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若嬴政真下赐婚令,她得知消息,又该何等痛楚?
纵使提前寄信,只怕亦难平心中裂痕。
对她,他心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无法定义,却重逾千钧。
哪怕世间万千女子,第一个,也只能是雪女。
唯她一人。
一向不羁、自命天命的他,此刻竟生出几分愧疚。
“寡人本欲将东君赐予先生,先生笑纳;今欲双赐,先生却默然不语,莫非对月神心存芥蒂?”
嬴政缓缓开口。
月神指尖紧绞,眸光低垂,湛蓝瞳底泛起微澜。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般境况吗?修为上,师姐始终凌驾于他之上;声名里,也从未能与之并肩。
无论何处,他皆难与之匹敌。
他究竟在期盼什么?
选她,才是最合常理的决定。
“并非如此。”
苏玄轻拂袖袍,目光微垂,“只是忆起往昔一段旧情。”
“早年在赵国,曾遇一女子,心生相知,彼此倾慕。
那时我贫寒无依,她却将所有积蓄尽数递予我,分文未留。”
“我曾立誓,待功成之日,必娶她为妻。”
“她等了我多年,我又怎可辜负?”
话音落定,焱妃怔然,眸光流转,静静凝视着苏玄,仿佛要将他身影深印于心底。
男子多情本属寻常,可痴心如斯者,世间罕见。
更遑论苏玄这般才貌双全、风姿绝世之人。
月神眼波微动,心头泛起涟漪。
原来他尚未定下人选?她缓缓扫过苏玄,又望向焱妃。
若真要抉择,他会如何选择?
嬴政朗声一笑,拍其肩头:“想不到先生竟也是深情之辈。
然何须介怀?你既为寡人相国,纳数位佳人,又有何不可?”
“若念旧情,便请那女子入秦,一并迎娶便是。”
苏玄略作沉吟,顿觉此法可行,赐婚便可,婚期暂且延后。
“多谢王上厚意。”
他爽然应允。
送上门的良人,岂有推辞之理?
何况是两位各有风华的绝代佳丽!
待到大婚之日,左拥右抱,师姐与师妹共侍一夫,光是想象便觉酣畅。
平局?出人意料的结局。
月神唇角微翘,余光掠过焱妃。
师姐,论道行,论声望,我确不如你。
可论容色,我自问毫不逊色!
既然赐婚已定,那就以他为新棋局,看他最终心归何处。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败。
焱妃心无杂念,只想着将来与苏玄共度一生,脸颊悄然染上霞色。
此后几语寒暄,互留讯息,三人初会,至此告终。
倒似后世婚恋,不过苏玄一次面对两位佳人,实属少见。
先生可曾思量过,如何让佳人动心?
嬴政嘴角微扬,语气里藏着几分戏谑。
苏玄眸光沉静,心中已有筹谋,却未急于道破,只轻声反问:“王上莫非胸中早有妙策?”
“女子倾慕贤良,自古皆然。”
嬴政缓缓道来,“情之一字,如 ** 初生,需循序渐进,待时机恰到好处,方能一击而定。”
苏玄躬身称颂:“王上高见,令人敬服。”
“天下女子,皆仰强者。”
嬴政目光深邃,“若你气势卓绝,她们便不敢生出抗拒之意,顺从不过举手之劳。”
“待亲政之日,寡人将设武试大典。”
他顿了顿,“先生可邀一人登台,于众目睽睽之下展露英姿,届时芳心自倾。”
苏玄眉梢微颤,这说法,竟似在影射自己与芈华的旧事。
芈华,昌平君之女,扶苏生母。
提及楚族血脉,苏玄不由想起那绵延数代的联姻之术。
自宣太后起,至华阳太后,再到如今宠妃芈华,芈氏一族早已盘踞秦国朝堂半壁江山。
楚系势力,权势滔天,不可小觑。
史书记载,昌平君、昌文君二人曾助嬴政平乱,深得倚重。
面对此番提点,苏玄敛袖作礼,郑重致谢。
“先生,今晨吕不韦主动请辞,愿归隐乡野。”
嬴政语调平淡,“寡人已允其所请。”
苏玄心知其意。
嬴政不再追究刺杀之罪,是真放过了他。
缘由有三:其一,吕不韦执政期间,虽无奇功,亦无大错,秦境安稳,自有其功。
其二,嫪毐之乱虽涉其人,却未及命案,主动退位之举,已示诚意。
其三,嬴政不愿再耗心神于旧事。
此时秦国正待新篇开启。
对这般抉择,苏玄难以评断——是气度非凡,还是太过天真?
凝视嬴政尚带稚气的脸庞,终是释然。
此刻的他,并非后来那个冷面无情的 ** 。
心底,还存着一点温度。
王上仁德。
他低声补了一句,眸光微凝,“此事绝不简单,吕不韦绝不会善罢甘休,宜遣人暗中监察,防患于未然。”
机会已予,成与不成,全看他自身造化。
嬴政静默片刻,缓缓颔首。
紫女卧于锦榻,发丝散落如墨云,苏玄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肩头。“这几日,咸阳贵胄尽数退回我们先前馈赠的资财。”
她低语,唇角微扬,“更有甚者,备了重礼,盼能冰释前嫌。”
他轻点头,那批银钱原为织网六国而设。
可那些银两,真就这般轻易被拿走?
非但要归还,还要倍数奉还。
至于六国权臣,尚有可用之处,不必急于清算。
他的财,不过是暂寄于人手,待六国倾覆,岂止取回本金?
连同他们家产,皆可作利滚利之资,何乐不为?
时至三日之后,正是吕不韦辞官翌日。
嬴政急召百官,当庭宣诏——
苏玄任相邦,位列朝堂之首,权倾一国。
“昔日只售纸帛,因他物价高、利厚,恐引权贵垂涎。”
他唇角微勾,“纵是儒门庇护,也难保周全。”
如今却不同。
秦为七雄之冠,我等背后,便是大秦铁幕。
香水、瓷器、糖霜,尽可开市。
雪盐一事,将由秦王亲设王室商行,遴选宗室之人,统一贩售。
紫女慵懒应声,眼波流转,半阖于他怀中。
“吕不韦既致仕,其商会产业,尽归我手。”
他眸中掠过一丝寒芒,心念一动。
刚得密报——吕不韦暗通六国使节,图谋不轨。
真是自寻死路。
即便无此举动,苏玄亦不会容他苟活。
十余年执掌国柄,积敛之财,何止千万?
权臣所收贿赂,岂是寻常?
这些银钱,本就属于赵地旧账,更属大秦公帑。
他早将这笔巨资记在心头,从未忘却。
紫女眸光微垂,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唇边,“我那丞相大人,尚有何事差遣?”
苏玄轻笑,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夫人辛苦了,不如让我替您舒缓筋骨?肩头、腿侧、腰背、足踝,一一来过。”
玄翦单膝落地,衣袍拂地无声,“属下参见大人。”
“准备妥当了吗?”
苏玄语气淡然。
“三日之内,所有天字一等成员皆已传令归秦,如今尽在境内待命。”
苏玄眉梢微动,眼中掠过满意之色。
罗网如刃,锋芒所指,岂容旁人执掌?唯有亲握权柄,方能心安。
无剑者惧,有剑不用者怯,两者之间,天地之别。
嫪毐伏诛,吕不韦退隐后,他便向嬴政提过掌控罗网之议。
对方未加思索便允诺,而赵高亦有此念,却只配俯首听命。
他指尖缓缓划过令牌,神色沉静。
黑玉为体,暗红如血,仿佛浸透千年残痕。
两行血字分列上下,中间一道裂纹贯穿,如天堑横陈,赫然为“天地”
二字。
罗网并非吕氏所创,其源可溯春秋,与秦国既非隶属,也非依附,实为彼此利用的暗影同盟。
经由深查,苏玄察觉其底蕴远超表面。
最令人惊心的,是它过往战绩——
法家吴起、商鞅,纵横家公孙衍,医家扁鹊,墨家孟胜,皆在其名册上悄然陨落。
初闻此讯,他以为夸大其词,只为诱使亡命之徒投效。
但信陵君魏无忌之死,出自罗网内部卷宗,无法作伪。
然而全数被杀,他又觉难以置信。
原着中兵家李牧,分明仍活得好端端。
故此战果,必有虚实参半。
而他手中之物,正是罗网至高权力的凭证。
令出唯符,不奉王诏。
吕不韦辞官之后,这块令牌便由嬴政亲手交予他。
踏入罗网中枢大殿,寒意如刃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