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绯烟指尖微颤,眸光如 ** 漾开,映出苏玄的轮廓。

    她恍然惊觉,情愫早已在无声无息间扎根。

    两道视线相撞,似有千言万语在刹那间交汇。

    苏玄骤然倾身,将她拥入怀中,唇齿轻触,温热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

    不同于月神清冷似冰晶的触感,绯烟的温度宛如初剥的溏心蛋,滚烫而柔韧,沁入骨髓。

    身躯不受控地滑向草地,衣袍摩擦草叶沙沙作响。

    夜风卷走喘息,掩住彼此的心跳。

    晨光初透天际,苏玄已披上战甲立于辕车之上,望远镜对准城头。

    秦军昨夜连番袭扰,守军皆现颓势,眼窝深陷,肩背佝偻,稍有异动便惊惧失色。

    郝狗儿蜷缩在垛口边,望着城墙上堆积如山的残骸,牙关不住打颤。

    这哪是人能立足之地,分明是修罗炼狱。

    他征战半生,从未遇过如此绝望之局。

    昔日刀剑相击尚存一线生机,可今日面对的是天穹倾覆,陨石砸落!是神罚!

    成百上千的巨岩自苍穹坠下,遮蔽了整片天空。

    何以抗?以血肉之躯挡天崩地裂?

    他记得巨石轰击城墙的瞬间,天地仿佛凝滞。

    眼睁睁看着战友化作肉泥,碎石穿透躯体如刺猬般倒下,血流成河,哀嚎不绝。

    无人再愿守城,只求逃命。

    军心早在深夜便已溃散,有 ** 逃,被监军亲卒尽数斩首。

    郝狗儿不想死,可留在此处,又能如何苟活?

    他凝视脚下千疮百孔的城墙,竟生出妄念——若能彻底坍塌,便可趁乱遁往别城。

    甚至期盼秦军速速破城,将他们俘为奴役,总好过坐等屠戮。

    蝼蚁尚且求生,人岂能例外?他并不悔恨此念。

    唯恐秦军效仿当年白起坑杀降卒,灭尽全营。

    “大将军令:半个时辰后,全军突围!”

    传令兵奔过身旁。

    郝狗儿猛然松气,心中燃起一丝希冀。

    他不过万千守卒之一,实则众人皆如他一般,溃败已成定局。

    此刻军心几近崩裂,而这才不过是攻城首日罢了。

    城墙上,卫庄披挂软甲,鲨齿剑在手,眸光如冰。

    血痕斑驳,皆是昨夜斩杀秦卒所留。

    他整夜未眠,臂力将尽,可一人之威,终究难挽全局。

    秦军死伤远超己方。

    “我军折损八千,秦军仅两千余,虽士气低迷,然敌寡我众,四倍于敌,胜机尚存。

    卫老大选此时突围,想来正是为此。”

    唐七眉峰紧锁,声音低沉。

    卫庄沉默点头。

    夜半时分,便察觉秦军攻城部与中军间隔过远。

    分明分作两支:一队轮休,一队主攻。

    他仰头望天,时辰将至,兵马更替在即。

    唯一生机,便是趁轮换前发动突袭。

    哪怕小胜,亦能重振守军斗志。

    心中慨叹,未曾料到不过一日,竟落至此境。

    留下断后,主力撤走?思虑过,却不可行。

    无他 ** ,城头将士必溃,待秦军追击,势必大败。

    不战而逃,非其本性。

    他欲以一场小胜,搅乱秦军阵脚,再有序退兵。

    首战损失惨重,实因兵器差距。

    如今已得缴获秦军兵刃,仿制不难。

    巨石炮亦可请墨家相助应对。

    只要武器不劣,便可拖至援军抵达。

    “卫老大就不怕血衣侯倒戈?”

    唐七眉头深锁,“白甲兵占我军半数。”

    “他不会。”

    卫庄语调坚定。

    白亦非野心勃勃,韩势衰微,他掌兵权半壁,权倾朝野,连韩非亦需顾忌。

    若投秦,秦国何须倚重此人?地位必将骤降。

    这般高傲之人,岂肯俯首称臣?

    除非韩国彻底覆灭,再无翻盘可能。

    此事心照不宣。

    正因如此,卫庄明知密信,仍不主动出手。

    两人尚未成敌。

    唐七张口,终又闭上。

    他心念微动,苏玄这般布阵,莫非是故意示弱,诱使南阳守军自投罗网?

    侧目望向卫庄,暗中一叹,此等权衡,对方岂会未曾思虑?

    眼下所选,已是保全士气的唯一出路。

    再迟疑片刻,军心涣散,终将溃不成军。

    咚咚咚——

    战鼓如雷,城头韩卒首度列阵出征。

    殊不知,斥候已持镜远眺,将动作尽收眼底。

    苏玄立于高车之上,见敌军果然应势而动,唇角微扬。

    卫庄兄果有胆识!

    可他更想让对方明白,面对压倒性力量,挣扎不过徒增伤亡。

    咻咻咻——

    两军初接,箭雨齐发。

    秦军弩手射程远胜,未待韩卒近身,便已成片倒伏。

    首战失利,韩军阵脚大乱,几近奔逃之态。

    此刻士气低落,惧意横生,对秦军早已心生胆寒。

    危局之际,白甲精锐挺身而出。

    标枪飞掷,弩矢如蝗,战车疾驰,杀声震天。

    一时之间,竟将秦军逼退数步。

    然而这不过是万步兵的锋芒,另有一万黄金火骑静伏侧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蒙恬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今日,便是火骑扬威之时。

    卫庄凝视那披铁甲的马匹,眉头骤紧。

    新式战具?心头陡然泛起不祥预感。

    “小庄,今日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横亘眼前。

    正是其师兄盖聂。

    盖聂踏步而出,立于阵前。

    卫庄神情不变,鲨齿剑缓缓抬起,血纹流转,寒声道:“挡我者,唯有死路。”

    剑尖直指盖聂,“师哥,亦不例外。”

    盖聂眸光一凝,气息沉稳,“动手。”

    嗡——

    双剑相鸣,天地仿佛为之一颤。

    内力激荡,鲨齿血光吞吐,青霜寒芒闪烁。

    交手瞬间,二人眼中皆无退意,唯余决然。

    盖聂拦下卫庄,并非出于私怨,而是心怀苍生共治的宏愿。

    卫庄所求,是权倾天下之机,一怒而列国震恐,安坐则四海归宁。

    众生如尘,不过棋局中可弃之子。

    他要执掌乾坤大势,以微弱之力破万钧之势,完成世人眼中绝无可能之事。

    少年时的卫庄,血脉中奔涌着桀骜与专断。

    在他眼里,这天地本就该由鬼谷传人主宰。

    “小庄,你已不同往昔。”

    盖聂的声音淡淡,似寒潭无波。

    卫庄耳畔骤然浮现昔日同门对剑的旧影。

    “师哥,是你退步了。”

    他冷笑着,鲨齿在掌中紧握,指节发白,“左右乱世格局,才是我鬼谷 ** 的宿命!”

    盖聂神情未改:“横剑以谋计,利在先;纵剑以御势,实为本。”

    “终结烽火连年,万邦归一,百姓得安,此乃天道所向。”

    剑意如潮,两人之间气浪翻涌,锋芒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三尺之内,凡有近者,皆被无形剑罡撕碎。

    数次交手,势均力敌。

    “师哥,还记得师父临终遗言吗?”

    卫庄凝视对方,“我们二人,终有一人须走出鬼谷,改写人间。”

    “今日,便以胜负定命途。”

    卫庄猛然前冲,剑光如雷,狂烈暴虐,招招直取要害,不容喘息,务求速决。

    盖聂旋身回击,借纵剑之道,柔韧化劲,将狂澜尽皆化解。

    战场之上,两人仿佛独处虚空,周遭百米无人敢近。

    剑气挥洒间,士卒触之即亡。

    卫庄寻得空隙,蓄力猛攻,一击之下,盖聂倒飞丈余。

    随即再战,电闪雷鸣之间,胜负立判。

    几缕血珠自卫庄肩头滑落。

    首回合,盖聂略占上风。

    “精彩!”

    卫庄猛然扯开铠甲,冷眼斜睨,“让为兄见识你的真正实力!”

    即便受伤,他依旧悍勇难挡,连出横剑术——狂斩,势若千军压境,瞬息劈出十五剑,逼得盖聂只守不攻,气势反压对方。

    卫庄攻势如潮,盖聂沉稳应对。

    待其力道渐衰,骤然挥剑连斩五式,长虹贯日与大蟒翻身交错而出,剑影翻腾间局势逆转,守势化作凌厉反扑,逼得卫庄节节后退。

    高台之上,苏玄立于绯烟与月神之间,目光如炬,俯瞰战局全貌。

    “鬼谷传人,名不虚传。”

    月神凝视交锋之影,心中泛起波澜,若换作自己对上一人,胜负难料,五五之分罢了。

    白亦非在侧翼搅动风云,出手皆为广域杀招,每击落下,数十秦军倒伏于地。

    “相邦大人,是否该令我们出面?”

    月神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