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馊主意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和李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地下洞穴中前行。
自从上次炸毁了那口邪门的大鼎后,荒野上的煞气虽然依旧弥漫,但那股令人窒息般的压抑感确实减轻了些许,连带着洞穴里的空气都仿佛没那么浑浊了。
梁逸尘手里捧着一张简陋的舆图,这是道童根据记忆和特殊标记手法绘制的。
上次他是躺着被抬回来的,对路线根本记不清,全靠道童的事先准备。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
梁逸尘对照着舆图,借着手中微弱符火的光芒,辨认着一处不起眼的岩壁缝隙。
“师兄说标记就在这后面。”
李昀警惕握刀,率先侧身挤入。
两人艰难穿行一段窄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再次来到那片广阔幽暗的地下水脉。
水汽弥漫,唯闻深河缓流,一片死寂。
梁逸尘走到水边,高声呼唤:“青川前辈?在下梁逸尘,此前曾有幸为您造册……今日冒昧,实因同伴伤病,特来求借些许血食……”
等了一会,水面却毫无反应。
“青川前辈!”
“啧,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或者那大长虫搬家了?”李昀等得有些不耐烦,也更紧张了。
梁逸尘也有些泄气:“难道它不认账了?不应该啊……”
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办法时。
“哗啦——!”
一声沉重无比的水响猛地从前方黑暗中传来!巨大的浪头甚至拍打到了他们脚下的岩石。
紧接着,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缓缓从深水中浮起,但动作似乎有些艰难。
当它完全呈现在两人符火的微光下时,梁逸尘和李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是青川!但它此刻的模样却与上次相见时大相径庭!
它那身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片,此刻竟有多处破损翻卷,露出底下颜色诡异的皮肉,甚至有几处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原本如同磨盘的蛇瞳,此刻也暗淡了许多,甚至有一道清晰的灼伤痕迹从眼角撕裂开,显得异常狼狈。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梁逸尘惊骇地问道:“前……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青川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发出沉重而痛苦的嘶声。
“前日……恶客登门!”
“迫……迫吾交出千年修炼之元珠……此乃吾性命根本……岂予人!”
“酣……战一场……彼法器厉害,人多势众……吾虽重创其数……然……终究不敌,本源受创……”
“彼……寻不得吾潜藏之处……便言……三日内不献元珠……以剧毒丹煞于此水脉之源……届时,水脉尽化死域,吾亦……在劫难逃……”
它的巨瞳闪过一丝绝望:“吾……正欲凝聚残力,尝试强破外界煞障……遁逃而去……虽十死无生…尤胜坐以待毙……”
旁边的李昀只见大蛇伤痕累累,又见梁逸尘脸色大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顿时毛骨悚然。
他又听不懂那大蛇的嘶嘶声,只能干着急:“喂!半吊子!它它它……它说什么了?!怎么回事?!谁把它打成这样的?!”
梁逸尘气的连声骂娘,然后才对李昀说道:“说是恶客登门,要抢它修炼千年的内丹!”
“它自然不肯,跟他们干了一架,被打成重伤!那帮王八蛋放话,三天内不交出内丹,就往这水脉源头下剧毒!它正准备拼命冲出煞障逃走!”
李昀闻言脸色也是一变,脱口问道:“什么恶客……”
而后又猛地反应过来,在这地界如今能有这般霸道,又有这等本事的,除了京城来的那帮老爷,还能有谁?
此时,青川沉重的嘶鸣再次响起。
“些许血食…不足挂齿…水脉东南角…有暗流…汇鱼群…尔等自取…”
就在它的头颅微微摆动,似乎想要离去时。
“前辈且慢!”
梁逸尘猛地抬头。
“或许…或许不必硬闯!晚辈有一计,或可一试!”
青川的动作顿住,巨大的独眼重新聚焦在梁逸尘身上,带着一丝疑惑。
李昀也猛地看向梁逸尘:“你有办法?快说!”
梁逸尘语速加快,“前辈,这水脉是否有易于周旋、又方便逃脱的支流?”
“确有……东南三百丈……有一处水潭……虽不大,却与地下水脉主路相连,岔道甚多……”
“好!”
梁逸尘一击掌。
“便是此处!请前辈前往此处,放出妖气,引他们再来斗上一场!”
青川巨大的蛇瞳中带着不解:“再战一场?吾已受创……”
“不是真打!”
梁逸尘摩挲着下巴说道:“是佯装不敌! 前辈您与他们稍作接触,便假装被再次重创,然后立刻转身就逃!”
“逃跑时,弄得越狼狈越好,一路留下清晰的痕迹,就做出一种伤重到无法隐藏气息、慌不择路的样子!”
“然后,您就带着他们在地下水脉岔道里兜圈子! 把他们绕得头晕眼花,以为马上就要抓到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
梁逸尘露出一抹奸笑。
“您选择一个靠近以河为界的煞障之处,用尽全力猛地向外一撞! 做出最后一搏的假象!一旦冲入煞障,您立刻彻底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沿着河底潜回水脉最深处藏起来!”
梁逸尘信心满满地继续说道:“在那些天师看来,就是您重伤逃亡,被他们一路追杀,最后走投无路之下意外冲出了煞障,不知道逃往何方了!”
“他们本就有要事,不可能再在您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便自然偃旗息鼓打道回府了。”
青川听完,独眼中光芒闪烁。片刻后,它才继续嘶道 :“此计……听着可行?但司天监之人……并非庸才,若被察觉乃是诈逃……”
“诈逃?这他妈分明是馊主意!”
李昀终于忍不住了,出言打断,脸上写满了不信。
“你小子当京城来的天师是傻子吗?这点小把戏能骗过他们?”
梁逸尘却不慌不忙,反而问李昀:“李爷,我问你,司天监和锦衣卫那几十号人,是怎么突破外面那厚厚的煞障进来的?”
李昀一愣,下意识回答:“榜文上说了啊,说是耗费了无数珍贵法器,还折损了好些好手,才强行打开一条通路进来的。而且据说那些法器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他们现在也困在这里面,不解决煞障根源谁都出不去……”
“对啊!”梁逸尘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你也知道他们进来不容易,还折了人损了法器,现在自己也出不去了,对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愈发肯定,“你再想想!陆炳是什么人?提督锦衣卫,太保兼少傅,皇帝跟前最红最信任的人!”
“他那么大的官,那么金贵的身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真正的‘绝地’?他难道不怕万一煞障彻底失控,连他也一起困死在这里吗?”
李昀被问得怔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梁逸尘趁热打铁,兴奋的声音都有点大了:“所以!外面的煞障,绝没有他们宣扬的那么铜墙铁壁,肯定有相对薄弱的地方!”
“咱庄子里算上我!满打满算也才三个修行人!哪有精力探查这些,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梁逸尘一脸高深莫测,再次问道:“我在问你,司天监的为啥要投毒?”
李昀皱眉,但仍旧下意识的回答道:“他们找不到青川前辈。”
梁逸尘又拍了一下大腿:“对啊!青川前辈的隐匿之术登峰造极,他们无从下手,这才行这伤天害理的绝户计。”
“而且你想想,青川前辈狗急跳墙……”
话没说完,梁逸尘肩膀上挨了重重一下,李昀骂道:“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狗急跳墙是在这用的吗?”
梁逸尘揉了揉肩膀,嘿嘿一笑,自知失言,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若是青川前辈慌不择路一头撞上煞障,司天监那帮眼高于顶的东西,肯定觉得青川前辈一个畜……”
梁逸尘尴尬笑笑,无视一人一蛇凝视的目光,重新说道:“青川前辈一个蛇妖,怎么可能会有脑子诈逃!”
李昀看着他,虽然觉得这小子说话不着调,但仔细琢磨,这番话确实戳中了那些京城老爷们傲慢心态。
他们习惯了居高临下,的确容易低估精怪的灵智和乡野之人的算计。
青川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微微一顿。
“了然……且看吾手段……”
说罢,它不再迟疑,巨大的身躯潜入了暗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