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致命弱点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三根残缺的指尖从船舷边缘伸出来,轻轻地触碰着飞溅起来的浪花。

    乌骨扎在黑暗中抬起头,看向远处山坡上那栋别墅的轮廓,那三根手指的指尖各自凝着一粒细如针尖的黑气,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着,像三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正在无声地兴奋。

    他关掉小船的引擎,让舢板借着海流缓慢地漂向桃花岛的东侧礁石区,在离岸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他无声地从船舷翻入水中,像一条黑色的鱼一样滑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同一时刻,别墅三楼的阁楼里,九命猫妖忽然睁开了眼。

    他正蹲在一张铺满灵符和罗盘的旧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的边缘已经卷曲发脆,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

    猫妖的爪子按在书页某一行字上面,绿眼睛里的光忽然猛地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破获了某个难题之后特有的明悟。

    他合上古籍,从阁楼跃下,接连几跳无声地穿过走廊,精准地落在了曹剑平的卧室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用尾巴尖轻轻拨了一下门锁,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滑了进去。

    曹剑平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进来后放下了手机:“怎么了?”

    九命猫妖跳上床头柜蹲好,九条尾巴在身后收拢成一束,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段话:“本座刚才翻了一本三百年前的昆仑山卷宗,里面有关于乌骨扎的记载——他当年在魔山老怪门下修炼‘影蚀术’时,曾经因为一次走火入魔损伤了自己的神魂本源,导致他对阴阳交合的气息产生了极端剧烈的排斥反应。只要他感应到附近有人行房,他的灵力就会瞬间紊乱,神魂不稳,轻则呕吐不止,重则当场昏厥。这是他唯一的致命弱点。”

    曹剑平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

    “本座推算出他的弱点,”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在床头柜上轻轻敲了一下,“本座建议,今晚就安排扎兰和你举行一次夫妻房事。把乌骨扎引出来,让他亲眼看到。他只要看到你们在一起,他的灵力就会混乱,到时候他想跑都跑不了,本座和猫天豹可以一举将他擒获。”

    曹剑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让扎兰跟我今晚就……”

    “来不及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九命猫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本座的结界感知到了东北方向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不超过半小时他就会摸到别墅外围。这是最快的办法。”

    曹剑平盯着猫妖看了三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扎兰知道吗?”

    “她马上就知道了。”

    九命猫妖从床头柜上跳下去,尾巴在门口甩了一下,“本座去叫她。”

    两分钟后,扎兰穿着睡衣被猫妖从房间里叫了出来,一路带到曹剑平的卧室门前。她站在门口,听完九命猫妖简洁而直白的说明之后,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你说什么?让我跟曹剑平……就为了引乌骨扎出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尾音明显在抖,“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饵?”

    “乌骨扎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九命猫妖蹲在走廊的阴影里,绿眼睛里全是认真,“他修炼的影蚀术对阴阳交合的气息极度排斥,只要他在附近感应到,他的灵力就会从内部崩解。不需要你们真的做到最后,只需要让他看到、让他感应到就行。做做样子,够用。”

    扎兰攥着睡衣的领口,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曹剑平:“……剑平,你愿意吗?”

    曹剑平站在卧室门内,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扎兰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时间来得及吗?”

    “他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扎兰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的灯被调暗了一档,光线柔和而暧昧。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从外面正好可以看到房间里的大致轮廓。

    扎兰站在床尾,双手攥着睡衣的下摆,心跳快得像擂鼓。

    曹剑平从床头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你要是紧张,我们可以只演戏。不碰你也行。”

    扎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咬了咬嘴唇:“要演就演得像一点……他那种人,不会那么容易骗过去。”

    她松开了攥着睡衣下摆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迟疑。她抬手解开了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棉布睡衣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露出里面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背心和浅灰色的棉质睡裤,布料很薄,在暗光下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

    她赤脚走到床边,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门缝的方向,面朝着曹剑平,把自己蜷成一个微微弓起的弧度。她的后背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脊椎的轮廓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在薄薄的背心布料下微微起伏着。曹剑平在她旁边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在微微颤动。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扎兰点了点头,声音发紧:“……嗯。”

    曹剑平抬手,手指轻轻搭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过来。她的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慢慢俯下身,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廓旁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的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别紧张,”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松一点,看起来才像真的。”

    扎兰闭上了眼,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腰的睡衣布料,指节微微泛白,但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表演”这件事上。

    她侧过脸,让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在她的侧颈和肩头上,调整出一个暧昧而柔和的弧度。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而温暖,交叠在床单上的人影在墙壁上投出朦胧的轮廓。

    极轻的喘息声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偶尔一两声床垫弹簧细微的吱呀,在深夜的别墅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乌骨扎摸到别墅东北角老槐树后面的时候,刚好是这一切开始之后不久。

    他浑身湿透,黑布衣贴在身体上,水珠顺着他的裤脚一滴滴渗入泥土里。他贴着树干的阴影蹲伏着,三根残缺的指尖按在地面上,正要运转术法探查别墅内部的灵力波动,一股意料之外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气息忽然冲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气息混合着男性的阳刚和女性的温软,像一条带着热度的绳索一样缠上了他的灵力触须,在他的神魂深处猛地搅动了一下。乌骨扎的瞳孔瞬间缩紧了,他猛地收回手指,想要切断感知,但那气息已经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神魂的缝隙里。

    他的脸开始发白。

    从颧骨到嘴唇,血色像退潮一样一层层地褪去,露出底下苍青色的皮肤底色。

    他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从底部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冷汗从他额头上渗出来,一滴滴顺着鼻尖滑落在地上。

    他咬紧了牙关想压制那股反应,但越是压制,神魂深处那股紊乱就越是剧烈地冲撞着他的经脉。

    “不……”他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三根手指猛地抠进了泥土里,指节泛白,干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拼命压住,胃酸却已经从食道里反冲出来,带着腥苦的液体灌满了口腔。他的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汗水糊了一脸。他弓着背缩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铁锤砸中了内脏的野兽,浑身都在痉挛。

    他没能撑过第三波干呕的冲击。

    胃里翻涌上来的粘稠液体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渗出来,滴在泥土上,他整个人蜷缩成了弓形,三根残缺的手指把脚下的泥土抠出了一道浅浅的沟。

    他的灵力在体内彻底紊乱了,影蚀术的反噬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样从经脉深处开始炸裂,疼得他眼前一片发白。

    就在这时,老槐树上方的黑暗里,两道影子无声地落了下来。

    九命猫妖,猫天豹。一黑一红,九尾和八尾在月光下拖出细长的暗影,绿眼睛和琥珀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了蜷缩在树根旁的那个灰斗篷身影。

    “逮到了。”

    九命猫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乌骨扎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和胃液混在一起,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的残留痕迹,狼狈得像一只被从沼泽里硬拽出来的泥鳅。

    他看着九命猫妖那双毫无波澜的绿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你们……真的会找人的弱点……”

    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点了一下:“本座查了三百年前的卷宗。你走火入魔那次留下的后遗症,老怪没有写在档案里,但你当年在昆仑山治伤的时候,昆仑山的医师记了一笔。”

    乌骨扎的笑声更哑了:“连这个都能翻出来……你确实厉害……”

    猫天豹已经无声地绕到了他身后,八条尾巴同时展开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九命猫妖蹲在乌骨扎面前,离他不到两步远,绿眼睛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本座给你一个体面的下场。”

    乌骨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三根还在颤抖的指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别墅卧室那扇还透出暗光的窗户,声音虚弱但清晰:“你们演得挺像真的……扎兰那丫头,是真的动了心吧?”

    九命猫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

    乌骨扎靠在老槐树树干上,仰头看着月光透过叶缝漏下来的碎银光斑,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破碎,像一个走了很长的夜路终于停下来喘口气的人:“行……我不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松开抠进泥土里的手指,把手掌摊开在月光下:“抓我吧。”

    猫天豹的尾巴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灵力的绳索从尾巴尖涌出,将他牢牢缚住。

    乌骨扎被捆得动弹不得,但他的表情奇异地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在等它发生而已。

    别墅卧室里,扎兰忽然听到了窗外那一声极轻的“抓我吧”。

    她的身体从曹剑平怀里微微挣了一下,侧耳听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抓住了?”

    曹剑平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坐起来:“应该是。你没事吧?”

    扎兰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我快紧张死了。”

    “演得挺像的。”

    曹剑平伸手帮她拉了拉滑到肩头的背心带子。

    扎兰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红得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成了一团鼓包。

    十分钟后,客厅里灯火通明。

    乌骨扎被灵力绳索缚着坐在客厅中央的木椅上,浑身的衣服还没干透,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呕吐时擦过的水渍。

    九命猫妖蹲在茶几上,猫天豹守在门口,白小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林婉和林亿披着外衣站在楼梯口,福原爱子抱着睡着的孩子站在二楼拐角,苏婉清端着茶杯站在窗边,孙晓敏抱着平板坐在餐桌旁,尹小萱穿着白大褂站在沙发后面随时准备急救。

    扎兰也换了衣服下了楼,站在曹剑平身边,看着乌骨扎那张苍青色的脸。

    乌骨扎抬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师妹,你厉害了。”

    扎兰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师兄,你早就可以选择不来的。”

    乌骨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有时候选择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三根残缺的手指,“我的命还在老怪手里攥着。他不松手,我就走不了。”

    扎兰看着他那些断指,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无名指和小指……”

    “是被他拿去做傀儡引子用的,”乌骨扎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把我的两根手指炼成了替命符,我跑多远他都能通过那两根手指找到我。所以我只能替他做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扎兰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九命猫妖从茶几上跳下来,走到乌骨扎面前:“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本座可以帮你把替命符的锁链切断。”

    乌骨扎抬起头看着他:“你能切断老怪的替命符?”

    “仙道老祖的九转破邪丹本座拿不到,但本座当年在昆仑山学过一种断符术,只要你的断指还在老怪手里,本座就能隔空切断那层灵力连接。”

    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但需要你的同意。”

    乌骨扎看着他,又看了看扎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残缺的手,沉默了很久。客厅里所有人都没有催他,月光从窗外安静地照进来,落在他那张苍青色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但稳定,像是终于决定站到另一条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