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剑指江湖
作品:《傲仙之巅》 离开雾州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冬日的阳光淡薄却明亮,洒在青石板路上,将积雪照得晶莹剔透。林府门前停着三辆马车,简单朴素,没有太多行装。
林墨染只带了必要的衣物、银两,还有那本《清风剑术心得》和那枚玉牌。父亲留下的那柄三尺青锋,被她用青布仔细包裹,背在身后。
福伯站在马车旁,老眼含泪:“小姐,您……真的要走吗?”
林墨染点头,拍了拍他的手:“福伯,林家就交给您了。铺子、庄子,能卖的卖掉,卖不掉的租出去。银子您留着,安度晚年。”
“老奴不要银子,老奴只想跟着小姐……”
“您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林墨染微笑,“我去的地方,风大雨大,不适合您。”
她看向站在福伯身后的小荷。
小荷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小荷,你也留下。帮着福伯打理家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小姐……”小荷眼泪又涌出来,“奴婢想跟着您……”
“听话。”林墨染替她擦去眼泪,“我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她转身,看向雷猛三人。
“雷师傅,陈七,王五,你们也留下。林府需要人手,工钱照旧。”
雷猛抱拳:“小姐,我们兄弟想跟着您。江湖路险,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墨染摇头:“不必。我一个人,反而自在。”
她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雷猛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位林小姐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林墨染最后看了一眼林府的大门。
朱漆斑驳,铜环暗沉。门楣上“林府”两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她的家。
十八年的家。
今日之后,就只是记忆里的一个符号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第一辆马车。
“走吧。”
车夫扬鞭,马匹嘶鸣,车轮缓缓转动。
三辆马车,驶出雾州城。
城门口,守城的兵丁认得林家的马车,没有阻拦。
马车驶过护城河的石桥,驶上官道,渐行渐远。
林墨染没有回头。
她知道,回头就会不舍,回头就会犹豫。
剑已出鞘,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第一站,是邻州的金陵城。
金陵比雾州繁华数倍,街市纵横,人流如织。林墨染在城西租了个小院,一进一出,简单干净。
她换了男装。
青衫布履,长发用木簪束起,腰间佩剑。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走在街上,像个外出游学的书生。
没人会想到,这是个女子。
这样方便。
行走江湖,女子多有不便。男装省去许多麻烦,也少了许多窥探的目光。
她在金陵住了半个月。
白天在城里转悠,看看铺面,听听市井传闻。晚上在院中练剑,雷打不动。
剑道有了新的进展。
第九式“万籁归寂”已经初窥门径,剑气能外放三尺,虽然依旧微弱,但已能斩断寻常草木。
她开始尝试将九式剑招融会贯通。
不是按顺序施展,而是随心所欲,信手拈来。
风起青萍可以接星垂平野,海纳百川可以转云开月明。
剑招之间,渐渐没了界限。
像流水,自然而然。
这一日,她在城中的“闻风茶楼”喝茶。
茶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三教九流汇聚,天南地北的传闻都能听到。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碧螺春,几样点心,静静听着。
邻桌几个江湖汉子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青城派和点苍派又干起来了!”
“为啥?”
“还能为啥?抢地盘呗!青城派说点苍派越界了,点苍派说青城派多管闲事。两家在巴蜀一带打了好几场,死了不少人。”
“啧啧,这些名门大派,天天打来打去,还不如咱们这些散人自在。”
“自在?江湖哪有自在的日子?你看前几天,‘黑煞手’刘三在城外被人宰了,尸首都没找全。”
“谁干的?”
“不知道。听说死得极惨,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像是被重手法打死的。”
林墨染静静听着,心中微动。
青城派,点苍派……
她在《清风剑术心得》里见过这两个名字。
林风留下的册子里,提到了“七大剑派”——峨眉、华山、武当、昆仑、崆峒、青城、点苍。
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她正想着,楼梯处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上来,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皮白净,眉眼轻浮,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小二!上好茶!最好的!”年轻人嚷嚷着,目光在二楼扫了一圈,落在林墨染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林墨染腰间的剑上。
他眼睛一亮,走过来:“兄台,你这剑不错啊。”
林墨染抬眼看他,淡淡道:“寻常铁剑,不值一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诶,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在她对面坐下,“剑好不好,不在材质,在看谁用。兄台气质不凡,这剑定然也不是凡品。”
林墨染没接话。
年轻人却不罢休:“在下金陵柳家柳文轩,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林风。”林墨染随口报了个名字。
“林风?好名字!”柳文轩笑道,“林兄是习武之人?”
“略懂皮毛。”
“谦虚了。”柳文轩眼睛转了转,“林兄可知道,下个月金陵城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三年一度的‘金陵武会’啊!”柳文轩说得眉飞色舞,“江南各路的武林人士都会来,切磋武艺,以武会友。听说这次连七大剑派都有人来!”
林墨染心中一动:“七大剑派?”
“对啊!峨眉、华山、武当……都要来!”柳文轩压低声音,“我爹是这次武会的承办人之一,我手里有几个入场名额。林兄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开开眼。”
林墨染看着他殷勤的脸,心中明白。
这柳文轩不是真的想交朋友,而是看她气质特别,想拉拢她,或许是想在武会上充充门面。
不过……武会倒是个机会。
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看看那些名门大派的武功。
“那就多谢柳兄了。”她点头。
“好说好说!”柳文轩大喜,“下个月初五,武会在城东‘演武场’举行。到时候我来接林兄!”
两人又寒暄几句,柳文轩才带着跟班离开。
林墨染喝完茶,结了账,走出茶楼。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
江湖,我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染练剑更勤了。
她知道,武会上必然高手如云。她这点微末功夫,在雾州还能唬人,到了真正的武林人士面前,恐怕不够看。
必须抓紧时间,再进一步。
她开始尝试将剑气与剑招结合。
不是简单地外放剑气,而是让剑气融入每一招每一式。
风起青萍,剑气如风。
叶落归根,剑气凝实。
溪流潺潺,剑气绵长。
山雨欲来,剑气厚重。
每练一式,都对剑气有新的领悟。
原来剑气不是死的,是活的。
可以刚猛,可以柔和,可以迅疾,可以厚重。
像水,千变万化。
这一日深夜,她正在院中练剑。
忽然心有所感,剑势一变。
不是九式中的任何一式。
而是自然而然,心到剑到。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莹白的剑光。
剑光如练,在空中停留了一息,才缓缓消散。
不是残影,是真正的剑光。
剑气凝实到一定程度,显化出的光。
林墨染收剑,看着剑尖。
心中一片澄明。
原来这就是“万法归元”的雏形——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随心所欲,剑由心生。
她闭上眼,回想刚才那一剑的感觉。
很奇妙。
像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门后,是更广阔的天地。
转眼到了初五。
柳文轩果然一早来接,坐着华丽的马车,带着四个跟班,排场十足。
“林兄,请!”柳文轩掀开车帘,殷勤相邀。
林墨染上了马车。
车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毯,小几上摆着点心和香茶。
“林兄今日这身打扮,越发俊朗了。”柳文轩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林墨染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衫,外罩浅青色披风,长发用玉簪束起,腰佩长剑。虽然依旧是男装,但眉眼间的清丽却是掩饰不住的。
“柳兄过奖。”她淡淡应道。
马车驶向城东演武场。
演武场是官府所建,占地极广,中央是个巨大的青石擂台,四周是层层看台。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各色服饰,携刀带剑,热闹非凡。
柳文轩带着林墨染上了东侧看台的一个雅座。
这里视野极好,能将整个擂台尽收眼底。
“林兄稍坐,我去见几个朋友。”柳文轩安顿好她,便匆匆离开。
林墨染独自坐着,目光扫过全场。
看台上,有衣着华贵的富商,有气质彪悍的江湖客,也有像她这样看似文弱的年轻人。
擂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热身。
一个使刀的大汉,刀法刚猛,呼呼生风。
一个用剑的中年人,剑法轻灵,如穿花蝴蝶。
还有几个僧人打扮的,赤手空拳,却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都是高手。
林墨染看得仔细,心中暗暗比较。
若是对上这些人,她有几分胜算?
不好说。
她的剑法境界不低,但实战经验太少。雾州那次,更多的是取巧。真正的生死搏杀,她还没经历过。
正想着,擂台上锣声响起。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走上台,朗声道:“诸位英雄,三年一度的金陵武会,现在开始!规矩照旧——切磋为主,点到为止。落下擂台者输,认输者输,伤人性命者,取消资格,送官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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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江南‘霹雳刀’王震,对江北‘追风剑’李青!”
两人跃上擂台,抱拳行礼,随即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劲风呼啸。
林墨染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武林高手过招。
和王震的刀法刚猛暴烈,每一刀都带着风雷之势。李青的剑法轻灵迅疾,如风如电,专攻要害。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台下叫好声不断。
五十招后,李青一剑刺中王震手腕,刀落人败。
“追风剑李青胜!”
第二场,第三场……
一场场比试,各种武功层出不穷。
有拳法刚猛的,有腿法凌厉的,有暗器诡异的,也有内力深厚的。
林墨染越看心中越明。
原来江湖如此精彩。
原来武功如此繁多。
她的剑道,只是沧海一粟。
正看得入神,柳文轩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林兄,给你介绍几位朋友。”柳文轩满面红光,“这位是华山派的‘玉面郎君’白少云白少侠!这位是峨眉派的‘清心师太’!这位是武当派的‘云松道长’!”
林墨染起身,抱拳行礼:“在下林风,见过诸位。”
白少云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如冠玉,气质儒雅,腰佩长剑,确是“玉面郎君”的风采。他打量林墨染一眼,微微颔首:“林兄气度不凡,可是习剑之人?”
“略懂皮毛。”
清心师太是个四十来岁的尼姑,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背负长剑。她看了林墨染一眼,眉头微蹙,却没说话。
云松道长五十来岁,鹤发童颜,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他笑眯眯地看着林墨染:“小友根基扎实,剑气内蕴,不简单啊。”
林墨染心中微惊。
这老道好厉害的眼力,竟能看出她剑气内蕴。
“道长过奖。”
几人坐下,继续看比试。
白少云忽然道:“林兄,我看你也是用剑的,可想过上台一试?”
林墨染摇头:“在下功夫浅薄,不敢献丑。”
“诶,武会本就是切磋交流,输赢不重要。”白少云笑道,“正好,我也想找人切磋剑法。不如咱们下场,点到为止?”
林墨染看向他。
白少云眼中带着真诚,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他是真想切磋。
“既然白少侠有意,在下奉陪。”林墨染点头。
她确实需要实战。
和真正的高手实战。
“好!”白少云大喜,起身对台上喊道,“下一场,华山白少云,对散人林风!”
台下哗然。
华山派的名头,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白少云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据说已经得了华山剑法的真传。
这林风是谁?没听说过。
“散人林风?哪冒出来的?”
“敢和白少云交手,胆子不小啊。”
“估计是初出茅庐,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众人议论声中,林墨染和白少云跃上擂台。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林兄,请。”白少云拔剑,剑身如水,寒光凛冽。
好剑。
林墨染也拔剑。
普通的三尺青锋,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请。”
话音落下,白少云动了。
华山剑法,奇险诡谲。
一剑刺来,角度刁钻,直取咽喉。
快,准,狠。
林墨染侧身,踏步,剑尖一点。
第八式,海纳百川。
剑势圆融,如水流缠上对方的剑锋。
“铛——”
双剑相碰,白少云只觉剑上一股柔劲传来,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
他心中一惊,回剑再刺。
林墨染依旧不硬接。
剑随身走,身随剑转。
白少云连出七剑,剑剑落空。
台下安静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墨染这剑法,看似朴素,实则精妙。每一步都踏在对方力道的空隙,每一剑都点在对方最难发力的位置。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好剑法!”云松道长抚须赞叹,“这少年,不简单。”
清心师太也微微点头:“剑意纯正,根基扎实。只是……有些眼熟。”
台上,白少云脸色凝重。
他知道,遇到高手了。
“林兄,小心了!”
他剑势一变,不再追求奇险,而是变得厚重沉稳。
华山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他使出了真功夫。
剑光如瀑,笼罩四方。
林墨染眼神一凝。
这才是真正的华山剑法。
她不再保留。
剑势一变,由守转攻。
第七式,星垂平野。
剑光如星河垂落,九道剑影分袭白少云周身要害。
白少云挥剑格挡,剑影却虚实变幻,防不胜防。
“铛铛铛——”
双剑连碰,火星四溅。
三十招后,白少云额头见汗。
他发现自己被压制了。
不是功力不如,不是剑法不如。是境界不如。
林墨染的剑,已经不拘泥于招式。心到剑到,浑然天成。
像风,无孔不入。
像水,无隙不钻。
五十招时,林墨染一剑点在他的手腕上。
力道很轻,只是微微一震。
白少云长剑脱手,“哐当”落地。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雷动。
“林风胜!”
白少云怔怔看着地上的剑,良久,才弯腰捡起,苦笑道:“林兄剑法高妙,白某心服口服。”
“承让。”林墨染收剑。
她其实取巧了。
若是生死搏杀,未必能赢。
白少云的功力比她深厚,剑法比她纯熟。她胜在剑意境界更高,胜在出其不意。
“林兄!”白少云忽然抱拳,“不知林兄师承何人?这剑法……白某从未见过。”
林墨染沉默片刻,道:“家传剑法,不足挂齿。”
她不能说林风。
不能说《清风剑术心得》。
只能含糊带过。
白少云还想再问,台下又有人跃上擂台。
是个黑衣剑客,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点苍派,冷无痕,请教林兄高招!”
点苍派?
林墨染想起茶楼里听到的传闻。
青城派和点苍派正在争斗。
这冷无痕,是点苍派的人。
“请。”她提剑。
冷无痕的剑法,凌厉刚猛,一往无前。
点苍裂空剑,名不虚传。
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林墨染依旧以柔克刚。
海纳百川,包容万物。
三十招后,她找到破绽,一剑点在冷无痕肩头。
冷无痕闷哼后退,脸色难看。
“承让。”
冷无痕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转身下台。
接着,又有人上台。
峨眉派的女弟子,武当派的年轻道士,崆峒派的刀客……
林墨染连战七场,七战全胜。
台下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震撼。
这林风是谁?
从哪冒出来的?
剑法如此高妙,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过名号。
莫非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弟子?
林墨染站在台上,气息微喘。
连战七场,消耗不小。
但她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原来实战如此畅快。
原来剑可以这样用。
每一次交手,都是学习。
每一次胜利,都是领悟。
她的剑,在战斗中不断打磨,不断精进。
像一块璞玉,渐渐露出光华。
“还有谁想挑战林少侠?”台上主持人高声问。
台下安静片刻。
一个声音响起:
“青城派,萧青锋,请教!”
一个青衣剑客跃上擂台。
三十来岁,面容俊朗,气质冷冽。
青城派。
和点苍派争斗的青城派。
林墨染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敌意。
不是针对她,是针对点苍派。
冷无痕败在她手上,萧青锋要替点苍派出头?
不,是想借她立威。
“请。”林墨染握紧剑柄。
这一战,不会轻松。
她能感觉到,萧青锋的功力,比白少云、冷无痕都要深厚。
青城快剑,追求极致速度。
萧青锋一出手,就是漫天剑影。
快得看不清。
林墨染第一次感到压力。
她不再保留。
剑意全开。
风起青萍,接雷霆乍惊,转星垂平野,化海纳百川……
九式剑招,随心所欲,信手拈来。
剑光如练,剑气纵横。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精妙绝伦的剑法震撼了。
云松道长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这剑法……包容万象,演化万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万法归元’?!”
清心师太也脸色大变:“不可能!万法归元是剑道至高境界,这少年才多大?”
台上,林墨染和萧青锋已经过了百招。
萧青锋越打越惊。
这林风的剑法,太古怪了。
看似朴实,实则包罗万象。他快,对方更快。他刚,对方更柔。他变,对方也变。
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所有的招式,然后……超越。
第一百零三招,林墨染找到了破绽。
不是萧青锋剑法的破绽,是他心境的破绽。
他太急,太想赢。
心一急,剑就乱。
林墨染一剑刺出。
不是很快,不是很猛。
只是恰到好处。
点在萧青锋剑势转换的节点上。
“铛——”
萧青锋长剑脱手,飞出擂台。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败了。
青城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人。
“承让。”林墨染收剑,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平静。
萧青锋盯着她,良久,才缓缓道:“林兄剑法,萧某佩服。敢问林兄,这剑法可有名号?”
林墨染想了想,道:
“清风剑法。”
清风过境,无痕无迹。
就像她。
从雾州来,往江湖去。
不留痕迹,只留传说。
台下,掌声如雷。
从这一天起,“清风剑”林风的名字,开始在江湖上传开。
而林墨染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湖路远,剑道长。
她还要走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