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其间亦与紫女等人对坐博弈,牌局狼人杀,跳格子,或玩些新奇游戏。
相国府庭院遍植奇花异草,几人倚树而憩,尽享闲逸。
苏玄侧卧软垫,头枕紫女膝畔。
弄玉端坐花下,指尖拨动琴弦,曲调正是昔日苏玄授雪女的《梅花三弄》。
此曲承载过往点滴,如今由雪女传予弄玉,足见其已真正融入这方天地。
琴音渐歇,萧声婉转响起。
雪女立于弄玉身侧,玉笛轻启,吹奏《白雪》古调。
二女皆为音律圣手,琴箫交鸣,余音绕梁,听者心醉神迷。
惊鲵指尖轻托果盘,将甜润的果实送入苏玄唇间。
偶有指尖相触,她眸光微闪,竟不退避。
紫女斜睨一眼,无奈摇头,心知这番情意早已超脱礼数。
若焰灵姬在侧,当可邀她与雪女共舞一曲,为宴添彩。
然此等亲密,非一日之功。
唯有几人情谊渐深,方能无拘无束,坦然相对。
“如今讨伐诏书传遍六国,诸君皆怒形于色,誓要合纵灭秦。”
紫女低语,“可不过虚言恫吓罢了。
久来惯听彼此攻讦,早失了真意。”
“真正出兵者,恐寥寥无几。”
“九公子韩非正奔走魏赵,力促三晋结盟抗秦。”
“闻乐灵太后已受其劝,愿与韩魏同进退。”
苏玄轻笑,神色淡然:“这般举动,在绝对强权前,不过蚍蜉撼树。”
他并非轻敌,而是信那重整后的秦军,已非昔日可比。
此刻,只待一场战事,便足以立威。
光阴飞逝,转眼便是离营之日。
素袍换作麒麟战铠,腰佩天问剑——此剑乃嬴政亲授,遇违令之辈,不论身份高低,皆可先斩后奏。
雪女一行立于门阶,凝望苏玄挺拔身影。
风拂衣袂,气度沉稳,恍若圣人临世。
文可执笔安社稷,武能驰马定山河。
原定百官列队相送,却被苏玄婉拒。
闪电之势,贵在隐秘。
若声势浩大,敌方必生警觉,再图奇袭,难上十倍。
故而整月之间,粮草暗运,兵卒分批疾行。
蒙恬、蒙武、内史腾、王翦等人已先期抵前线。
蒙武父子与内史腾随苏玄赴武遂,参与灭韩之战;王翦则率蓝田精锐,直扑东郡,攻取领垣、蒲阳、衍氏三城。
辞别众女后,苏玄登上白凤凰座驾,焱妃、月神、黑白少司命并肩随行。
初见此兽,众人瞳孔骤缩,神情震动。
体型这般宏大的飞禽,实属世间少有。
几人足尖轻点,身形腾空,稳稳落于白凤脊背。
白凤振翅凌霄,万重山川尽收眼底,风光无限。
苏玄好奇伸手抚上绯烟背后舒展的金羽,指尖传来真实触感,顿时怔住——这并非虚幻真气所化,怎会如此真切?
绯烟周身微颤,似有暖流自脊背窜入四肢百骸,面容骤然泛红,身形不自觉轻晃。
幸而道行深厚,才未失态。
她眸光幽幽望向苏玄,唇角微抿,仿佛在责怪他竟在众人面前如此失礼。
转念一想,对方对此全然无知,心绪又软了几分。
轻启朱唇解释:“我刚才动用的是阴阳家秘传魂兮龙游,能引动龙游之气,幻出三足金乌之形。”
“后方羽翼虽由气机幻化,却与本体同频共振,触感无异。”
她隐去半句:那幻化之翼,远比寻常躯体更易受激。
“可为何月神身后无翼?”
苏玄目光微凝。
“三足金乌乃日神象征,施展魂兮龙游时自然显化。”
她神色平静,“玉兔为月神化身,师妹施术,外相极隐,不易察觉。”
苏玄低头望向月神怀中玉兔,顿悟其中深意。
这般显象,若真外露……岂非惊世骇俗?
月神深深吸气,强压气息,神情依旧淡然。
可起伏的衣襟,泄露了内心波澜。
她早知自己不如绯烟,嫉妒如影随形。
仅此一术,便已胜过自己数筹,华丽尊贵,人人瞩目。
而今还差一步,便要被彻底超越。
更难忍的是,那般亲密举止,竟当着她的面进行。
是想让她明白,无论怎样努力,终将落后吗?
她指甲嵌入掌心,指节发白,心口翻涌。
魂兮龙游,谁不会?她也能显翼,且必胜师姐!
“相邦若感兴趣,待抵武遂军营,我们再详谈。”
月神声音清冷,尾音含锋。
绯烟眉峰轻蹙,当下不就能论?何须拖至大营?
苏玄目光微闪,落在月神泛着清光的唇齿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脸颊倏然染上薄红,心尖一颤,已然明了那句低语里的隐秘弦外之音。
在绯烟毫无察觉时悄然相会,这念头让她指尖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蔓延。
白凤立于一旁,冷眼扫过三人交叠的身影,鼻腔里溢出轻嗤。
他想起前些日子寻墨鸦,竟撞见对方与鹦歌促膝而谈,眉眼间皆是暖意,当场惊得瞳孔骤缩。自由自在难道不好?偏要牵绊于情爱?
可当旁人笑语盈盈,他心头又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你早该开窍了。”
墨鸦笑着戳他心事,“真动了心,眼里便容不下别人。”
他冷笑反呛,面容俊逸如画,只需轻轻抬眸,城南到城北的女子便会争相趋近。
墨鸦大笑,说他不过初涉情关,七窍通了六窍,尚不知心动为何物。
女人不过是累赘,只会拖慢步伐。
他白凤乃九天凤凰,岂会被凡俗情丝束缚?
心中暗念,催动白凰,身形如电掠空,风声呼啸而过。
片刻之后,武遂边军大营已遥遥在望。
蒙恬等人尚未回神,便见一道身影自天际俯冲而下,衣袂翻飞,恍若星落人间。
头顶巨影遮天蔽日,众人皆屏息凝望——世间竟有如此庞然生灵?
内史腾疾速执笔,字迹飞舞:“秦王政八年五月二十三日,相邦苏玄乘神禽抵武遂,身披麒麟甲,足踏流云靴,头戴青玉琉璃冕,凌虚而降,宛若谪仙临世。”
“蒙武、蒙恬、内史腾,拜见相邦大人。”
三人齐声躬身。
苏玄仅轻轻颔首,旋即开口:“战备如何?”
“回禀相邦,五万将士整装待发,只候一声令下,即可挥师伐韩。”
蒙武沉声应道。
“传令三军,攻取南阳。”
话音未落,已如雷霆贯耳。
南阳,韩室命脉所系,若失此地,韩将如断脊之兽,士气尽丧。
虽仅率五万兵卒,却直指十万守军重镇。
苏玄神色不动,眼中已有山河铺展之志。
兵贵在精,不在于多。
人虽众,声势浩大,若皆为无用之卒,一旦溃散,便如江河决堤,再难挽回。
古来战阵,伤亡逾二成,士气便已动摇,难以再战。
可眼下这支军旅,纵使折损四成,苏玄依旧笃信,他们绝不会退却。
因退者必死,秦律森严,非虚言恫吓。
于他们而言,唯有两条路:向前杀出前程万丈,或埋骨沙场。
退役之人,寥寥无几,几乎不存在。
蒙武一声令下,五万秦军迅速列阵完毕。
三万平阳重甲军,乃久历疆场之精锐,身披铁鳞,手执长戟,步步生威。
蒙家父子携一万黄金火骑兵,锋芒如焰;另有一万骊山大营将士,步履如雷,沉稳如山。
五万铁甲列于原野,黑云压境,肃杀之气弥漫四方。
每一名士卒皆披玄甲,手持寒刃,目光如炬,仿佛千仞绝壁横立眼前,令人窒息。
苏玄忽觉心神微动,竟忆起唐时李贺诗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只是此番不同,他们并非守城,而是攻城之师。
他命人搭建高台,令全军皆可望见自己身影。
手持铜号,声音洪亮:“诸君,或许多数人从未见过我,无妨。
今日亲临,奉王命而来,只为与诸位共赴功名。”
“老秦之勇,天下尽知,尔等皆是真豪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芒:“你们可知武安君白起?昔日其用兵如神,六国莫敢抗衡,何等壮烈!”
听者无不动容,老兵眼中泛起追忆之光。
“白起确为奇才。”
苏玄徐声道,“但今日我要说的,是比他更难的事。”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扫灭六国,完成白起未曾达成的宏愿。”
“要做的事,是天下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