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紫女目光追着苏玄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轻声笑道。
“哪有!”
弄玉耳尖泛红,急急辩解。
昨日谁闹着要学熬药,天未亮就翻起被褥?
紫女眼中浮起狡黠波光,语调轻佻。
弄玉霎时面颊滚烫,羞得垂首不语。
她猛地扑上前,一手捂住紫女的嘴。
“紫女姐姐——”
声音里带了颤音。
紫女反手握住她另一只手腕,语气认真:
“我这妹妹端庄温婉,眉目含情,琴声如诉,若换作男子,难保不动心。”
“哪有姐姐说得那般好……”
弄玉低语,嘴角却悄悄翘起。
紫女指尖抚过她发丝,忽而顿住:
“说来,也该是长发及腰的年纪了。”
弄玉心领神会,脸颊更红,双臂环住紫女腰身。
头埋进她胸前,声音闷闷:“我绝不嫁人,要一直陪姐姐。”
“傻丫头,从前无路可走,如今不同了。”
紫女轻揉她发梢,眸光温柔。
她仍记得,当年从废墟中抱出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孩。
转眼间,已是亭亭玉立,芳华初绽。
弄玉仰首凝望,星眸黯淡:
“姐姐一人撑起紫兰轩,收留我们这些无依之人。
可这些年,耽误了姐姐的姻缘。”
“若能寻个知心人,姐姐便不必如此辛苦。”
“我早已不惑之年,心已枯寂。”
紫女摇头。
“姐姐怎会老?分明比我年轻得多。”
弄玉急道,又低声嘀咕,“姐姐真狡猾,明明倾国倾城,偏要自贬。”
“若我是男儿,早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
“姐姐腰肢细若春柳,身段玲珑……”
她指尖在紫女腰间轻轻摩挲,来回游移。
纵使向来纵容,此刻也难忍笑意。
“紫女姐姐,我错了……”
紫女略作惩戒,弄玉便连连求饶。
四月仲夏,芒种将至,宜出行、开光、祈福、破土、谢土、安葬。
苏玄与焰灵姬对坐棋盘,执子落局,气定神闲。
今日的焰灵姬仍着那袭红黑交叠的长裙,衣袂轻扬间,似有暗纹浮光流转。
她肤若凝脂,雪白无瑕,衬得玄色衣料愈发深邃,仿佛夜幕中悄然浮现的星辰,幽邃而摄魂。
她指尖轻拨棋子,眉梢微动,眸光如雾。
苏玄抬手落子,动作从容,唇角含笑。
“还记得断魂谷那场鬼兵作乱吗?”
他语气清淡,目光却如刀锋般掠过焰灵姬面庞。
她心头一颤,垂眼轻抿,暗道这事儿若非我告知,你又怎会知晓?
“幕后之人是姬无夜。”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若要讨还旧账,此刻正当时。”
焰灵姬眼波一转,笑意渐起:“你又在算计什么?”
“哪有算计?”
苏玄摇头,神情凛然,“不过是以暴制暴,替天行道。
他以鬼神之说劫走军资,我们便借势而为,让那冤魂反噬其主。”
她指尖一颤,忽然抬眸:“你是想让驱尸魔唤醒断魂谷三千亡魂?”
“正是。”
他眸光闪烁,“那些被韩军坑杀的将士,怨气冲天。
若由驱尸魔引其魂魄,直逼大将军府邸,岂不妙哉?”
“传言一旦散开,韩王必震怒。
所谓触怒鬼神,天罚降临,纵使不诛,也难逃百般诘问。”
焰灵姬眼中星火骤燃,整个人如烈焰初燃。
唇角轻扬,笑意勾人,美得惊心动魄。
“你啊……真是坏透了。”
她轻语,眸光流转,故意朝苏玄眨了眨眼。
那一瞬,风止,尘凝。
苏玄只觉心口微颤,恍然一笑。
男人若不狠,如何动人?
他这般谋划,岂是坏?分明是智谋通天,筹算千里。
片刻后,两人低声商议——驱尸魔出手,声势必须骇人,毁损可任其肆意,只求速战速退。
而百毒王则隐于后方,布下迷瘴之阵,封锁追兵路径。
此事交由驱尸魔与百毒王处置即可,务必隐匿行踪。
无双鬼形迹显眼,不宜参与此局。
焰灵姬轻抬眸,嗓音微扬:“那我呢?”
苏玄侧目,笑意淡淡,“你可曾见过第二人,能如你这般令人难以忽视?”
她怔住,心湖泛起涟漪,竟觉一丝暖意悄然蔓延。
“在替姐姐担忧?”
她指尖轻点棋盘,身子前倾,眸光流转,似笑非笑。
幽香浮动,如深谷兰息,近得几乎能触到那张绝色容颜。
苏玄岂会看不透她的意图?分明是想逗他出糗,可他早非懵懂少年,自有一番沉稳。
他只是微微耸肩,未作回应。
“你是我与韩方结盟的根基。
若你有失,盟约又如何维系?”
他反问,语调平静。
焰灵姬顿然语塞,神思飘忽。
记忆翻涌——当初结盟,条件便是听命于他。
她原以为他会借势而为,权谋算计,只要不越界,她也能容忍。
可事到如今,他分毫未动,反而倾力救出天泽。合作从不均等,他所担风险远超所得。
她一直不解其意,如今才知,竟是因她?
明明聪慧过人,却在此处犯傻。
这般付出,值得吗?
她不知,亦不愿深究。
眼下唯一要务,是夺回韩国,救出主人天泽。
苏玄自然不知她心绪翻腾,若知,定会哑然失笑。
双方合作,本就各有所图。
表面看他亏了,实则满载而归。
天泽终将脱困,纵使他坐观不动,也已收下人情。
更遑论借势救人之际,悄然达成自身目的。
譬如诛杀刘意。
他清楚,哪怕自己袖手,兀鹫也会动手。
但若任由剧情照旧,他来此又有何意义?
知晓未来固然是利,但他从不只盯着过去。
新郑街巷深处,青砖石径幽暗难辨。
焰灵姬立于旧阶之上,双臂交叠,目光沉静如水。
铃声忽起,清越穿风,似从虚无中生出。
千百符纸自空中飘落,黑纹盘绕,诡谲隐现。
无形之力牵引间,符阵翻涌,幻化出一道轮廓分明的身影。
暗蓝长袍覆身,兜帽遮面,手中铜铃轻晃,气息森寒。
“小隐巫,你这老套路,倒是一点没变。”
焰灵姬指尖跃起火苗,笑意淡然。
驱尸魔侧身避过灼热,苦笑浮上眉梢。
日日与亡魂为伴,装神弄鬼原就是他分内之事。
“急召我来,可是有主上踪迹?”
身为天泽旧部,秘术在身,彼此感应无碍。
此前多次探查,皆无回音。
如今这般沉默,只令人愈发心惊。
“并无确切线索。”
焰灵姬摇头,语调微转,“但不久之后,必能相见。”
她抛出一卷帛书,动作从容。
“这是……”
驱尸魔接过,瞳孔骤缩。
“你该会明白它的分量。”
焰灵姬唇角微扬,眸光深邃。
片刻后,他低语:“果然,值得一试。”
“你对他如此笃信?”
驱尸魔忽然开口。
“识人之明,我不曾误判。”
焰灵姬扫过他一眼,语气冰凉,“除他之外,谁还愿为我等赴险?”
“已无退路。”
驱尸魔垂目不语,视线斜指苍穹,神情渐黯。
天下之大,何处容得下他们残存的尊严?
若真能救出主上,此身纵为奴仆,也甘愿奉命。
掌心阴火燃起,卷轴在烈焰中化作灰烬。
表面结盟,实则观望。
唯有关乎天泽,才肯倾尽全力。
苏玄此计正合时机,不假思索便应下。
韩国当年屠戮百越,血债累累,纵使无此谋划,终归也难逃反噬,只是早晚之分。
如今借势而行,正好掀起一场浩劫。
他已等不及要瞧见姬无夜震怒失态的神情,怎会料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搬石砸脚。
卷轴所载,可趁机铲除姬无夜左右两翼——左司马刘意,以及四凶将中的翡翠虎。
既如此,先从二人开刀。
夜风如丝,天地沉寂,天幕似有赤焰翻腾,荒原之上枯枝横陈,藤蔓纠缠,死气弥漫。
尸臭浓烈,坟冢遍地,荒草疯长,乌鸦嘶鸣,尖利啼声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此地,乃万骨埋葬之所。
叮铃——
清越铃音骤起,一道暗蓝身影悄然降临。
右手并指轻抚铃杖,随即高举抛空,指尖结印,于虚空中勾勒赶尸符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