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罪责实属应得。
这口黑锅,他逃不掉。
唯一遗憾,银两所剩无几。
更糟的是,花的还是雪女的钱。
想到此处,心中不免唏嘘。
竟也有今日,吃起软饭来。
这几日未曾露面,只留书信一封,言明安好,不必挂念。
若有急事,可寄往韩国紫兰轩,届时自会回音。
安排妥当后,他才缓缓启程,前往魏国。
五日后,骑马抵达大梁城。
此地沃野连绵,毗邻旧都安邑,北靠黄河,南接逢泽大湖,水陆交通四通八达。
堪称中原腹地最繁华的商贸枢纽。
城墙高耸,护城河深,市井繁盛,商贾云集。
史载秦军围城久攻不下,终以引水灌城破之。
正应了那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便利水道成就了大梁的富庶,也埋下 ** 祸根。
他取壶饮尽,策马穿街。
眼前酒旗飘荡,灯火通明,笑语喧哗,喝彩不断。
店铺林立,商旅络绎,来自四方之人齐聚于此。
他步入客栈,寻窗边落座,点了几道本地风味佳肴。
江湖传言如风起云涌,赵国朝堂暗流翻涌。
李牧将军曾上书直言,称苏玄乃百年难遇之奇才。
若不重用,便须除之,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有人叹息,如此贤能之士,竟遭排挤打压。
更有甚者,讥讽赵国群臣目光短浅,愚不可及。
太子迁身死刺案,疑云重重,牵出秦国隐秘组织“罗网”
。
代号掩日,行踪诡秘,出手必有惊雷。
苏玄眉梢微挑,耳畔已传千里声名。
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倒是新鲜。
江湖中处处皆是他的传说,滋味微妙。
只可惜荆轲不在,否则定要与他共论天下。
酒杯轻碰,佳肴入喉,目光忽凝于窗外。
一辆华贵马车停驻客栈门前,金漆雕饰,气派非凡。
帘幕掀起,中年男子缓步而下,面容清俊,举止从容。
无形威仪自周身弥漫,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那是信陵君!怎会在此地现身?”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面露震撼。
莫非此处藏有大人物,需得信陵君亲临接洽?
魏无忌一现,满座皆惊。
“见过信陵君!”
众人齐施礼,肃然恭敬。
观其气度,便可知他在魏国受万人敬仰。
魏无忌含笑回礼,挥手致意,谈吐如旧友。
众人顿时心潮起伏,几乎生出肝胆相照之念。
谁料下一瞬,他竟向角落窗边的少年深深躬身。
“信陵君魏无忌,特来拜会苏玄先生。”
魏无忌声名远播,素有战国四公子之誉,这般礼遇已然不凡,苏玄岂敢失礼。
听闻信陵君礼贤下士的旧事,昔年尚疑其言过其实,今日亲见,方知自身眼界浅薄。
心中微动,不免自责。
我不过寻常之人,何德何能,竟得信陵君垂顾?
先生谦逊太过,您的大名早已传遍七国,人人皆知,谁人不仰?
魏无忌神情庄重,继而问道:曾闻赵军遣卒围困先生,不知可有损伤?
不曾。
苏玄轻摇首,指尖微抬,又一拱手。
多谢信陵君挂念。
初抵大梁,暂无居所,若不嫌弃,可暂留府中几日。
我已备好佳酿珍馐,随时恭迎先生莅临。
态度诚恳,宛如对待天下名士。
苏玄暗叹,果然是声望带来的便利。
当初在赵地散播流言,自比商鞅,正是为扬名立万,若非如此,魏无忌又怎会亲来相见?
此番盛情,他自然不会推辞。
请坐。
目光一转,只见魏无忌亲手牵缰,虚置左席,作揖相迎。
竟是要亲自驾车?
昔日信陵君迎侯赢,亦是这般仪轨,未曾想今日竟轮到自己。
果然深谙收买人心之道。
苏玄心头微震,难怪鼎盛时门下食客三千,其中必有不少被这礼贤之举折服。
他不动声色,婉拒了邀约。
驾车虽显荣耀,实则将自己置于与侯赢同等地位,此举岂能轻率?
片刻后,马车停驻于府邸门前。
魏府占地广袤,逾数百亩,楼阁连绵,雕饰精巧,处处透着富贵气象。
正厅庭院早已陈设齐整,酒肴满案。
先生请先行。
此前始终由魏无忌引路,此刻却在门前行止,退身让道。
这是何意?如此讲究。
苏玄略感不适,礼仪过甚,反倒令人心生戒备。
二人步入庭中,各自落座。
此酒名为大梁,先生不妨试饮一口。
先生自赵酒而来,想必已饮过赵地佳酿。
那酒劲道刚烈,醇香浓烈,余韵悠长,与大梁所产迥然不同。
此间酒水清冽甘甜,芬芳柔和,另有一番风致。
魏无忌含笑举杯,向苏玄引荐,轻声道:“请。”
二人对酌几巡,酒意渐浓,言语也愈发自然。
“先生真乃海量!”魏无忌击掌赞叹,“光有美酒,岂能尽兴?”
话音未落,他轻拍手掌,数名女子鱼贯而入。
身姿曼妙,容色出众,皆是精挑细选的佳人。
彩衣飘动,绢带轻扬,列队而行,井然有序。
领首女子手执瑶琴,半遮面庞,于席前 ** 。
琴声初起,如泉流石上,婉转清越。
其余诸女随之轻歌,舞步袅娜,腰肢柔若柳枝,绫罗翻飞,恍若仙子临凡,摄人心魄。
那般风情,令人神摇。
苏玄目光凝滞,难以移开。
她一袭鹅黄裙裾,面容冷峻,肌肤如雪,白里透红, ** 于软垫之上,衣袂铺展,宛如寒峰之巅悄然绽放的雪莲,清丽不可近触。
惊鲵?
怎会在此?莫非是冲着信陵君而来?
“听闻先生亦喜丝竹之音,若得此女相伴,朝夕抚琴,岂不快意?”
魏无忌轻笑,挥手将惊鲵赐予苏玄。
此女原是门下客所献,因容貌绝伦,琴技超群,便收于府中。
往昔或心生怜惜,纳为侍妾亦非不可,但自赵国太子迁之事传至魏地,他对外人便多了一份戒备。
如今七国之中,唯我声名最显。
曾率五国大军重创秦军,令秦国蒙羞。
秦人早已视我为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罗网暗探潜伏,刺杀之举,实难预料。
为保自身周全,近日严加守卫,极少与陌生之人接触。
将惊鲵赠予苏玄,既成全其雅好,又免去隐患。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这……如何敢当?”
苏玄脸上浮起尴尬之色,神色局促,仿佛孩童初得新物,手足无措。
苏玄先生尽管收下便是,此女清白无瑕,性情温顺,才艺俱佳,确属难得之选。
魏无忌放声而笑,见苏玄神情,恍若照见当年自己初涉情事时的拘谨模样。
儒家早有训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岂非正理?
苏玄微微颔首,心念微动,已然信服。
他轻抬手示意,惊鲵便缓步上前,步履如莲,眸光幽寒,容色皎然似月华倾洒。
真是个冷若霜雪的女子!
纵是苏玄,亦难掩心中赞叹。
“你名唤何字?出自何地?”
他随口一问。
“奴婢名为如霜,原是魏国牛首村农人之女,因生来略有姿貌,天资尚可,被贾大人收养,习得音律舞技。”
话语流利,不假思索,显然早已演练多遍。
“那位贾大人,乃吾府中门客,魏国赫赫有名的商贾巨擘。”
魏无忌在一旁补道。
“如霜,过来坐我身旁。”
苏玄拍了拍右侧软垫。
惊鲵睫羽微颤,眼角悄然一扫,不动声色地依言落座。
“转过脸来。”
他低声吩咐。
她顺从地侧首。
苏玄伸出食指,指尖轻触她下颌,缓缓抬起,目光在那张绝世容颜上细细审视。
明明冠绝尘寰,却自言不过几分姿色。
惊鲵啊惊鲵,若真如此说,旁人岂能立足?
近距之下,苏玄捕捉到她眉心极细微的蹙动,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
是惊诧?抑或是愤懑?
他毫不怀疑,若在别处,她定会挥剑断臂,再刺向自己胸膛。
可如今身处魏无忌府邸,身为琴姬,便须恪守身份,不可越矩。
“尚可。”
苏玄满意点头。
“只是太过冷淡,露个笑容可否?”
他忽而兴起,逗弄起这冰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