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天下竟有君主主动减轻百姓重负,这般仁德,古之圣王尧舜亦难及此。

    军中传令官亲口言明,初入秦境两年内免征赋役,若属实,我即刻收拾行囊,举家迁往秦国。

    四下人群喧哗不止,神情恍惚,似在梦中。

    过往苛捐杂税如刀悬颈,终日耕作仍难果腹, ** 年岁,为缴税而亡者不计其数。

    而今秦军入城,税额骤减,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救苦救难。

    有人眼眶泛红,悄然拭泪,终于能喘一口气,不再整日愁眉紧锁。

    确认政策无虚后,他们满心期待着每年都能积攒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日子终将改头换面。

    顷刻之间,南阳百姓对秦国生出由衷敬意。

    许多乡民自发捧来瓜果菜蔬,只盼秦军长驻此地,日后便可安享太平。

    底层之人,从不在乎谁掌权,只看谁待他们好,谁给他们希望,便愿为之奔走呼号。

    “大人,这是我自家园里摘的瓜果,您尝一口。”

    苏玄缓步前行,一老农颤巍巍递上篮子,执意塞进他怀中。

    他推辞未果,那老翁却固执地将东西按在他胸口。

    才走了几步,怀里已堆得满满当当,无奈只能加快脚步离去。

    此刻他真切体会到了百姓的赤诚与温厚。

    归途之上,卫庄眉头微蹙:“你这是……”

    “皆是南阳百姓所赠,实在拿不动了,你替我分担些。”

    苏玄笑望着他,将手中沉甸甸的物什塞进对方臂弯。

    卫庄眼神一滞,心中波澜暗涌——自他入驻南阳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礼遇。

    原来人心向背,竟如斯可见。

    苏玄仰首望天,轻声念道:“宋玉曾言,风起于青萍之末。”

    卫庄侧目凝视,神色渐凝。

    “摧山裂谷的狂飙,初始不过一丝轻颤的微息。

    它穿谷过涧,汇流成势,终成席卷天地的洪涛。”

    “在我眼中,民心之动,正是那不可察觉的清风。”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上策之上者也。

    耗费无数兵力,何不用于收复河套之地,远征罗马疆土?

    “相较民心所向,我更倾心秦军锋利杀器。”

    卫庄目光微沉,吐露真心。

    “当称我军。”

    苏玄轻声纠正。

    “韩军降卒如何处置?”

    卫庄侧目,语气淡然。

    苏玄凝视他片刻,再度开口:“南阳已归我大秦版图,凡愿效忠者,散入军中编为新卒;不愿从戎者,勒令劳作,直至顺服为止。”

    “莫非你真打算尽数坑杀?”

    “你不会。”

    卫庄断言,语调坚定,“一旦如此,其余五国再无降意。”

    苏玄嘴角微扬,眸光如刃:“不降,只因未尝剑锋之威!杀至胆裂,自会抉择归途。”

    见此神情,卫庄顿觉投身秦营,必得所愿。

    鲨齿悄然躁动,似有感应。

    滴答,滴答。

    雨落初时无声,转瞬倾盆而下,不过三息之间。

    夏雨来得突兀,如 ** 骤临,猝不及防。

    苏玄立于屋檐之下,自系统空间取出一柄竹伞,缓步朝南阳郡守府行去。

    大胜韩军,残局清点已毕,已是申时。

    秦军连日鏖战,士卒疲惫,他遂下令全军休整一夜,翌日再启征程。

    返抵府邸,一道倩影早已伫立门前,眉眼流转,频频张望。

    见那撑伞身影渐近,她眼中骤然浮起一抹光亮。

    原在内室静修,忽闻雷响雨落,心头一紧——他仍在外奔波,可曾淋湿?若染风寒,该如何是好?

    思虑所及,尽是他一人。

    全然忘了他身负绝世武艺,忘了身边六 ** 皆可代其遮雨。

    爱到深处,常生痴念。

    绯烟正是这般模样。

    她爱一人,便爱其全部。

    在他眼中,万物皆可舍弃,唯他无可替代。

    世间所有珍宝,她皆愿奉上,只求他一笑,便是此生圆满。

    她第一时间便命黑白双婢备下姜汤,炉火升腾,热水倾入浴桶,氤氲水汽弥漫。

    自己则将换洗衣物铺陈于榻上,方便他随时更衣。

    若知苏玄所在,早已御风而至,不必滞留于此。

    “绯烟,你是在等我?”

    苏玄微微一怔,眸光轻闪。

    此刻的她,静立檐下,目光不离归路,如待夫归家的妇人,眉眼间尽是牵挂。

    “骤雨倾盆,夫君未携伞具,我心难安。

    如今见你持伞归来,终是安心。”

    她凝视着他,唇角微扬,笑意自眼底漫出,满是欢喜。

    苏玄眸光温润,缓步上前,指尖轻触她掌心,“夫人这般挂念,叫我如何不感。”

    “进屋吧。”

    她含笑点头,两人共撑一伞,走过青石庭院,穿过回廊,步入房中才收起伞具。

    室内并立两道身影,身姿纤细,一黑一白,正是黑白姐妹。

    这是何意?

    苏玄抬眸望向绯烟,眼中浮起疑色。

    “我遣她们备了姜汤与热水,若夫君淋湿,可即刻祛寒暖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双手交叠于腹前,仪态端肃,神色从容。

    “我家夫人这般贤淑,往后日子,怕是要享尽清福了。”

    苏玄朗声一笑。

    这份体贴,怎会不动容?

    他再次凝视绯烟,见她今日格外不同。

    肌肤如雪,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面容清丽,笑意盈盈,衬得眉目柔和,神采熠熠。

    一袭蓝裙贴身而落,勾勒出玲珑身段,仿佛天地间独此一人。

    他曾读过一句旧文:“我所爱之人,眉目生辉,胜却万壑千峰,纵有奇景,亦不及其半分。”

    他握住她的手,望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郑重道:“如今在你面前,我心中所想,正是如此。”

    “在奴心中,夫君亦是这般模样。”

    她眉梢舒展,眸光流转,痴痴凝望着他。

    在他眼中,她便是全部,再无别物可容。

    一缕柔情悄然蔓延,两人唇齿相依,分开时,她脸颊已染红霞。

    窗外雨势未歇,敲击瓦檐,声声如鼓。

    天光尚早,苏玄并不急迫怀中之物。

    那夜观星河时,除最后一环,该行之事,早已尽数完成。

    雨丝如织,敲在青瓦上,碎成万千细珠。

    苏玄 ** 窗边,眸光轻垂,不语。

    绯烟依偎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拂过檐角滴落的水痕。

    雨水顺着屋脊滑落,汇成小溪,蜿蜒流入池中。

    风起时,帘幕轻扬,送来一缕沁凉。

    他取出酒壶,琥珀色的琼浆倾入杯盏。

    递至她唇边,笑意浅淡,“尝一口。”

    绯烟抿饮,红润的唇瓣微颤。

    苏玄低唤一声“夫人”

    ,指尖轻点自己唇畔。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薄霞,再度含住酒液,渡入他口中。

    酒香缠绕,目光交缠,情意如潮。

    数杯之后,两人呼吸渐缓,彼此凝望,恍若隔世。

    忽然,一道身影掠至门前。

    月神立于阶下,素衣染湿,眉峰紧锁。

    黑白双婢并立,拦住去路。

    “此间不可入。”

    黑声冷如霜。

    月神瞳孔微缩,欲言又止。

    可就在那一刻,耳畔传来细微声响——

    是师姐的喘息,是密语呢喃,是床榻轻响。

    她骤然僵住,脑中轰鸣。

    昨日夜半,营帐空寂。

    她寻遍三军,终见师姐归返。

    问其缘由,答曰观星悟道。

    可那颈间残痕,分明是吻印。

    她怎会不知?

    苏玄曾在她身上刻下同样的印记。

    她衣襟掩着旧痕,外人无从窥见。

    指尖滑过胸前,微麻如电流窜过,身子竟有些撑不住。

    半刻钟前他还在她身边,而师姐已耗去两时辰。

    彼此之间究竟到了哪一步,不言自明。

    想到师姐动作如此迅疾,心头猛地一紧,警铃骤响。

    若昨夜不曾离开,此刻的苏玄岂容他人染指?

    迟疑便是败局,她今夜刚入暮色便已奔赴。

    可偏偏,师姐抢了先机。

    起初,他分明更偏爱自己。

    为何事事争锋?一次又一次!

    胸脯起伏不定,手指扣住门框,几乎要撞进去。

    那扇门近在咫尺,对她而言却如隔沧海。

    她清楚,此时打断,必惹他厌烦。

    那样,再无反超之日。

    右手按上小腹,心火重燃。

    这一次虽落于人后,但她的孩子会最先降临。

    胜负未分,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她要让师姐明白——他真正的心意,只属于她一人。

    再度转身离去,神色如初,不见波澜。

    雨落彻夜,破晓时分才悄然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