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那夜风雨交加,荒林深处,唯有一声微弱啼哭刺破长夜。
她将孩子抱入怀中,便知此生再难割舍。
“这孩子自小便爱凝望月色,常喃喃念着‘爹娘’二字。”
眉间无怨,眼中无恨,只把离别当成了天意。
她不怪,也不怨,只愿有朝一日,能见父母一面。
“火雨玛瑙是她出生时便戴在腰间的信物。”
色泽如熔金倾泻,内里似有星火翻涌,非寻常玉石可比。
她曾托人查遍八方,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主。
苏玄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幽深,“火雨山庄……十年前战乱焚尽,如今已成断壁残垣。”
他缓缓起身,袍角扫过青石地面。
“但火雨玛瑙并非独一份,天下流通者甚多。”
单凭此物,如同在沙海寻一粒尘埃。
“你记得是在何处、何年救下的她?”
声音低缓,却如钩子般牵动心弦。
“百越故国,十年之前。”
紫女抬眼,眸光微闪,似有惊雷隐现。
“先生莫非……觉出了什么?”
苏玄轻轻点头,眸光微动:“火雨山庄的主人火雨公育有二女,依我推断,其中一位,正是弄玉之母。”
“先生可曾探明她们来历?”
他摇头轻语:“不过些许猜想。”
“百越旧事虽隐于韩廷,却非全然无人知晓。
紫女姑娘切记,我故交乃百越遗民,亲历当年战乱,若欲探得隐情,不过举手之劳。”
“火雨山庄一夜覆灭,满门尽遭屠戮,唯二女侥幸脱身。”
苏玄唇角微扬,“起初我尚存疑虑,直至左司马刘意在此地执意召弄玉赴会,才令人心生波澜。”
“于是顺藤摸瓜,查到一桩奇事。”
“刘意之妻胡夫人,与韩王宠妃胡氏,原为同胞姐妹。
循此脉络,我重金买通宫中老侍,终得密信。”
他缓啜一口茶,眸光闪烁:“韩王与胡氏初遇,恰在十年前。”
“一事或可称偶,数事叠合,便非偶然。”
“若我所料不差,胡夫人,便是弄玉真正的母亲。”
紫女瞳色骤变,凝视眼前男子,心神震荡。
仅凭零星线索,竟已勾出血脉 ** 。
逻辑缜密,环环相扣,她再难生疑。
“先生实乃紫兰轩之贵客,往后倚仗之处,定当竭力。”
她眸光流转,笑意如丝,柔媚入骨。
“容我片刻,即刻将此讯传予弄玉。”
盏茶未尽,一名温婉女子疾步而入,步履急促,眉目含光。
“苏玄大哥……你真寻到了母亲?”
声线颤抖,气息不稳,显是奔走而来。
她目光灼灼,紧锁苏玄面庞,似要从那神色间窥得答案。
苏玄含笑颔首,神情笃定。
弄玉怔立原地,魂魄似被震散,思绪翻涌如潮。
父母模样?重逢言语?种种幻影纷至沓来。
喜悦、惶恐、期待、酸楚,百般滋味交织心头。
眼眶悄然泛红,泪珠无声滑落。
苏玄指尖轻探,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动作温柔,缓缓拭去她眼角清泪。
目光温润:“等这一刻,很久了吧?”
弄玉倏然回神,眸光轻颤,落在苏玄面上。
他眉眼低缓,似 ** 初融,暖意无声浸透心扉,竟教人想往近前依偎。
她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应和,垂首敛目,双颊浮起薄霞。
“多谢你,苏玄师兄。”
山居寻常日,檐角风铃轻响。
苏玄将她困于墙隅,指节挑起下颌,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弧度。
脑中忽闪而过霸道总裁的片段,不由哑然失笑。
此情此景,与那套路格格不入。
“师妹,你们在做什么?”
韩非踏步而来,手中托着一漆木匣,眸光促狭地瞥向两人。
弄玉耳尖发烫,指尖蜷缩,未发一言。
苏玄神色如常:“师弟这般捧宝而来,是得偿所愿了?”
“鬼谷传人名不虚传。”
韩非扬眉一笑,眼中笑意真切,显然谈得甚欢。
“对了,师兄,先前我押在你那里的……”
“押?什么押?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苏玄截断话头,装作懵懂。
韩非嘴角微抽,心头悔意翻涌。
早知今日,死也不会把玉佩交予此人。
若拿不回,妹妹定不会饶过自己。
“十倍!”
他咬牙切齿,挤出个心疼表情。
苏玄不动声色,视若无睹。
韩非啊韩非,莫非已打算认命为妹夫?
区区身外之物,何足挂齿?只要红莲归心,他还怕什么?
届时岂止百倍千倍,尽可随心取用。
纵使韩非喊出百倍高价,苏玄依旧 ** 。
最终只余苦笑,无奈摇头。
并非不愿,实乃无力抗衡。
更忌惮的是,不能在红莲面前暴露心思,否则反生龃龉。
索性不再纠结。
花心便花心吧,只要待红莲真心,也非不可。
或许还能借机拉其入韩国战局。想到此处,又添烦忧。
因那人的志向,实在浩渺难测。
“师兄,若有一日我们对立,切莫手下留情。”
韩非醉意渐浓,忽然开口。
“我也正盼着与你一较高下。”
苏玄目光冷峻,随手抄起案上《论语》,猛地砸下。
一声闷响,韩非应声倒地。
韩非唇角微颤,似在低语怨怼,旋即天光乱转,身形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
苏玄冷眸轻眯,气息未动。
这般不堪一击的货色,竟也妄想与我争锋?痴人说梦罢了。
弄玉指尖发抖,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苏玄大哥……九公子当真无恙?”
“放心。”
苏玄抬手虚挥,语气随意,“我这师弟,皮厚肉糙,摔不坏。”
师门日常,向来如此简单粗暴。
“若想见胡夫人,唯有她外出之时。”
“每过半月,她便与胞姐共赴戏楼,三日后,赵国首屈一指的伶人将首度登台,彼时必不会错过。”
“弄玉唯听吩咐。”
她点头如捣蒜,眼底翻涌着积攒多年的期盼。
苏玄逼近一步,掌心压上她双肩,目光沉定:“这话可是你说的。”
四目交击,她心跳骤乱。
他在做什么?若他……
自己该如何应对?
思绪未尽,已将脸埋进臂弯。
“从今往后,少些杂念。”
他指尖轻抚发丝,语调微叹,“这几日,多寻些欢愉之事。”
“至于相见,自有我来周全。”
“还有——”
他轻笑,“你笑起来,真不赖。”
那句话如暖流滑过心尖,她怔住,耳根烧得发烫。
怎会如此荒唐!竟对苏玄大哥生出这般念头!
“时辰不早,去歇息吧。”
他嗓音柔和。
“苏……苏玄大哥,你也……早点安歇。”
她语不成句,眸光闪烁,脸颊红透如染霞。
他望着那副模样,恍然忆起年少时的自己。
心中泛起涟漪,轻轻应道:“好。”
“那……我先走了。”
她缓缓起身,指尖轻点唇角,作别之姿。
门扉轻合,余音未散。
苏玄静立良久,眸光幽深。
若她生于太平岁月,该是温婉贤淑的良配。
哪怕置于万年后,也是多少人心中理想的归宿。
可惜偏偏生在这动荡年代,终为刺杀姬无夜,落得凄惨收场。
苏玄始终坚信,自己降临此世,必有天命所托。
改写她们的宿命轨迹,予她们一方安宁栖身之所,便是他此生所求。
这份执念,他将永不言弃。
立于窗前凝望皓月,举杯独酌,恍然间似见无数绝色佳人浮现在眼前。
“少年时心怀壮志,曾誓要倾尽世间所有繁华。”
“今朝依旧!”
“呵——”
一声长笑荡开胸中郁结,心绪如清泉流淌。
“先生雅趣不凡。”
轻柔嗓音自身后传来,苏玄回眸,紫女不知何时已悄然坐于侧畔。
眸光骤亮,他低语道:“三日后赵国最负盛名的乐舞者将献演巫山之戏,胡夫人与胡玉定会亲临,我已安排弄玉在戏苑与她相认。”
“紫女姑娘可愿随我共赴一场风月?”
俯身贴近耳畔,声音如风拂过。
布局周全,弄玉母女重逢,他借此契机拉近与紫女距离,一计两得,妙不可言。
“那处乃王侯贵胄出入之地,我身份微末,怎敢高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