是踌躇满志之色。
运筹帷幄,纵横捭阖,枭雄气度尽显无疑。
此役若成,谁还敢将他视作可随意揉捏的软弱之辈?
偏在此刻, ** 一旁的连浩龙忽而抬眼,声如裂帛。
“呵……乐少这盘棋,下得真妙啊。”
他指尖轻叩椅臂,目光如刀扫过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洪兴、倪家、褚天耀——三股劲旅,岂是儿戏?那个‘靓仔耀’,又凭什么入你法眼?”
“荃湾弹丸之地,荒僻得连飞鸟都绕道而行,手下不过百十号人,唯仗身手凌厉罢了。”
“这点分量,尚不值得我连浩龙侧目。”
“哦?你一张嘴,便把老谋深算的倪家推到我面前——荒唐!若真易啃,我早将尖沙咀犁成自家后院,何须与你并肩?”
“昔日和联胜麾下万众,威震港岛,今日竟需倾全社之力,去围剿一个区区褚天耀?”
“还是说,你当我和骆哥是两柄钝刀,只配替你劈开火路,让你稳坐高台,收尽渔利?”
“抱歉,若真是如此,恕我不奉陪了——尖东事务繁杂,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素素与烂命亨紧随其后。
说走就走,半分不留余地。
烈性如焚,果决似刃,尖东猛虎之名,实至名归。
满堂寂然,人人屏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骆驼面色微沉,却垂眸缄默。
他心知肚明,有人比他更坐不住。
果然,乐少倏然离座,伸手虚拦:“龙哥且慢!不过商议之策,何须动怒?若有疏漏,咱们重拟便是,何必急着拂袖?”
骆驼嘴角微扬,指尖轻叩扶手:“浩龙啊,性子太烈可不好,阿乐本就诚意相询,若觉不妥,再议便是——天下事,哪件不能细谈?”
素素藕臂轻挽连浩龙手腕,眼波流转如 ** 泛漪:“龙哥哥,骆哥言之有理,不如落座缓叙?”
连浩龙沉肩落座,嗓音如铁片刮过青砖:“我向来直来直去。
什么耀仔,与我毫不相干。
你们和联胜、东星丢了颜面,要剁要埋,悉听尊便。”
“我千里赴约,图的只是吞下尖沙咀。
若非此事,岂会屈尊至此?怕是要沦为江湖笑柄。”
乐少喉结微动,笑意僵在唇边:“龙哥明鉴,句句发自肺腑。”
“兵法讲究先弱后强,总不能一上来就撞洪兴这堵铜墙吧?”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