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品:《小圣贤庄:签到穷书生逆袭

    绯烟眼帘轻掀,唇边浮起一抹红晕,依偎在苏玄怀中,动也不想动。

    终于,她彻底归于他。

    身倦心欢,疲惫尽散。

    玉手轻抚他眉目,低语如丝:“你喜我喜,你忧我忧。”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天地。”

    苏玄缓缓睁眼,见她凝望,眸光微怔。

    随即,在她额心落下浅吻。

    “多歇会儿。”

    她轻应一声,笑意漾开。

    夫君醒来第一眼便顾及她,真是温柔至极。

    在她心中,这世间再无一人能比得上他。

    他指尖轻轻滑过绯烟耳畔的发丝,眸光微漾,似有千言万语藏在眼底。

    “刚才的话,一字不落,我都听见了。”

    声音低得像落在心上的风。

    绯烟抬眼凝望,唇角微扬,目光如水:“夫君可愿见这般模样?”

    苏玄含笑点头,眼中尽是纵容与眷恋。

    为一人甘愿逆天而行,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心甘情愿。

    “你可知,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擦肩一瞬?”

    他轻声呢喃,目光沉入她眉间。

    “百年同舟,千年共枕,这缘分,岂是寻常能得?”

    “我定会将它捧在掌心,护到地老天荒。”

    她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一句句温柔话语,魂魄仿佛被暖阳融化。

    此刻的苏玄,在她眼里如同神只降临,光华熠熠,照彻心底幽暗。

    她想靠近,再靠近,将自己彻底融入那道光里。

    “阴阳家精研阴阳之道,你可习过双修秘法?”

    苏玄垂眸,语气坦然。

    “日后切磋,或可共参大道,岂不快哉?”

    绯烟未答,反问:“夫君所修之术,可是……”

    苏玄微微一顿,缓缓道出儒家炼气诀的真意。

    “天地分阴阳,昼夜轮转,手心手背,万物皆两极相生。”

    她郑重颔首。

    “一阴一阳,方为道;男属阳,女属阴,孤阳不成,独阴不立。”

    “若双方 ** 互济交融,修为自当飞升。”

    苏玄静默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曾见道藏载:元神分阳神与阴神,阳神成则六通俱开,超脱轮回;阴神凝,则神游万里,御气穿云。”

    “庄周梦蝶,列子御风,便是此等境界?”

    他凝视绯烟,语带探寻。

    “那是古时金丹之路,神游之境,今人难及。”

    她神色渐肃。

    “我眼下所能达者,不过内观本源,返照自身。”

    听到绯烟这般言语,苏玄方知她天赋之卓绝,寻常修士须待筑基凝神识后方可内观自身,而她竟早能洞彻灵脉流转。

    若置于仙门大世,必成万古独尊的女君。

    夫君真欲求那长生之道?绯烟抬眸凝望,眸光如水,语气温柔似风。

    长生谁不渴盼?苏玄轻揽其肩,声音低沉如渊,“可若你不在身旁,纵使寿与天地齐,不过孤影长夜。”

    他指尖扣住她掌心,脉搏微颤,“纵然永恒,亦要共度。”

    绯烟心头一软,仿佛春雪遇阳,融成涓流。

    竟有人为她甘愿舍弃长生,连片刻迟疑都无。

    古来 ** 将相,怕也难抵这般情意吧?而眼前之人,连眼睫都未曾眨动。

    得此良人,余生何憾?

    此后二人细论阴阳二道。

    绯烟言其修 ** 真法,是否可与苏玄所传儒家炼气术并行,尚需查阅典籍印证。

    苏玄却笑:“何必繁琐?今夜便可试之。”

    只因战事未歇,否则早已牵她入室研修。

    溃兵如潮水般涌至院中,刀光闪烁间欲行不轨。

    危急之际,墨鸦黑影掠入,袖风扫退数人。

    他未多言,只道不必谢恩,若真要谢,便去谢那幕后之人。

    苏玄早有安排,命他暗护左右。

    她怔然,原来自始至终,皆在那人眼底。

    过往种种刁钻举止,皆非无因。

    如今想来,分明是为博她一顾。

    心念微动,颊边悄然染上霞色。

    年少时的红莲,信世间有情。

    盼得一人,能容她性子,愿与她共度晨昏。

    而她,也甘愿敛锋芒,学着温婉持家。

    忆起苏玄捏她面庞,唤她娘子的刹那,父王亲口许婚的画面竟似天定良缘。

    何以羁绊如此深重?难道真由命定?

    她求墨鸦引见,对方却静立如石,只道职责所在,别无他语。

    无论言语如何,始终不动声色。

    她转而问起叛乱根源。

    得知兄长与苏玄早已布局,心下稍安。

    果不其然,烽烟迅即平息。

    再见兄长,已立于朝堂之首,众臣簇拥,加冕韩王。

    她掩唇轻颤,难以置信。

    可旋即思及,兄长治国,或胜父王百倍。

    转念又忧:若兄长登基,父王何在?

    杀父夺位?念头乍起,心头剧震。

    若真如此,她必以死相抗——纵使昏聩无能,父王也曾捧她入怀,宠她如珠。

    所幸事态未至绝境。

    父王被幽于深宫,她仍可偶尔回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探视时见父王日渐枯槁,眼中仍有不甘。

    暗中写信,欲通外间,图谋再起。

    她将所有书简尽收,名字牢牢记住。

    翌日,便全数呈于韩非案前。

    在她心中,父王何必再争?既已退位,不如静养余生。

    新王登极,岂会容旧主翻盘?

    韩非接过信笺,只是一笑,未曾在意。

    独坐湖畔凉亭,红莲执笔凝神。

    风拂纸面,墨痕渐成一人轮廓。

    一想到他已悄然离去两月有余,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唇角,眸光微闪,可转念忆起那瓶由明珠夫人递来的香氛,瓷胎莹润如凝脂,刹那间心绪翻涌尽化为无声涟漪。

    若真想送,何须借他人之手?是怕她拒收,还是不愿直面?

    红莲搁笔,画中人影轮廓分明,她指尖轻点绢面,凝望良久,似在追索某个遥远的回音。

    何时才能亲自踏足这方天地?难道真要兄长出面求娶,将她许予秦地?

    她在画布上添了数行字迹,皆是稚气骂语:呆子、蠢货、笨牛之类。

    末了仍觉不快,欲在那人脸颊添龟纹,笔尖悬空,终究落不下手。

    轻叹一声,卷轴合拢,归入匣中。

    此乃第五十三幅,亦是相思第五十三夜。

    ……

    南阳城外,休整既毕,苏玄率军直指新郑,兵锋所向,摧枯拉朽。

    十日之间连克十五城,进势迅猛,令人惊骇。

    战果惊人,非止一因。

    其一,秦卒精锐,战力卓绝;其二,白亦非领降韩军先行入城,即刻倒戈,照例行事,未遇强阻。

    竟比预估更迅捷,他暗忖,或许因檄文所言——降者依旧掌权。

    谁主韩国,于他们不过虚名。

    利益不损,何苦拼死一搏?

    仅十一日,秦军已至新郑城下,兵临绝境,灭国之势已然成形。

    韩非览罢战报,又见苏玄遣使送来的劝降文书,不禁苦笑。

    师兄啊师兄,你当真无情至此。

    他取出早已拟就的存韩策论,摇头叹息。

    原以为能谏秦王止兵,今却徒然成空。

    如今的韩,不过是残骸一座。

    秦不会错过良机,而你更不会留情。

    这国,终将……覆灭?

    他仰头饮尽杯中浊酒,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挥手召来张平,欲亲赴战场,再试一线生机。

    张平接过信笺,瞳孔微缩。

    对秦军这般神速,他亦始料未及。

    当初返朝之举,虽是苏玄授意,可心底,早已有此念头。

    韩非踏着暮色而来,步履沉稳却难掩疲惫。

    南阳战报传至时,他手中书信尚有余温。

    彼时心存侥幸,盼韩国能撑过秦军铁蹄。

    可 ** 如刃,刺穿幻想,再无回旋之机。

    他尽忠于国,倾力辅政,奈何天命难违。

    敌势如渊,纵使竭尽全力,亦难挽狂澜。

    张家一族若想延续香火,唯有另择明主。

    师弟,莫怪我背盟弃誓,

    若论错处,只因你师兄太过锋芒逼人。

    张平转身即走,衣袍翻飞如决堤之水。

    暗中调遣城防,密令开启城门迎降。

    苏玄端坐中军帐内,目光如炬。

    韩非孤身入营,不带随从,神情淡然。

    “师兄,别来无恙。”

    他率先开口,语调微颤。

    那一瞬,两人之间似有千言万语悬而不落。

    “师弟此来,莫非还抱一丝妄念?”

    苏玄起身相迎,手指轻叩案几,“若为旧情重叙,随时可谈。

    若欲劝我留韩,恕难从命。”

    话音未落,已将退路封死。

    韩非苦笑,眼底波澜未起。

    早知如此,何必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