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未及回应,绯烟已抬眸开口:“师妹,职责所在,护住相邦才是要务。”
月神垂目一瞬,忆起昨夜相见之景,思绪微乱。
苏玄望向战场中肆意纵横的白亦非,冷声下令:“六部,即刻出手,将其制伏。”
既不愿立功,心存他念,便别怪他无情。
背刺卫庄,挑起内斗,虽算奇功,可若等韩军溃败,此人反戈一击,还有何用?
妄想权柄在握?痴心妄想!能保性命安逸,已是格外开恩。
铁浮屠之势,渐显狰狞。
重甲裹身,人马同铠,冲击之力无可匹敌,堪称古时重装铁骑。
黄金火骑中仅千余铁浮屠,却在冲锋之际,撕裂韩军防线,所过之处,士卒被撞飞践踏,命丧当场。
首波冲击,近万韩兵毙命,这只是开端。
铁骑冲阵,阵型崩解,抵抗再难维系。
本就低迷的士气彻底瓦解,见同伴接连倒下,人人胆寒,弃械奔逃。
逃命尚存一线生机,留此疆场,必死无疑。
韩军自此迎来空前溃败,争相夺路而逃,逢人便斩,不留余地。
尸横遍野,血染征途。
蒙恬率黄金火骑衔尾追击,箭雨倾洒,杀声震天。
这是一场 ** 裸的 ** 。
而战局中心,盖聂与卫庄终分胜负。
盖聂指尖轻抚剑脊,由柄至锋缓缓滑过,青芒如雾缭绕,寒气逼人。
剑身骤然旋动,身后虚影浮现,似有白龙腾跃,这一式正是纵剑术的极致——百步飞剑。
卫庄同样引剑而动,鲨齿之上血光闪烁,杀意汹涌翻滚,仿佛天地间皆被这股锋芒撕裂。
一道狰狞黑龙咆哮而出,直扑盖聂而来。
此乃纵与横的终极碰撞,是理念之争,更是宿命之决。
轰然巨响炸裂长空,碎石纷飞,草木尽折,大地崩裂成坑,半径逾尺。
两人交错瞬间,胜负已定。
滴答……滴答……
血珠自鲨齿剑尖坠落,染红尘土,那是盖聂的血。
可倒下的却是卫庄,颈间寒刃冰凉,抵住喉骨。
盖聂的声音如霜雪落下:“小庄,你确实在变强,可有一事始终未改——你太执着于剑本身。”
“你输了。”
小庄你救一人,斩双玄虎,而我当初选的路,是救两人,却终归两手空空。
那时我力有未逮,如今却已不同。
天下大同虽远,却不乏实现之机,只因我愿成为那不可撼动的基石。
这力量,不再是个体锋芒,而是万民所倚的国势。
于是投身秦廷,辅佐嬴政,征伐六国,以一统换黎庶安泰。
剑入鞘,余音未散。
小庄,世间岂止有决断与取舍?我们同出一门,竟要为宿命厮杀至生死相向?
鬼谷传承千载的规矩,真就无可置疑?
卫庄眉峰轻蹙,声音冷冽:“师哥,说这些无用之言,究竟何意?”
盖聂侧目,语气淡然:“你曾言强者,当立于众生之上。
可被门规束缚的你,如何配得上‘强’字?”
刹那间,瞳孔骤缩,心湖翻涌难平。
纵与横,若不能并行,何谈纵横天下?
他正色道:“小庄,我们本不该是对立。”
“一人亦可兼修两术,亦可独步苍穹!”
卫庄反唇相讥。
盖聂轻轻摇头:“魏家庄一役,若仅凭一人,无论谁,皆难胜玄翦。”
“若纵横非得生死相搏,那合击之法又为何存在?”
卫庄默然,语塞无言。
自师哥点破桎梏之时,心防便已松动。
“小庄,可知‘天下无双’的真意?”
他语调沉静,“那是从此之后,唯有一人独存。”
“但我更愿,与你并肩而行。”
“师哥,你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词,是要我助你圆那荒唐之梦?”
卫庄神色晦暗,内心震颤,言语却毫不退让。
“这是天命所趋。”
盖聂凝视其眼,“旧朝已倾,新世将启。
韩国败局已定,再难逆转。”
“小庄,你需要新的天地施展才情。
若不登此新船,你我之间的鸿沟,只会越扩越大。”
目光掠过战场,白亦非已被六人围困,剑抵咽喉,兵卒尽溃。
不过瞬息之间,全局已定。
败了。
输得彻彻底底。
深吸一口气,如坠寒渊。
是啊,这乱世纷争,他岂能甘心俯首于人后,任由群雄竞展锋芒?
纵横天下,方不负鬼谷传人之名!
苏玄早已命中军精锐分路包抄韩军残部,此刻立于卫庄面前,轻声唤道:“卫庄兄。”
重逢之际,境遇已然天差地别。
“你统率的秦军,确有惊人之势。”
凝视着神色如常的苏玄,卫庄心中翻涌难平。
“国力悬殊,非一朝可改。”
苏玄道出韩军溃败根本,目光沉静锁定对方双目,“可还记得,当年我辞别韩国时所言?”
“你果真未留余地。”
卫庄望着他,眸 ** 杂。多年蛰伏,终得高位,全赖苏玄推举;而苏玄不过数月之间,已掌权倾朝野之相邦大权,今又亲破韩军,此役震动诸国,指日可待。
彼此差距,昭然若揭。
面对这彻底击溃自己的对手,他心服口服。
“此败之后,韩国存续,已是定局。
再战徒增伤亡,我愿劝师弟归降,荐入秦廷,为新主效力。”
他望向盖聂,语气转缓:“你师兄盖聂,乃秦王近侍首席剑客,剑术通神,罕有敌手。
然鬼谷纵横之学,终究要靠卫庄兄——一怒而诸侯震,安居则四海宁。
洞悉天下局势,才是鬼谷传人真正该为之事。”
“卫庄兄,归顺秦国吧。
我将举荐你执掌兵权,征伐六国,让这九州,亲眼见证鬼谷之威究竟几何。”
“你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舞台!”
他伸出手掌,与当年点燃星火时一般无二。
卫庄凝视着他,眼中映出真诚,也映出旧日情谊。
苏玄、师哥盖聂、韩非,皆是他真心以待的故人。
可理念相左,立场相违,终致分道扬镳。
如今韩国覆灭在即,他坚守的信念,亦随之瓦解。
苏玄说得对,纵横之术,扬名千古,本就该由他来完成。
这是宿命,亦是身为鬼谷传人的使命。
勇猛无惧的秦军,正合他横剑术霸道绝伦的精髓。
若是旁人发出这般邀约,他必断然拒绝。
唯独苏玄,例外。
他伸手握住那手掌,目光转向盖聂:“师哥,我并非败于你,而是败于苏玄先生之才。”
南阳城外烽烟未歇,秦军铁骑踏破残垣,韩卒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此役斩敌近五万,余众尽皆束手就擒,秦军伤亡不过数千。
帅帐深处,六柄寒刃如毒蛇吐信,将白亦非押至苏玄案前。
他目光怔忡,望见卫庄端坐上首,神情自若,宛如主宾。
怎会如此?局势竟已逆转?
本该是自己高踞堂上,何以反落阶下囚?
莫非是被旧日盟友出卖?早有密约?自己反倒成了忠犬?
满心疑云翻涌,仿佛在问:这同伙怎么比自己还快一步投诚?
“侯爷,久别重逢,安好如昔。”
苏玄轻语,笑意温润。
白亦非瞳孔微缩,面对此人,气势悄然溃散。
初见时,是他剑指咽喉;再遇时,却是六剑压颈。
他心头一颤,似觉苏玄天生克己。
低声道:“参见相邦大人。”
话音未落,视线扫过喉间冷刃,顿生凛意。
“相邦离新郑之后,表妹常念叨,如今即将重逢,想必喜极而泣。”
语气轻缓,却藏锋芒。
苏玄眸光微闪,心中惊异。
往日那桀骜孤绝的血衣侯,怎会变得如此顺从?
“本相亦盼明珠重聚。”
苏玄凝声,“侯爷若愿归顺,可为先锋,开路前行。”
白亦非眸色深沉,旋即苦笑。
身陷囹圄,哪还有选择余地?
“唯命是从。”
苏玄颔首,挥手令六人退去。
执樽对饮,隔空举杯,笑言:“表哥,多年未见,今日当痛饮一场。”
白亦非凝视其容,神色不动, ** 于侧。
敬酒数巡,探子急报:南阳守卒已降。
众人共饮一盏,随即整军入城。
进城第一件事,便是张榜安民。
凡劫掠者杀,伤人者偿,行奸者罪,百姓遭冤,皆可赴衙门申诉,由专人秉公断案。
苛捐杂税尽数废除,改征田赋,从三取二减为三取一,官吏照旧履职,不得擅动。
见秦军不扰市井,有人试探上前,细读告示,转眼便围了数十人。
一个月前南阳城的邸报上赫然写着秦国减免半数赋税,起初我尚存疑虑,如今亲眼所见,竟真成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