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话音未落,嬴政猛然起身,案几震颤,怒意如雷贯耳。
“放肆!”
他目光如刃,直刺殿前,周身寒意逼人。
“先生之才,足以扭转乾坤,堪为大秦千秋之基。
朕以国士待之,尔等竟敢轻慢?!
你可知,此举将令天下英杰寒心,让贤才望秦而却步?”
全场肃静,无人再敢发声。
昌平君芈启缓步而出,神色坚定:“苏玄所着《战国策》剖析列国兴亡,治国之策条理分明。
姚上卿之言,荒诞不经,臣断然不信。”
“对了,尚有一事未提。”
昌平君无视姚贾铁青的面色,语气淡然,“苏玄所创曲耕犁,经农家广为推行,开垦荒地之数,较往年激增三成以上。
此乃仓促之际,农具不足所致,若能全面铺开,秦国田亩或将翻倍。”
“如此旷世之功,姚上卿竟视而不见?”
他轻摇首,眸中浮起一丝讥诮,神情如俯视蝼蚁。
姚贾喉头一哽,怒火直冲头顶。
这还只是开端,王翦已步步紧逼,“苏玄所撰《天元棋谱》,其注解篇章,多涉兵机谋略,深合兵家十二要诀,字字珠玑,与太公遗训、孙子兵法相较,亦毫不逊色。”
“棋理即战理,观其布局应变,不拘小节,尽显统帅气度。”
“姚上卿之言,王某实难附和。”
姚贾胸腔剧烈起伏,几欲窒息。
王翦素来以退为进,怎今日突然发难?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
蒙骜心中一动,冷声开口:“敢问姚上卿,可有实绩可陈?”
姚贾怒极,眼前骤然发黑,险些栽倒。
昔日旧忆骤然被翻出,更是在秦国朝堂这般重地,姚贾心头一震,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吐出一口殷红,面如枯槁,身形摇晃。
他食指微颤,指向苏玄,眉间怒火迸发,牙关紧咬,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终究化作无声的控诉。
欲开口辩解,目光却撞上嬴政那深不见底的冷眸,刹那间,寒意自脊背爬升,直抵心尖。
此刻方悟,自己早已踏错一步,而这一步,足以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神色灰败,如风中残烛。
苏玄见状,神情不动,心中反觉其罪有应得。
历史原轨中,韩非之死,正是由姚贾与李斯联手构陷所致。
而李斯虽为权谋之徒,却未必对同门师弟下狠手。
那么,真正执刀者,岂非另有其人?秦时之中,韩非命丧六魂恐咒,苏玄断定,此局背后必有姚贾的身影。
敢伤我师弟,便无须留情。
恰逢其与吕不韦交好,铲除吕氏之时,顺手将其除去,亦是理所应当。
心中已定其罪,无需再审。
处置完姚贾,苏玄转眸望向吕不韦,唇角轻扬,“相国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今日承您仗义发声,我便讲一件奇闻,与诸公共赏。”
“某游历新郑时,偶遇一巨贾,名唤翡翠虎。
此人识见非凡,经商手段独到,不过数年,竟积资十万金,富甲一方。”
“然其志不止于此,竟在粮米中掺杂沙土,克扣百姓口粮,仍不餍足。
更勾结韩国大将姬无夜,密谋窃国之策。”
“可笑的是,他竟忘了,所有财富,皆源于他人血汗。”
苏玄低笑一声,“商人精明,却多贪婪。
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属于他们,偏要死死攥住,不肯放手。”
他凝视吕不韦,眸光微闪,“相国大人以为如何?”
殿中肃然,寒意如刃。
有人言他图谋权柄,贪念无度,觊觎君恩。
更有人指其暗藏逆志,欲动社稷根基。
吕不韦眸光冷凝,扫过苏玄,声线如冰:“你此语,是冲着本相而来?”
苏玄淡然一笑,不避不退,直视嬴政:“王上明鉴,自孝公肇基,六世积威,国库丰盈,兵甲精锐,天下莫敌。
今王上有吞并四海之志,朝中有良臣辅佐,正该一统山河。
然奸邪窃据要津,图谋倾覆宗庙。”
他缓步上前,拱手道:“外患可除,内忧必清。
请王下令,收长信侯嫪毐。”
话音未落,殿角骤起波澜。
“胡说!此人分明是挑拨离间,罪在不赦!”
“长信侯忠心可昭日月,岂容妄议?”
“大王破例封侯,恩同再造,何来反意?”
众人争执不休,声浪翻涌。
吕不韦眉心微跳,心下一沉。
原来并非针对自己?真正的刀锋,直指嫪毐!
嫪毐尚在茫然,不知怎的便被卷入风暴中心。
王翦出列,目光沉稳:“苏先生,可有实据?”
满殿屏息,静待下文。
苏玄轻抬眼,似有深意:“诸公真不知?六国皆传,嫪毐蓄谋已久,私通敌国,图谋不轨。”
众臣愕然,面面相觑。
忽闻一声暴喝——
“金箭令使到!”
一名干瘦男子踉跄而入,腿侧血痕斑驳,唇裂如裂。
“王上……燕国密报……嫪毐欲于加冠之日……袭蕲年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语毕,身躯一软,倒地昏死。
嫪毐瞳孔骤缩,面如死灰。
计划天衣无缝,竟已泄露?
那些答应联手的六国使者,竟将自己出卖!
就在那瞬间,又一名金箭令使踏风而来。
“大王,臣于赵地得报,嫪毐密谋窃取王印与太后玉玺,意图举兵反叛。”
“大王,臣在韩境亦有密信传至……”
另一人随即接话。
六国使者接连入殿,皆言嫪毐将起 ** ,细节详尽,连起事时辰都分毫不差。
朝堂诸臣神色骤紧,仿佛风雨将至的阴云压顶。
唯有最急之军情,方能惊动金箭令使千里传讯。
六名使节同至,八百里加急,可见事态已至危急边缘。
“长信侯,君恩深重,何故生此逆心?”
“你竟敢构陷朝廷,我前刻还为你开解,如今方知愚昧至此!”
“逆贼,速速伏罪!从实招来, ** 者何人,牵连几许?”
群臣争先发难,如见风而动的鹰隼。
正是这六道金箭带来的威势,让他们胆气陡增。
那些曾暗中附嫪毐的朝官,此刻面色如纸,冷汗涔涔。
“敢问使臣,消息源自何处?”
吕不韦立于崖边,强抑心绪,他深知若嫪毐罪名坐实,自己难逃牵连。
他亟寻一线生机。
“最早出自紫兰书斋邸报,如今六国皆知。”
一人坦然回应。
“臣归途经秦地,见坊间已广为流传,老秦百姓想必早已耳熟能详。”
另一人补上。
吕不韦闻言,眉峰微松,转向嬴政拱手:“大王,此不过一纸传言,岂能定罪?”
“本侯忠心无二,岂会图谋不轨?必是有人蓄意构陷!”
嫪毐如溺水之人抓绳,急声辩解。
只要无确证,嬴政便无法奈何于他。
更不必说,即便有证据,赵姬仍可护他周全。
思及此处,他稍安,转眸怒视苏玄:“苏玄,你陷害本侯,离间君臣,用心险恶!”
再向嬴政深深一拜:“王上,切勿轻信小人之言,嫪毐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嬴政目光冷峻扫过嫪毐,继而落在昌平君等人身上。
寡人乃秦国之主,尔等忠奸,岂有不知?
王翦缓步上前,目光如炬,“此事 ** 不离十,老臣以为当速查。”
蒙骜冷哼,袖袍一拂,“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 自会浮出水面。
长信侯既在,不如直入其府,搜查逆物,审问门客,便知虚实。”
吕不韦心下一沉,已然明悟——此局早已布就,只为将他与嫪毐一并铲除。
“既然诸位都在,不如同往,亲眼见证。”
芈启轻声提议。
他脊背发寒,这分明是不留余地,连喘息之机都不给。
手段如此狠绝,令人胆寒。
目光掠过苏玄,对方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只一眼,便又收回。
那眼神淡漠如风,仿佛扫过尘土,无波无澜。
嬴政仅吐一字:“允。”
面无表情地扫过二人,眼中尽是快意。
随即望向苏玄,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他们知道,新世已至。
朝堂空寂,仅余寥寥数人。
“长信侯,何故滞留?”
蒙骜上前一步,语带关切,“需不必老夫相助?”
“莫非是心虚了?”
有人低语,嘴角勾起冷笑。
面对众目睽睽,嫪毐面色铁青,咬牙道:“本侯自能行走,无需旁人插手!”
他大步迈出殿门,身后却始终有数十双眼睛紧随。
这些年,军功皆被吕不韦压制,如今机会在前,怎容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