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那人高逾八尺,腰腹如柱,虬髯如戟,双目圆睁如铜铃,静立于魏无忌身后,宛如一座铁山压境。
形貌与典庆近似,却更添几分煞气,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凛然不可逼视。
苏玄心头一凛。
此人筋骨虬结,肤若熔铜,分明是外家武道登峰造极之辈。
莫非是典庆师兄?披甲门传人?
“哈哈,忘了引荐。”
魏无忌大笑,“此乃朱亥,我挚交。”
“儒家苏玄,见过朱亥先生。”
苏玄拱手行礼。
“朱亥见过苏玄先生。”
对方抱拳,动作如巨锤挥动,带起一阵风响,“听闻先生拜入儒门,四字箴言至今犹在耳边。”
“先生胸襟远志,令人钦佩。”
“皆是旧事,不足挂齿。”
苏玄摆手,姿态谦和。
连武夫也知晓自己过往?
儒家声名,果然已遍传四方。
落座之后,魏无忌忽道:“苏玄先生自赵国而来,可知太子迁遇刺身亡之事?”
“略有耳闻。”
苏玄颔首,沉吟片刻,“信陵君今日提起此事,莫非另有隐情?”
魏无忌神色凝重,指尖轻点案几:“据我所知,太子迁之死,乃秦国罗网所为。”
“首谋者名掩日。”
苏玄眸光微闪,低语如风:“罗网?竟敢染指一国储君?此等 ** 组织,行事岂非悖逆天理?”
惊鲵先前打量朱亥的视线骤然收回,耳畔只余两人言语。
她心中怒意翻涌——掩日暴露行踪,令她任务难度陡增数倍。
蠢物!
这般张扬行事,简直自寻死路!
她暗啐一口,目光重新落向魏无忌,思量如何在护卫环伺下取其性命。
朱亥身手不凡,外功精深,若强行搏杀,必引警觉。
稍有迟滞,府中守卫便会察觉异动。
她顿感前路难行。
原计划是潜入其心,借信任渐近,再行刺杀。
如今却被轻易转交,事态全然失控。
眼下唯有寄望苏玄久留,或能觅得孤身良机。
魏无忌浑然未觉危机迫近,闻言颔首应道:“正是。
此类毒瘤,必须肃清。
我已密令六国联署,共逼秦廷交出掩日。”
“即便无法根除罗网,也定要让秦国赔罪偿命。”
苏玄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闲言,竟引动如此大势。
细思之下却也合情合理。
若罗网敢弑太子,谁又能断言明日不会取己命?
五国君主皆当惊惧。
昔日埋下的伏子,如今竟成意外助力。
虽远在赵地,可与吕不韦的博弈,早已悄然拉开帷幕。
既已入秦朝仕途,便注定与相国之位针锋相对。
不除吕不韦,何来自己腾挪之地?
罗网暗藏杀机,吕不韦麾下最锋利的刃锋,掩日、玄翦、惊鲵皆是致命隐患。
他绝非那些坐等敌至才反击的庸人,罗网行事向来不留余地,无须讲理,只求结果。
为保性命,苏玄决意主动出击,先除眼中钉。
掩日啊掩日,自求多福吧。
选你为首目标,岂是无因?那副遮面之具,看似神秘,实则最宜藏匿真形。
惊鲵闻讯,眸光一凝,垂睫间寒意闪现。
事态突变,必须应对,牵连掩日,自然需其亲往处理。
若 ** 再起,六国再度合纵,掩日难逃一死,罗网亦恐覆灭无踪。
她已定计,待时机一到,便潜入魏国分部传信。
两人举杯相碰,谈笑风生,无拘无束。
魏无忌神色舒展,久积阴霾一扫而空,顿觉此生得遇知音。
从七国兴衰论及天地星象,彼此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他惊叹于苏玄学识之渊博,见解独到,视角开阔,令人心折。
单说魏国由盛转衰,李悝变法、吴起改革,文侯武侯时代的霸业,到吴起离去,惠王执政后国势倾颓——皆剖析入微,条理分明。
魏无忌始知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越谈越酣,直至日影西斜,终被苏玄适时打断。
“与先生论道,魏无忌如饮甘泉。”
他起身深深作揖,礼敬之意尽显。
“叨扰良久,还望先生海涵。”
“信陵君过谦,今日能与君共话,乃我之幸。”
苏玄回礼。
他刻意止住这场长谈,若任其继续,夜深亦未必能歇。
毕竟他本无意留魏,更因今夜另有要务在身。
他凝望魏无忌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抚酒杯边缘,眸光微黯。
战国四公子,孟尝君唯靠宵小之技,平原君庸碌无奇,春申君虚名欺世,唯信陵君礼遇贤能,盗符救赵,堪称人中龙凤。
可终究缺了 ** 之志。
魏国政局昏聩,群臣归心,他却无争天下之念。
若当年取而代之,结局岂会如此?
终究是看不破根本。
声名再响,国破则如尘土。
魏无忌确有才德,若生于太平年月,必为一代明主。
然今时今日,唯武力可定乾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昔田氏篡齐,今人谁还提起?
这世间,唯有胜者为王。
成者,永远是英雄。
苏玄闭门数日,与惊鲵缠绵不休。
魏无忌愈发殷勤,多次暗中示意入仕,皆被他佯装懵懂推拒。
惊鲵眉间轻锁,心生烦忧。
这几日两人形影不离,连传信之机都难寻。
不能再拖!
她眼底闪过寒芒,心下决断——今夜待其熟睡,便速发密讯。
以她身法,来去如风,只要谨慎些,绝不会露破绽。
子时将尽,苏玄睁眼,榻侧空寂。
瞳孔骤缩,似有所觉。
竟有女子深夜悄然出府,难道……
莫非刺杀计划提前启动?
他缓缓坐起,指尖轻叩床沿。
自己不过暂居信陵君府,不久即行。
惊鲵既为妾侍,自当随行。
她若欲刺魏无忌,必趁此隙一击致命。
呵,管他生死。
他打了个哈欠,又躺下,闭目沉思。
刺杀魏无忌,关我何事?
吃喝照旧,酣睡如常。
甜酒入口,炮火由他人承担。
他向来心宽,翻身再眠。
惊鲵归来,见他依旧沉睡,心头微松。
纵使醒来,也早备好说辞。
但未被察觉,才是最好。
她指尖轻颤,悄然褪去薄裳,如影随形般滑入苏玄怀中,依偎着沉入梦乡。
晨光微透窗棂,她侧首凝望,眸光似水:“郎君可愿多留几日于魏国?”
苏玄静默片刻,唇角微扬,“约莫半月。”
“妾心系此地风物,可否再多些时日?”
她仰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非不可。”
他低语,目光深邃,余音未落,顿了顿,“只是……”
她屏息以待,眉梢轻颤。
话音落下,他缓缓吐出一言。
刹那间,双颊泛红,眸子愈发晶莹,仿佛盛满了 ** 。
不多时,一双素手已轻轻覆上他的肩头,指尖冰凉,纤指修长,指节如莲瓣舒展,灵巧无双。
他仰卧榻上,任由温软缠绕,心神沉醉于这难得的静谧。
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他察觉她渐生变化。
往昔皆是他在拥她入怀,如今她竟主动贴近胸膛。
表面无异,内里却早已不同。
谁不需情感寄托?纵使是冷月孤影,亦难逃此劫。
当习惯悄然滋生,便是心门松动之始。
起初,她心若寒潭,坚闭门户;如今裂痕初现,如同春雪消融。
他深知,那扇心扉即将洞开的日子,已然不远。
缱绻之后,他并未再唤琴弦清音,反牵起她的手,步入大梁城街巷。
并肩而行,步履轻盈,男姿俊逸,女容绝世,宛如天成一对,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客官,可看发饰?这枚琉璃新月簪,配姑娘最是相宜。”
珠宝铺前,掌柜迎上前,笑意殷勤。
二人驻足,缓步走近,凝神细瞧。
银簪之上嵌翡翠琉璃,雕纹繁复,古意盎然。
琉璃喻纯净,新月寄孤清。
恰似惊鲵,清丽无尘。
“如何?”
他含笑问。
翌日晨光初透,檐角铜铃轻晃。
魏无忌携朱亥而至,身后侍从捧着陶瓮酒坛与盘盏佳肴。
苏玄立于庭前,见状微怔,眉梢浮起一丝窘意。
两人对坐小亭,举杯相碰,琥珀色酒浆荡出涟漪。
笑语间,旧谊如 ** 渐融。
茶烟袅袅,案上残肴未动。
风过竹林,碎影斑驳洒落青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