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趣。
旋即起身,缓步朝城头而去。
卫庄、白亦非二人,几乎同时立于墙垣之上。
黑压压的战阵列于前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秦军步卒缓缓推来一排奇械,形制似车却非寻常炮具。
千辆巨石炮如铁脊列阵,粗绳缠绕着百人难抱的巨岩。
士卒齐力拉索,配重仓骤然坠落,巨石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刹那间天幕尽覆,万石翻飞,恍若星雨倾盆。
韩军望见此景,唯觉穹苍塌陷,惊骇未及转身,已然被笼罩。
轰鸣震彻天地,千雷炸裂,声浪撼动山岳。
城垣之上血肉横飞,尸骸四散,残肢断臂滚落阶前。
幸存者大多骨裂筋折,浑身嵌满碎石,能完整站立者寥寥无几。
卫庄与白亦非皆狼狈不堪,衣甲尽染污血。
望着这座沦为屠宰场的城池,他瞳孔猛缩。
这等利器,已非人力可御!
“传令全军,以强弩反制!”
他咬牙下令。
话音未落,第二轮轰击已至。
炮石如雨,密不透风,砸向城墙如同犁地。
血衣侯脸色剧变,方才硬接一击险些命丧,此刻再不敢迟疑。
他挥手疾喝,命白甲军迅速退下城楼,暂避锋芒。
苏玄所言极是,乱世之中,兵权即命脉。
若兵马耗尽,权势又何从依附?
韩非不过傀儡,输赢与他何干?
卫庄眸光骤冷,怒意翻涌。
主帅之位岂容他人僭越?
但事态紧迫,只得暂压怒火,急令撤退避敌。
……
“相邦,是否该攻城?”
蒙武持望远镜凝视,目光灼灼。
城头韩军慌乱奔走,恰是良机。
“不必急。”
苏玄立于高台,俯瞰全局。
“让敌人先尝尝绝望的滋味。”
他低语如风,却字字千钧。
真正的法则,只存在于炮火覆盖之地。
先将大地翻成焦土,再以刀戈收割残局。
巨石如雷贯空,接连砸落,十余处城垣尽陷深痕,数段墙体轰然崩裂,裂口狰狞,威势骇人。
纵使久经战阵的炮手目睹此景,心神亦为之一震。
可苏玄眸光幽冷,嘴角微扬,仍觉不足。
即便已添弹簧之机,改良炮车,威力依旧难及所期。
他暗忖,待归后必当精研,令六国尝一尝新式火器之威。
若以同量铁弹代石, ** 力当更胜十倍。
眼下虽无铁弹可用,但可连番轰击。
数轮猛攻之后,城墙之上再无立身之人,旌旗尽折,硝烟与血气混作一团,宛如修罗场中。
“热身罢了。”
苏玄声如寒刃,“传令三军,攻城!”
“首破城者,记首功!”
蒙武喉头一紧,韩军已溃不成军,这还只是热身?
他未迟疑,立即命人擂鼓传令。
咚咚咚!
鼓声撼动山河,秦将闻令而动,率士卒抬梯疾进,直扑城楼。
巨石轰鸣,南阳城守军人心尽丧,不少人高呼天罚降临,非人力可挡,转身奔逃。
局势眼看倾覆,卫庄亲率残部,斩杀逃兵数百,血染长街。
“退者,诛!”
他目光如冰,鲨齿染血,似断魂之镰,威慑四方。
惊惧之下,溃卒回身反扑,尽数迎向秦军。
嗖嗖嗖!
首登城头的韩卒见状怔住,却仍迅疾放箭。
箭雨如蝗,滚木礌石齐坠,热油泼洒,烈焰翻腾,凡能阻敌之物,无不施用。
在卫庄调度下,韩军竟一时稳住阵脚。
登城秦卒被其斩杀如割草。
后续云梯登城者,或被撞车掀翻,或遭叉竿刺穿,尸横遍地。
白亦非见情势稍缓,当即下令白甲军参战,戏演得恰到好处方为上策。
否则若秦军一日破城,白甲军何以立足?
他始终明白,世人眼中的分量,从来只与手中力量成正比。
临阵变节或许可行,但绝非此刻。
兵家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攻三轮城池未果,苏玄便下令收兵鸣金。
这才不过首日,胜负未分,何须焦躁?
秦军退入安全区域后,巨石炮再度架设,盾阵层层叠叠围护周全。
接下来的使命极为明确——以石弹轰击敌阵,直至对方心志崩塌,再无战意。
战事从晨光初露延续至斜阳西坠,终得暂歇。
遍野尸骸,血浸黄沙,落日余晖竟似染上猩红。
秦军伤亡约千人,韩军尸堆如山,苏玄估算,当在一万以上。
若再演此等惨烈,仅需两番,韩卒必生逃意。
即便刀斧相逼,也难令其踏前一步。
谁愿直面那碎骨裂躯的巨石?
纵使自相残杀尚存一线生机,与秦军对峙,不过沦为齑粉。
半日之间,守城士卒已失战心。
“伤亡几何?”
卫庄拭去额间血痕,声音低沉。
“近万。”
唐七长叹,眉宇凝重,“局势危急。”“秦军损失不足千,若再这般交锋,南阳城不攻自溃。”
“他们所用兵器威力太过惊人,必须寻法 ** 。”
“我怀疑,公输家暗中参手。”
“墨家?”
卫庄眸光骤闪。
若能得墨门助力,或可制出反制之械,甚至抗衡同阶之威。
“卫老大,你察觉没有?”
唐七目光凝住,“不仅炮车,秦军诸多器械皆远超我方。”
“弓箭射程更远,弩机可 ** 数矢。”
“我们伤亡惨重,除敌军勇猛外,这些利器,占了大半因果。”
卫庄忆起巨石炮炸裂声浪,面色阴沉。
一日之内,麾下将士锐气尽失。
若再死守,人心必将瓦解。
唯有主动出击,赢下一役,方能重燃斗志。
唐七的亲信悄然步入,低语数句后递上一卷书信。
唐七神色骤变,眸光如寒刃般锐利。
“白亦非与苏玄暗中勾连,随时可能反戈。”
他将密函交予卫庄。
那纸上所书,正是苏玄致白亦非的私信。
此信本为诱饵,故意令卫庄得见,只为断其退路。
卫庄阅罢,眉心紧锁:“可信几分?”
“十有 ** 。”
唐七垂目,“能被我们知晓,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是 ** 裸的离间之策。
“提防白亦非,本就理所应当。”
卫庄语气平淡,心中却浮起波澜。
时间太短了,若能整合韩国全境,未必无解。
可敌人从未给他们喘息之机。
苏玄……
一声轻叹自喉间滑出。
当初送别时便知,终有一日会兵戎相见。
却未料如此迅疾,更未想自己在他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忆及往昔共历风雨,敌皆败于二人之手。
如今轮到自己落难。
今日之战,苏玄似未尽全力。
若真要攻城,只需黑白玄翦率数名天字一等强者,牵制己方,秦军便可源源登城。
南阳,早已注定倾覆。
国力悬殊,智谋碾压,胜负早定。
主帅乃天下奇才,此役,卫庄实难破局。
“速派快骑传讯九公子,再遣使魏国求援。”
仅一日,已感力不从心。
能否撑过明日,只能听天由命。
白亦非得知消息,神情淡然。
他并不惊诧,亦不惧卫庄动手。
内斗,不过是自取 ** 。
手中握有数万白甲精锐,胜算在握。
只要不动 ** ,纵使龃龉不断,卫庄也绝不会举刀相向。
秦军大帐突现异影,来者非同寻常。
正是苏玄向嬴政征调的盖聂,随行者还有六名密卫。
无论何时,苏玄皆以万全为先,步步为营。
“尚有一事,需劳盖聂先生出手。”
他言辞坦然,“卫庄欲阻秦军入城,此事须由阁下处置。”
盖聂凝眸而立,冷声应道:“师弟若敢妄动,我必斩之。”
苏玄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期待。
对付卫庄,手段繁多,可他更愿观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当理想撞上宿命,胜负便格外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