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彼此倾心,情意如焰,他曾赠她两枚玛瑙,一枚系于颈间,一枚藏于腹中胎动之处。
后来山崩地裂,血染残阳,一场劫难突如其来。
火雨山庄化作焦土,烬烟弥漫,母女在惊惶奔逃中失散。
她拼尽气力寻觅多年,音讯全无,唯余痛楚如影随形。
她跪在旧址前,指尖划过焦黑石板,泪落无声。
“我亏欠女儿的,一生都还不了。”
紫女垂眸轻叹,声若游丝。
“弄玉,你为何始终不肯信?”
“母亲……”
弄玉嗓音破碎,泪水决堤而下。
胡夫人浑身颤抖,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二十年的分离尽数填满。
“我的孩子,我的命啊……”
苏玄与紫女悄然退步,轻轻掩上房门。
留出这片天地,只容亲情流淌。
“如此说来,刘意对弄玉下手的缘由,便有了线索。”
紫女语气低沉,似有波澜。
“若当年李开战死,三狼断发夺寨,背后主使之人——极可能是刘意。”
苏玄缓缓道出推断。
紫女瞳孔微缩,心念一震,思绪翻涌。
刘意素来好色成性,心狠手辣,私欲横流,此事确非不可能。
“她们母女重逢,定有千言万语,不如我们暂避其锋。”
苏玄微微侧首,目光含笑。
“去观戏如何?紫女姑娘可愿同行?”
紫女抬眼望他一眼,未拒,亦未应。
二人并肩而行,衣袂相触,步伐相近。
苏玄指尖悄然探出,轻轻握住她的掌心。
那柔荑微微一颤,片刻后便静止不动。
他心下一松,暗道果然如料。
自她换上素紫常服起,便知此番不寻常。
这般姿态,是默许,是靠近,是心门半启。
此刻的触碰,不过试探,却已得回应。
紫女凝视他的侧脸,见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神色自然。
不禁莞尔,眼中浮起一丝温柔。
再低头看那紧握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
掌心温热,如春阳拂面,令人心安。
身为紫兰轩之首,向来凌驾群芳之上,手段冷峻,无人敢近。
可她并非铁石心肠,也曾疲惫,也渴望依靠。
这一刻,竟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
她向来将心事藏得极深,从未在人前显露分毫。
身边皆是仰赖她之人,而她却从无依靠。
如今却已不同往昔。
或许,该试着将重担交予他一肩。
再度观览巫山之会,苏玄心境已然迥异。
看戏的兴致远不及共赏之人来得重要。
与心上人并肩,纵然沉默,也觉温存。
他举止克制,唯有指尖轻抚紫女掌心,臂弯微拢其肩头,再无多余动作。
深知万事需循序渐进,急躁反生波澜。
“待纸张成形,将奇闻轶事与曲词编集成册,销量定然不俗。”
他摩挲着那柔腻掌心,低声询问。
紫女眸光微闪,似有疑惑——自始至终,他未松开她的手。
是真怜惜,还是另有隐情?
但随即眼神一亮,此议甚妙,“的确可行,我即刻命人收录奇谈异事,汇为一卷。”
戏毕,二人未久留。
归至雅间时,恰见弄玉与胡夫人双目泛红离去。
“多谢紫女姑娘救我女儿,若非您出手,母女相认恐成空梦。”
胡夫人神色庄重,欲跪下叩首,“救命之恩,胜过养育,恳请受妾身一拜。”
“姐姐……”
弄玉低唤,泪光盈睫,亦要屈膝。
紫女一把扶住胡夫人,转而斥责弄玉:“怎可如此失礼!还不快扶夫人起身!”
她目光转向苏玄,声音清冷几分:“真正该感激的是苏玄先生。
若非他设法周旋,你们想相认,何异于痴人说梦?”
胡夫人与弄玉齐齐望来,苏玄忙摆手:“夫人言重了,不过顺手而为,何足挂齿?我与弄玉本是友人,相助本是应当。”
顿了顿,笑意浅淡,“若真感念,日后多为我弹几曲,便足以慰我心了。”
苏玄指尖轻点案几,眸光微动。
弄玉垂首,指节泛白,声音细若游丝。
“只要苏玄大哥开口,弄玉愿为君抚琴一曲。”
她抬眼,眸中似有星火燃烧。
苏玄摇头,眉心轻蹙。
这误会倒也有趣,索性顺水推舟。
“此地不宜久留。”
他低声说,“只你我知,再无第三人。”
弄玉轻轻颔首,如风拂柳。
“夫人莫忧。”
他转向胡氏,“弄玉眼下安好,日后自有相逢之日。”
胡夫人敛袖低眉,唇瓣轻颤。
“妾身听先生安排。”
“若有相见之意,切莫遣人至紫兰轩。”
他顿了顿,“左司马刘意近来频频登门,专点要见弄玉。”
胡夫人浑身一震,扶住柱栏才未跌倒。
“怎、怎会如此?”
她声音发抖。
她深知刘意对李家恨之入骨,只因一枚火雨玛瑙便怒不可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真知女儿尚在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弄玉指尖划过琴弦,轻颤如霜。
那男人残暴嗜色,她早已避之不及。
紫女目光幽深,凝视苏玄片刻,未发一言。
“当年火雨山庄血案,夫人可曾察觉异样?”
苏玄缓缓道。
话音落下,天地似静。
胡夫人面如死灰,双膝发软。
“这……不可能!”
她几乎失声。
原来她竟与仇人共枕十载?
昔日温存,皆是刀锋暗藏?
记忆翻涌,当年刘意也曾向她倾诉衷肠。
那时她心属李开,婉拒于前。
一个风度翩翩,一个面目狰狞,孰优孰劣,谁人不知?
这十余年来,她为何始终无法忘怀李开?
原来不是情深,而是宿命的嘲弄。
一幕幕画面在心底翻涌,平日里刘意的异常举动,像断续的丝线悄然织成一张网。
他是否就是那幕后 ** ?勾结断发三狼,致使火雨山庄覆灭?
这念头如毒藤缠绕心脉,越收越紧。
她翻出那些被尘封的线索,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动机清晰,证据确凿,可 ** 仍如利刃刺入眼底。
胡夫人失神伫立,面色苍白,仿佛魂魄已被抽离。
紫女凝视片刻,只觉事态已无可挽回。
“母亲!”
弄玉急忙扶住摇晃的躯体,声音轻颤。
曾对刘意只是厌恶,如今却化作滔天恨意。
若有一日能握刀于手,必亲手将他斩于剑下。
她望向苏玄,眼中满是渴求与依赖,似在寻求唯一的光亮。
“胡夫人此刻不宜返府,暂且留于小姨处安顿几日。”
苏玄抬眸,语气温和,“师弟与小姨很快便会抵达,先让人送她入内歇息。”
他取出一盒青瓷香囊,淡淡道:“此乃紫兰轩特制安神茶,或可抚平心头烦乱。”
不多时,韩非与胡 ** 踏步而入,叩门声清脆。
“见过苏玄先生。”
二人齐声行礼。
胡 ** 低头致谢,语气诚恳:“多亏先生出手,终让姐姐心愿得偿。”
眉目如画,唇齿生香,苏玄暗自思忖,难怪红莲唤其狐媚子。
果然不凡。
“姐妹二人气质相仿,倒真是一母所生。”
苏玄含笑。
胡 ** 皱眉不解。
“你们皆是一样的谦恭。”
她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先生真会说笑。”
目光掠过众人,停驻在弄玉身上,“这位便是侄女?容貌竟与姐姐如出一辙。”
“弄玉拜见胡 **。”
弄玉起身屈膝。
胡 ** 拉住她的手腕,笑意温婉:“我与姐姐情同手足,她之血脉,便是我之骨血。
玉儿,何必拘礼?今后就唤我小姨。”
弄玉迟疑片刻,终低声应道:“小姨。”
胡**满意地轻颔首,视线转向胡夫人,眉间微蹙:“姐姐,母女重逢本是喜事,为何你神色黯然?”
胡夫人勉强勾起唇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确是值得欢庆。”
胡**愈发困惑,按理说姐姐不该如此,究竟何事令她心绪难平?
苏玄不再多言,只抬眸示意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