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平定重臣,此等大功,足以让家族子弟跃龙门。
一行人抵达雍城,只见长信侯府外已围满百姓。
老秦人手持锄头、镰刀,衣衫破旧,却无一人退缩。
见兵士横立,纷纷怒骂,声震四野。
“嫪毐!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图谋君上,我李氏一族今日便用这锄头,送你归西!”
忘恩负义之徒,禽兽不如的败类,大王待你如亲生骨肉,你竟敢背信弃义!
我老秦人岂容这般贱民玷污血脉!
众百姓愤然怒吼,嬴政心头震颤,热流翻涌。
我大秦男儿,个个皆是铁骨铮铮的脊梁!
“大王驾临!”
惊雷般喝声炸响,人群骤然回头,齐刷刷伏地叩首,声浪如潮,“大王万安!大秦永昌!”
嬴政立于车首,目光如炬扫过千百双仰望的眼眸,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诸位父老,今日虽衣不披甲,心却比锐士更坚。
秦律有言,见王不跪者,罪在不敬。
然尔等赤心报国,忠义可昭日月,皆是我大秦的好儿郎!”
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嫪毐乱政之事,关乎国脉存亡。
今日寡人携百官共查 ** ,定要水落石出。
功不掩过,罪不容赦,哪怕权倾朝野,也难逃法网!”
“若有胆敢阻拦,便是与朝堂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与我大秦万代基业为敌!”
“律令如山,赏罚分明,此乃我秦国立国根本,不容分毫动摇!”
吕不韦眸光闪烁,心底一沉。
这分明是借势压人,雷霆出手,不留余地。
太后虽势大,终究只是依附于国体而存。
一人之力,如何抗衡一国之威?
他眼中阴晴不定,深知大局已定。
眼下最忧心的,是自身安危。
指尖悄然滑向苏玄所在方向。
所有变局,皆因此人而起。
手段之狠绝,令人不寒而栗。
他是否真能胜过对方?
一丝恐惧悄然爬上脊背——纵使放下权柄,对方亦不会容他苟活。
因两人本就同源。
或许,该是离开秦国的时候了。
即便身在异邦,他的影子再长,也伸不到那片土地。
嫪毐脸色灰败,身躯颤抖不止,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恐惧如冰水灌顶,不仅因失了靠山,更因叛乱之罪,必遭诛杀。
一个面无须髯的文弱之辈,如何承受断头之刑?
“王上,臣遣人召其党羽,唯内史宣肆一人应召,其余数人皆已消失无踪。
臣疑其闻讯后潜逃。”
王翦立于侧,低声禀报。
醉意未散的宣肆,本以为召见是为密谋叛乱,骤然望见嬴政亲临,魂魄皆飞,四肢发软,竟当场呕出 ** 。
蒙骜匆匆来报:“王上,长信侯府搜出甲胄数千副,强弓劲弩数百,刀兵器械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眉间凝忧:“另有几件物事,末将不敢擅专,恐有僭越之嫌。”
嬴政眸光微动,一言不发,目光扫过嫪毐,似在等一场惊雷炸响。
“呈上来。”
声音冷如寒刃。
蒙骜俯身一礼,抬手示意,两名甲士抬着漆黑木箱缓步而入。
箱盖掀开刹那,满殿寂然。
那柄与秦王佩剑分毫不差的龙纹剑,玄色龙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箱中数个草人,皆以黄纸书写“嬴政”
二字,针尖密布其身,血痕斑驳。
分明是用巫蛊之术行咒杀!
“好一个嫪毐,狼心狗肺,竟敢暗害君上!”
有人怒吼。
“此乃古传魇术!这贼子,若由老夫执刑,定要碎其骨、裂其肤,五车分尸,万刃穿心!”
“畜生不如!欺君罔上,逆天而行!”
群臣纷纷唾骂,昔日依附嫪毐者更是急切撇清,唯恐沾染祸端。
嫪毐唇齿颤抖,面色如灰,嘶喊:“这是栽赃!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忽闻急报:“启禀王上,卫尉赵竭拒捕,已被斩首,人头在此。”
手中血淋淋的首级高高举起,犹带温热。
又一道通传:“中大夫令王竭、佐戈董奇等逃亡之徒,已尽数擒获。”
“供词属实,均已画押。”
嬴政目光如铁:“依律处决。”
他环视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无人敢应,齐声称善。
俯伏于地的百官,令他心头畅快,胸中郁气尽散。
“大王,饶我一命!我愿终身居于雍城,永不出境!”
嫪毐挣扎欲扑,却被王翦等人死死拦住。
“求您……我愿舍尽封地,弃尽权势,只求活命。
就当念及太后,顾全母子之情。”
大王,我真知悔了……
哀求声在殿中颤抖,泪水早已浸透衣襟。
嬴政始终无悲无喜,直至最后才轻启唇齿。
你并非悔过,只是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王上,臣有要事启奏。
李斯自群臣之中缓步而出,躬身垂首,语气恭谨。
若无差错,当年举荐嫪毐入宫者,正是相国大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吕不韦目光微凝,一眼认出此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倒戈并无惊诧。
愚者自诩机巧,实则不过被局中人玩弄于掌心。
昌平君芈启眉峰微动,原以为此问该由他亲启,未料李斯捷足先登,此刻反而从容静观。
嫪毐之乱牵连甚广,难辨相国是否暗中插手。
为保大秦根基稳固,宜暂收其军政之权。
王上加冠在即,提前半月交权,想来相国也无异议。
嬴政凝视李斯良久,忽而一笑。
先生曾提及你,寡人记住了。
颔首示意,目光转向吕不韦。
相国以为如何?
昔日大王年幼,承蒙太后与诸公信重,故臣掌权十余载。
今王将加冠,交还权柄,合乎常理。
吕不韦低首,神色如水。
嬴政眸光微闪,未再多言,将后续事宜交予昌平君等人,随即登舆返回咸阳。
苏玄正欲离去,却被芈启唤住。
此间事毕,先生可愿屈尊至我府一叙?
见对方面露疑色,他轻轻一笑。
日后国事繁杂,需共议之策。
苏玄心领神会,当即应允,约好时辰后两人分道而行。
骊山深处,阴阳家。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东。
低语如潮,回荡于东皇殿内。
此地迥异凡尘,天地间尽被星芒笼罩。
仰首望去,亿万星辰明灭闪烁,无数星环交织缠绕,银辉倾洒,宛如银河垂落。
整座殿宇恍若悬浮于宇宙 ** ,令人顿生渺小之感。
东皇太一立于巍峨高台,玄色长袍垂落如渊,面容隐于诡谲面罩之下,掌中晶莹球体流转幽光,似能窥探天机。
仰首凝望苍穹,一道暗星骤然勃发,辉芒冲破星河,璀璨夺目,照彻无边宇宙,其炽烈远超旧日千百倍。
更令人惊异者,此星虽拱卫紫微,却非依附而行,自有轨迹运行,与主星相映成辉。
命运之流本已注定,未现之人,难测之径,你又将引向何处?
殿前忽现双影,无声立定,齐声叩拜,礼意恭敬。
一女身披墨蓝裙裾,乌发低绾,容颜绝代,身后虚影浮现三足金乌,威仪沉穆,气度非凡。
另一女外披浅碧纱袍,眼覆天青薄纱,长裙曳地,步履无声,冷寂如寒潭,孤傲不群。
正是阴阳家左使焱妃与右使月神。
世间万民皆循既定命轨,唯寥寥数人命途难测,其出世即为天地变局,人人皆具改写乾坤之力。
我阴阳家称此类人为天选之人。
天选者已然降临,我心有所感,阴阳家未来或将与其命途交缠。
需得更多线索,你们二人,谁去接触此人?
月神眸光如深湖静水,清冽不动。
睫羽轻颤,瞳中泛起微澜:“东皇阁下,可知晓那人的身份?”
焱妃眸中掠过一丝探究之色。
十年前,我们归附吕不韦,入其幕府,欲借其势兴我家道。
然其崇奉道家无为之说,与我阴阳理念背道而驰,终遭排挤,十余载间举步维艰。
半年前,观星象异动,决意易主,遂全族转投秦王嬴政, ** 大业。
方才传讯,吕不韦已交出兵权,嬴政以雷霆之势,登临帝国之巅。
这一切剧变,只因一人——儒家苏玄。
不过半日,便荡平嫪毐,迫吕不韦退位,权柄尽归。
他,便是这天下最不可测的变数。
话音落下,焱妃与月神皆神情震颤,心湖翻涌。
章台宫内,烛火摇曳。
苏玄踏步而入,嬴政早已立于殿前,眸光微闪。
“先生终于到了。”
语气温和,似有三分敬意。
宫娥无声上前,玉盏轻置案几。
“王上今日召见,莫非有要事相商?”
苏玄落座,目光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