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我自咸阳而来,朝中诸臣曾议,灭韩需时几何。
有人言一年,有人言两三年。”
“而我只道:我秦儿郎皆骁勇善战,韩国不过数郡之地,若以年计,岂非羞辱将士?”
台下将士齐齐点头,眼中燃起烈焰。
一战定乾坤,不过分毫。
南阳前线数十里外,草浪翻涌如墨。
三名斥候潜伏于密林深处,身形隐没在青翠之间。
纪飞执哨居中,虽初至武遂,箭术精绝,号令森严,同队二人皆心折服。
二牛面如土色,常年巡守边境,对山势沟壑熟稔于心。
猴魁瘦骨伶仃,伏地若无物,几近消融于草色之中,擅夜行刺杀,常于敌后无声取命。
“天际裂光,是战令启明。”
纪飞凝目远眺,望远镜紧贴眼眶,“前方数里,韩军斥卒藏匿于乱草。”
“俺这双手早痒得发慌,等了半日,总算能动了!”
二牛摩挲刀柄,喉间滚出闷笑。
“一网打尽。”
猴魁嘴角微扬,眼神如刃,“数日窥探,敌情尽在掌握。”
前路静默,唯风过叶响。
待令而发,胜券在握。
“动手!”
纪飞声音清冷,眸光微闪,胸中战意如潮翻涌,正欲以这队斥候试一试新成的箭技。
夜色沉沉,敌在明而我在暗,悄然逼近韩军哨卒所在方位。
五人散列布阵,间距精巧,彼此照应严密,一旦有人异动,其余四人瞬时便可警觉。
显然,此乃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小队。
纪飞唇角微扬,眼中战火更炽,越是强敌,越合他心意。
几人无声潜行至距敌五十步处,纪飞抬手示意,随即引弓搭箭,三人分头行动。
猴魁贴身而近,一手掩住敌人口鼻,另一手轻扼其喉,动作如影无踪。
破风之声连响,四道劲矢几乎同发,纪飞接连射出四箭,直取三名敌兵。
为何四箭?其中一箭专为验证追风弧箭之效,即便未中,余下之箭亦足以取命。
二牛虎背熊腰,双斧在手,奔袭如雷,力劈之下,敌首应声落地。
此前他惯用猛力,常使敌人尸裂两段,然血腥弥漫,易引后续追踪,已遭纪飞严令禁绝。
片刻之间,据点内韩军斥候尽数伏诛。
纪飞凝视那道弧线轨迹,眉梢微挑,神情满意。
二牛望向断首之敌,仰天大笑,酣畅淋漓。
余者残躯,皆被补上一刀,尽归寂灭。
“阿飞,你那箭竟能拐弯?”
猴魁惊得睁大双眼,百步穿杨尚可接受,可这拐弯之举,实在匪夷所思。
“全赖相国大人厚赐。”
纪飞目光虔诚,若非大人倾囊相授,箭术要诀坦荡无私,他岂能如此速成?
追风弧箭并非人人可习,他曾历经数轮考核,方得准入观摩。
能迅速掌握,既因天赋过人,亦因家学渊源——自幼随父猎野,练就一双锐眼。
其先祖乃春秋名射手纪昌,曾以箭穿虱心,视微物如巨物,箭艺登峰造极。
身为纪氏传人,血脉承袭,自幼苦修,经年不辍。
如今他目不转睛,观物可至毫末,静立良久,竟不眨一下眼。
他父亲为他取名纪飞,是盼他牢记先辈遗训,切莫自矜于世,须知天地辽阔,强者如云。
起初他心存抵触,以为同龄之中无人能及己之箭技。
可入伍未久,便见苏玄展露神技,箭出如电,直教人瞠目结舌。
更令人心折的是,此人毫无保留,将这等绝学倾囊相授,传于每一名执弓者。
这般胸襟气度,令人由衷折服。
“听说这次领军的是相国大人。”
猴魁咧嘴一笑,虽未谋面,却因那望远镜奇物,便已心生敬意。
“军械坊的这些器物从何而来?”
二牛手握望远镜,随口问,“近日运来一种攻城巨器,唤作巨石炮,威力骇人,射程可达半里。”
他曾亲眼目睹其威,落地成坑,深逾数丈,若击中人身,后果不堪设想。
更有传言称,此次备有足以连轰半月的巨石,若南阳守军固守不出,便昼夜不停投掷,耗尽其士气,逼其无处藏身。
粮草与器械调度异常紧凑,此事十有 ** 属实。
此刻,他已不忍再想韩国将士处境。
纪飞低头凝视手中牛角弓,装备之精良,最是真切可感。
纵使韩军中有箭术相仿的高手,他也毫不畏惧。
只因他的箭,能越界穿风,遥击敌影。
“走,去清理下一支斥候小队。”
纪飞率先启步,口中提醒,“迟了,功劳就让别人抢去了。”
二牛与猴魁相视一眼,连忙追上。
“阿飞,我带路,这一带地形我最熟。”
二牛走在前头,“先收拾南边那队,最近,也最方便。”
纪飞颔首。
三人依样行事,迅捷干净地解决了三支斥候。
唯一遗憾,有一处已被友军先行肃清。
不到半个时辰,周边所有韩军斥候皆被清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欲前行汇合主力,忽见一名负伤韩兵翻身上马,仓皇逃遁。
双方目光在风中交错,韩军斥候瞳孔骤缩,惊怒如潮翻涌。
纪飞弓弦已满,指尖微颤,却见那敌骑猛然从马背坠落,四肢僵直,气息全无。
“这……怎会如此?”
二牛怔住,眼底泛起疑色。
猴魁轻耸肩头,眉梢微动:“怕是昏过去了。”
纪飞唇角一扬,眸光幽深:“听过‘惊弓之鸟’的典故么?”
“俺先送他归西。”
二牛踏步向前,双斧寒光凛冽。
“小心诈死。”
猴魁低语,指尖扣紧刀柄。
“你可知我为何必斩首?”
二牛声音哑了,指节发白,旧日血影浮现眼前——那夜兄弟为护他倒下,敌人假死诱敌,一刀穿心。
尸骨未寒,他将仇人碎骨万段,却再唤不回挚友性命。
自此,凡敌伏地,必取其首,宁可错杀,不可再失。
手起斧落,头颅滚落尘土。
二牛凝视残躯,问道:“阿飞,你说的那故事,真有其事?”
猴魁也屏息望来。
纪飞缓缓启唇:“古时有神射手更赢,箭术通神。
一日与魏王巡游,见雁群掠空,便言不必实射,仅以虚拉便可令雁落地。”
“魏王不信,他举弓虚引,天际一声哀鸣,大雁应声而坠。”
“魏王惊问缘由,更赢答:‘此雁曾负伤,闻弦音即惊,振翅欲逃,愈急伤愈重,终坠于地。
’”
更赢,乃甘绳之名。
纪飞所习箭道,正是源自甘绳传承。
南阳城外,战云早已密布。
月前起,韩非便暗中调兵遣将,陆续增援。
卫庄执掌南阳兵权,统领全局。
白亦非率白甲精锐数万,连同本地守军,十万铁甲齐聚,严阵以待秦军锋芒。
“老夫竟还能披甲上阵。”
唐七立于帐前,七绝堂旧袍重披,眼中浮起一层薄雾。
“国难当头,岂容退缩。”
卫庄端坐案后,笔走龙蛇,批阅战报如流水。
潜伏于秦国境内的七绝堂传来密报,近日秦军粮秣暗运边关,虽掩藏行迹,却难逃蛛丝马迹。
唐七神色凝重,低语道,此番动向莫非针对六国之一?若为韩国,其国力恐难抵御。
九公子早已与魏国结盟,守此城月余,魏军必自侧翼出击。
赵国身为三晋之属,岂会坐视?
卫庄眸光如刃,纵然秦势如虹,韩地亦非全无抵抗之力。
避而不战,固守孤城数月,尚有可为。
他素来厌烦此等防守之策,然统帅全局,容不得私心。
“禀报!”
急促步声踏破静夜,士卒喘息未定,“大将军!敌军已抵城下!”
何故?!
前线斥候为何无一传讯?唐七惊怒交加,心头骤寒。
卫庄眉峰紧蹙,冷声道:“局势远比预想更险。”
“备战!”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踏向城墙深处。
另一处府邸中,白亦非指尖轻抚书信,眸光流转,心绪翻涌。
手中两函并列,一为表妹明珠夫人所寄,劝其不必投入过深,韩非失势在即,然己身仍稳如磐石,她言苏玄已作担保。
另封出自苏玄之手,字字恳切,确有承诺,更进言:若无所作为,即便保爵,终将边缘化;唯有内外呼应,共伐韩国,方可脱困,甚至得秦重用,指日可待。
信中详述战局走势,条分缕析,令人信服。
读罢,白亦非眼中血芒微闪,竟觉韩亡乃定局。
原以为苏玄会施压逼迫,不料却将抉择权归还于己。
这份托付,令他心生波澜。
利益最大化之道,昭然若揭。
可真要倒戈相向,单凭一封书信,尚不足信。
正沉思间,亲兵疾步入内,禀告秦军已至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