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毁容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医生,我的脸还能治好吗?”
郝爽坐在省城人民医院皮肤科的诊室里,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恐惧。他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周了,每天换药、打针、吃药,可伤口不但没愈合,反而化脓了。纱布揭开,里面的肉是黑的,散发着腐臭味。旁边的护士捂着鼻子,把换下来的纱布扔进医疗废物桶。
皮肤科主任赵教授皱了皱眉,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郝爽的病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郝先生,您的伤口感染了一种罕见的厌氧菌。这种菌对常规抗生素不敏感,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效果还是不理想。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
赵教授摘下老花镜,看着郝爽。
“恐怕什么?您直说。我挺得住。”
郝爽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而且伤口愈合后,疤痕会增生,凹凸不平,颜色发黑。您的脸——会毁容。”
赵教授的声音很轻。
郝爽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纱布上。
“赵教授,您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您帮我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我不能毁容。我还没结婚,还没孩子。我这张脸要是毁了,谁还愿意跟我?”
赵教授摇了摇头。
“郝先生,不是钱的问题。这种菌很罕见,国内没有特效药。国外也许有,但需要时间采购。您等得起吗?您的伤口已经感染到肌肉层了,再不控制,会扩散到骨骼。到时候就不只是毁容的问题了,是保命的问题。”
郝爽的腿在发抖。
“那您说怎么办?截肢?不可能!植皮?可以试。但需要等感染控制住。现在还不能植,植了也会感染。”
“那您帮我控制感染。我配合您治疗。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赵教授叹了口气。
“好。我再试试。您要有心理准备。”
郝爽回到病房,刘秋波站在床边。
“郝总,赵教授怎么说?”
“难治。可能要毁容。”
刘秋波的脸色变了。
“毁容?那您以后怎么见人?怎么谈生意?怎么找女人?”
“找女人?我这样了,谁还愿意跟我?以前我帅,有钱,女人排队。现在毁容了,有钱也没用了。她们怕晚上做噩梦。”
郝爽苦笑。
刘秋波低下头。
“郝总,要不您去找杨师父?他不是会邪术吗?也许能帮您治好脸。”
郝爽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我怎么没想到。你打电话给他,让他来。现在就来。”
刘秋波掏出手机拨了杨蝰蛇的号码。“杨师父,郝总的脸感染了,治不好。您能想想办法吗?您快来医院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一会儿到。”
不到一个小时,杨蝰蛇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个布袋。他走到床边,揭开郝爽脸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猫妖抓的。它的爪子有毒。普通的药治不了。要用我的符水。”
杨蝰蛇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点燃,扔进一杯水里。纸灰在水里散开,水变成了灰黑色。他把杯子递给郝爽。
“喝了它。”
郝爽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水很苦,像中药,又像烧焦的木头。他皱着眉咽了下去。
“师父,这管用吗?管用。但需要时间。你每天喝一杯,连喝七天。七天之后,伤口会愈合。但疤痕去不掉。你的脸还会是花的。”
“花的也比烂的强。您帮我治。只要能愈合,花点就花点。我不在乎。”
杨蝰蛇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生肌丹。你每天吃一粒,连吃七天。伤口愈合后,长出新肉。新肉会比原来的皮肤白一些,但总比黑的好。”
郝爽接过药丸,放在床头柜上。“师父,谢谢您。”
“不谢。你好好养伤。别乱动,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别喝酒,别抽烟。海鲜也不能吃,发物。”
杨蝰蛇把布袋收起来,转身走了。
七天过去了,郝爽脸上的伤口愈合了,但留下了深深的疤痕。左眉梢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脖子上也有,手背上也有。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刘秋波,我以后怎么见人?”
“戴个口罩吧。别人看不到您的脸,就不会害怕。”
“戴口罩?夏天热,捂得慌。冬天还好。夏天受不了。”
“那您戴个墨镜,戴个帽子,围个围巾。把脸遮住。”
“遮得住吗?脖子上的疤遮不住。手背上的疤也遮不住。”
刘秋波说不出话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郝爽毁容了。脸上留了疤,像蜈蚣爬在脸上。他不敢见人了。他活该。谁让他打桃花岛的主意。”“本座不可怜他。他害了刘杰,害了小曼。他活该毁容。”
“他以后还能害人吗?”
“能。他有钱,有人,有邪术。他还能害人。但他不敢害桃花岛的人了。他怕本座。他怕你再挠他。他怕了。”
“他活该。本座不可怜他。他害了刘杰,害了小曼。他活该毁容。”
晚上,郝爽一个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灯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握着酒杯,杯里的酒已经洒了一半,他没喝。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眼泪一直在流。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以前多帅。女人们都爱我。现在呢?她们看到我就跑。连酒店的女服务员都不敢正眼看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翻到刘杰的号码,没有拨出去。他翻到小曼的号码,也没有拨出去。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溅。
刘秋波从门口探进头来。
“郝总,您没事吧?”
“滚。别烦我。”
刘秋波缩回头,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刘杰在医院上班。一个脸上缠着纱布的病人走进诊室,在她对面坐下。
“刘医生,我脸受伤了。您帮我看看。”
刘杰揭开纱布,看到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伤的?被猫抓的。什么猫?野猫。在路边走着走着,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挠了我一下。我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治不好。您有办法吗?”
刘杰仔细看了看伤口。
“这是猫妖抓的。普通的药治不了。需要特殊处理。我认识一个人,他能帮你。”
“谁?”
“桃花岛的曹剑平。他身边有只黑猫,九条尾巴,修行两万年。它能治你的伤。你去求它,它也许会帮你。”
“曹剑平?我跟他不熟。他能帮我吗?”
“你去试试。也许能。也许不能。你不试,永远不知道。”
病人走了。刘杰低下头,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
那天晚上,曹剑平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曹总,我是郝爽。我的脸被猫挠了,留了疤。您能帮帮我吗?您身边那只黑猫,它能治我的伤吗?您帮我求求它。花多少钱都行。”
曹剑平沉默了片刻。
“郝爽,你还有脸来找我?你派人来桃花岛下药,想害我的女人。我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你的脸是九命猫妖挠的。它挠的,它不会治。你死了这条心吧。”
“曹总,我错了。我不该打桃花岛的主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帮我求求它。我给您跪下。”
电话那头传来郝爽的哭声。
“你跪下也没用。九命猫妖不会帮你。你走吧。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不会接。”
曹剑平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郝爽打电话给小曹,求小曹帮他治脸。小曹拒绝了。他活该。谁让他害人。”
“他活该。本座不会帮他。他害了刘杰,害了小曼。他活该毁容。”
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那天晚上郝爽坐在别墅客厅里,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握着酒杯。他喝了很多,脸红了,眼睛也红了。刘秋波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刘秋波,你说我以后怎么办?酒店生意还要做,客户还要见,员工还要管。我这张脸,怎么见人?”
“您戴口罩。别人看不到您的脸,就不会害怕。”
“戴口罩?夏天热,捂得慌。冬天还好。夏天受不了。”
“那您戴个墨镜,戴个帽子,围个围巾。把脸遮住。”
“遮得住吗?脖子上的疤遮不住。手背上的疤也遮不住。”
刘秋波低下头。
郝爽把酒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连只猫都对付不了,害老子毁容。”
刘秋波不敢接话。
“你去找杨蝰蛇,问他有没有办法。他不是会邪术吗?让他帮我换张脸。换张帅的。换张年轻漂亮的。花多少钱都行。”
“好。我去找他。”
刘秋波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杨蝰蛇在秘密房间里打坐。刘秋波推门进来跪在他面前。
“杨师父,郝总的脸毁了。您有办法帮他换张脸吗?”
“换脸?可以。但需要活人的脸。你去找一个跟郝爽体型相似、脸型相似的活人。把他的脸皮剥下来,移植到郝爽脸上。手术费一千万,包成功。你做不做?”
刘秋波的脸白了。“这——这是杀人。我不敢。郝总也不敢。”
“不敢就别说换脸。让他戴着口罩过一辈子吧。”
杨蝰蛇闭上眼睛。
刘秋波站起来走了。
郝爽听了刘秋波的汇报,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刘秋波,我认了。毁容就毁容。反正我有钱。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找不到真心爱我的,就找爱钱的。爱钱的多了去了。我出得起价。”
“郝总,您想开了就好。”
“想开了。从明天起,我戴口罩上班。谁爱看谁看,谁爱笑谁笑。我不在乎了。”
第二天,郝爽戴着口罩去了酒店。员工们看到他,没人敢笑。客户们看到他,没人敢问。供应商们看到他,没人敢说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刘秋波,帮我约一下刘杰。我想见她。”
“您见她干什么?她恨您。您去了,她会骂您。”
“骂就骂。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好久没听了。”
刘秋波拨了刘杰的号码。
“刘医生,郝总想见您。您有空吗?”
“没空。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永远不会见他。”
刘秋波挂了电话。
“郝总,她不来。”
郝爽叹了口气。
“不来就算了。我也没脸见她。我对不起她。她也对不起我。扯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