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所为何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这一日,茅屋内气氛沉闷。几人围坐着,默默分食着那点少得可怜,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面饼和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梁逸尘机械地掰了一小块饼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眼神却怔怔地望着某处,眉头微锁,显然是神游天外,心思完全没在吃饭上。

    坐在他对面的王秀娟见状,误以为他是没吃饱,看着自己碗里那点饼渣,脸上顿时浮现出浓重的愧疚和不安。

    她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手指绞着破旧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堪:“对、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大家……这饼,我……我不饿,你们分了吧……”

    李昀正啃饼啃得费劲,闻言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习惯性地就要“嘴臭”开腔:“少来这套!吃你的!老子……”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梁逸尘猛地回过神,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瞳孔微微收缩,盯着空气喃喃自语。

    “不对……陆炳……他怎么会亲自在这里?”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屋内瞬间一静。

    李昀到嘴边的骂娘的话卡住了,狐疑地看向梁逸尘:“你小子饿糊涂了?说什么屁话呢?”

    陆炳在庄内祠堂坐镇,这不是都知道的事吗?

    道童也抬起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梁逸尘,等待他的下文。

    王秀娟更是被这突兀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忘了刚才的尴尬,也茫然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老道,忽然抬起了眼皮,那双平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诧异。

    但那股诧异只是一闪而逝,老道的眉头随即微微蹙起,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极重的心事。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半块硬饼放下,然后站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绕过几人,一言不发地推开门。

    众人没有把心思放在老道身上,这老头最近心事重的很,只是紧紧盯着梁逸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梁逸尘近几日早就把如今的年岁研究清楚,此时伸出一只手,将当前的时间掐算成公元历,而后出神的说道。

    “不对……不对!区区一个梁庄煞气,值得他一个提督锦衣卫,权势滔天的陆太保离开京城,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煞气弥漫的前线来坐镇这么久?这根本说不通!他图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昀和道童,眼神锐利:“京城里多少大事需要他坐镇?严嵩徐阶斗得你死我活,东南倭患,西北鞑虏……他怎么可能长时间耗在这么一个偏僻庄子里?”

    除非梁庄发生的事情,远比他们目前看到的、想象的要严重和复杂得多!

    或者说,这里有什么东西,重要到必须让陆炳亲自前来!

    李昀和道童闻言,同时猛地一怔,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诧之色,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这小子,怎么会对庙堂之事如此门清?!连严嵩徐阶,东南西北的局势都张口就来?

    然而,两人极其罕见地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立刻开口追问,反倒顺着梁逸尘的思路继续往下想。

    “你这么一说……确实邪门。陆炳那等人物,就算此地真有异宝,派心腹大将前来足矣,何须……”

    道童也微微颔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思虑:“除非此事关乎……国本,或牵涉圣躬……”

    就在两人被这沉重的猜测压得心神不。

    “咕噜噜……”

    王秀娟瞬间满面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窘迫得无地自容。

    只见刚才还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梁逸尘,瞬间垮下了脸。

    他眼珠一转,立刻极其自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哭丧着打断了两人的沉思,语气无比自然地来了句。

    “所以……他到底为啥来先不管……咱们现在到底上哪能搞点吃的啊?!再饿下去,别说陆炳想干啥,我连自己为啥要饿死都想不明白了!”

    “噗——咳咳咳!”

    李昀正凝神思索,一口气没喘匀,直接被这话呛得猛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指着梁逸尘,半天骂不出一个字。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道童,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将目光从梁逸尘脸上移开,仿佛不忍直视。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鬼地方上哪搞吃的?啃树皮吗?!”

    李昀顺过气来,没好气地骂道,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虚弱窘迫的王秀娟,语气终究是软了些。

    “诶!你别说!”梁逸尘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树皮没有,但鱼可能有啊!”

    “鱼?”李昀皱眉,“这煞气弥漫的,河里的鱼都他娘的长牙了!见活物就啃,你吃它还是它吃你?”

    梁逸尘皱着眉,斜眼瞥了李昀:“你说的在夸张一点,吃是肯定不能吃,但也不至于见人就啃吧?而且我说的不是河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逸尘兴奋地压低声音,看向道童:“东面洞里那位爷!它待的那条地下水脉,肯定连通着煞气侵蚀不到的地下暗河啊!”

    “那里面说不定就有没被煞气污染的大肥鱼!咱们之前帮了它那么大忙,问它要几条鱼打打牙祭,不过分吧?”

    道童闻言,沉吟片刻,竟微微颔首:“青川已通灵性,重因果。此前助它造册上表,确有一份香火情在。若只是索取些许血食……或可一试。”

    李昀看了看眼神发亮的梁逸尘,又看了看微微点头的道童,懵懂问道:“什么山洞?什么青川?”

    这件事在庄内被压下,寻常庄户不得而知,李昀自然也不知道。

    梁逸尘简短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听得李昀面色发白。

    他是个武人,你让他砍僵尸,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你告诉他:嘿!那山洞里有条蛇,光眼睛都有磨盘大!吐出的信子比人还长……

    他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蛇……蛇妖?”

    他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他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让他去跟这种东西打交道,还不如让他再去跟十个僵尸拼刀来得痛快!

    梁逸尘看他那副怂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哎呀,什么妖不妖的,人家青川先生是即将得道的灵尊!讲道理的!咱们是去化缘,又不是去打架……”

    道童也在一旁默默补了一句:“青川性情虽傲,却非嗜杀之辈。且有前缘在先,应无大碍。”

    李昀看看梁逸尘,又看看道童,最后目光落在饿得脸色发白,窘迫不堪的王秀娟身上,一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总比活活饿死强!老子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