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抢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见青川离去,李昀立刻拉着梁逸尘朝着它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进。地下河道崎岖湿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借着符火的微光艰难跋涉。

    果然,行进约三百丈后,水流在此处变得稍缓,形成一片不大的浅滩,水底隐约可见数个黑黢黢的洞口,一些模糊的鱼影正在洞口附近游弋。

    “是这里了!”梁逸尘低声道。

    李昀走到水边,却立刻皱起了眉头。水面之下鱼影绰绰,清晰可见,但他摸了摸身上,除了一把佩刀,别无长物。

    “鱼是看见了,怎么抓?”

    李昀有些恼火。

    “难道让老子下水用刀捅?怕是半天也戳不中一条!”

    梁逸尘却没答话,目光早已在四周岩壁和浅滩上扫视起来。他快步走动,扯下几丛生长在潮湿岩壁上的坚韧水草,又从水边捞起一些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柔韧的细长枯根,甚至小心地从一块朽木上剥下几缕坚韧的纤维状树皮。

    材料备齐,他就地坐下,十指飞快动作起来。

    编织、缠绕、打结,那些看似无用的杂草枯根在他手中迅速交织成一个入口内收的锥形笼篓。

    “成了!”梁逸尘将最后一道收口勒紧,一个虽然简陋却显然十分实用的捕鱼篓便完成了。

    他嘿嘿一笑,“土法子,有时候比法术好使。”

    他将鱼篓沉入一个暗穴洞口,又从怀里掏出一点捏碎了的干粮渣滓,小心撒在篓口附近的水中。两人屏息等待。

    不过片刻,水面下便有了动静。或许是暗穴中本就鱼群聚集,又或许是饵料起了作用,只见数条体型肥硕的大鱼被吸引而来,谨慎地绕着鱼篓游动,最终先后钻了进去。

    梁逸尘看准时机,猛地提起鱼篓!

    哗啦!

    水花四溅,篓子里赫然有三四条大鱼在疯狂扭动挣扎,鱼尾拍打得篓壁噼啪作响。

    “还真让你逮着了!”李昀又惊又喜。

    梁逸尘如法炮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接连捉起了七八条肥硕的大鱼,每条都近乎手臂长短。

    “够了够了!”李昀扯来坚韧的水草,将还在扑腾的鱼一条条串起,掂量着手中的重量,心头连日来的阴霾总算散开些许,“这么多,够咱们挺几天了!”

    “快走!”梁逸尘却不敢放松,警惕地环视着漆黑的水道,“青川前辈已经开始行动,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两人不敢耽搁,拎着沉甸甸的鱼获,沿着原路小心翼翼地退出洞穴。

    眼看庄子轮廓和那破败茅屋就在前方,天光已然微亮。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声传来。只见一小队穿着破旧号褂,配着腰刀的小队正沿路巡逻,正是更新了装备的团练。

    为首一人,正是那曾违抗军令、故意将梁逸尘送入险境企图害死他的教头李承!

    梁逸尘远远瞥了一眼,扯起嘴角一脸讥讽。

    京城来的大官给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拉来的军械居然全是些不堪用的老废。

    那铁甲都快锈穿了吧?穿这一身老库底子在李承身上,倒是般配得很,活脱脱一群叫花兵。

    李承也瞧见了他们,尤其是看到梁逸尘,那双三角眼里立刻闪过混杂着厌恶与一丝快意。

    他挥手让手下停下,自己揣着手,踱着方步上前,故意拉长了声调。

    “哟嗬!我当是哪儿来的宵小探头探脑,原来是梁大公子和……呵,李秀才啊?怎的,不在你们那狗窝里等死,跑出来是嫌命长?”

    他话语刻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满是鄙夷。尤其在看到李昀时,那眼中的轻蔑更胜一筹。

    有功名又怎样,一个丢了前程、终日醉醺醺的落魄兵痞秀才,在他这实权教头眼里连条野狗都不如。

    而后他的目光忽然死死钉在了两人手中那串还在扭动的大鱼上,声音陡然拔高:“鱼?!鲜鱼?!这煞障蔽日的鬼地方,哪来的活鱼?!还是这般肥硕!”

    他猛地跨前一步,手下几名团练也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隐隐将两人围住。

    李承眼中贪光大盛,脸上挤出几分假笑,语气却强硬无比:“梁逸尘,你小子倒是有点狗屎运!”

    “正好!京城来的陆炳陆大人麾下儿郎们日夜巡守,辛苦得很!这些鱼,合该孝敬上去,给将士们补补身子!拿来!”

    李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将鱼往身后一藏,踏前一步,丝毫不惧那几个按刀的团练,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讥讽。

    “李承!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替陆大人做主?不过一个巡庄的教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陆大人面前,你连递话的资格都没有!还献宝?怕是鱼没送到,你就被乱棍打出去了!怎么,上次违抗军令坑害同道的罪过还没吃够教训,又想试试镇抚司的军法利不利吗?”

    李昀这话极为刁钻,不仅点明李承地位低微根本不配见陆炳,更直接揭了他违令害人的老底,字字戳心!

    尤其是镇抚司的军法这几个字,吓得他腿肚子都直打转。李承本就好面子,尤其是当着下属的面被如此奚落,顿时恼羞成怒。

    他不敢真对李昀怎么样,毕竟李昀再落魄也是个秀才功名,只好把火气全撒在梁逸尘身上。

    “李秀才!你少他妈在这放屁!”

    他骂了一句,转而死死盯住梁逸尘,伸手就去夺。

    “梁逸尘!老子没空跟你废话!这鱼是军需!你敢私藏?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你一个资敌通匪的罪名!拿来!”

    梁逸尘眉头紧锁,用力拉了一把还要反唇相讥的李昀。

    李承小人得志,他们又被司天监的记恨上了,冲突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他强压下怒火和恶心,从李昀手中拿过那串鱼,居然挑了两条品相最好的递了过去,尽量放缓语气。

    “李教头,弟兄们辛苦。这两条,算我们一点心意,给弟兄们熬碗汤暖暖身子。剩下的,我们那儿几口人,病的病弱的弱,实在等着这点东西吊命,还请高抬贵手……”

    他话未说完,李承眼中凶光一闪,一把将那两条鱼抢过,看也不看就扔给身后一个兵丁。随即得寸进尺,直接蛮横地动手抓向梁逸尘手中那沉甸甸的一整串大鱼!

    “两条?打发要饭的呢!”

    李承狞笑着,手下用力极大。

    “老子全要了!你们这群瘟神丧门星,能有口糠咽就不错了,也配吃鱼?再不松手,别怪老子不客气!”

    梁逸尘的手臂只是看似随意地微微一晃,李承那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只抓到了一把带着鱼腥味的空气!

    李承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他这一抓速度不慢,力道也足,对付寻常庄户甚至一般兵丁都该十拿九稳,怎么会被这个几日前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嘴皮子的毛头小子轻易地躲开?

    不等李承想明白,梁逸尘缓缓抬起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竖在李承面前。

    “李承。”

    “第一次,你在我入营时刁难于我,我忍了。”

    “第二次,你违令坑我,想送我入死地,我没死成。”

    梁逸尘冰冷的目光,刺在李承脸上。

    “事,不过三。”

    “别给脸不要脸。”

    李承的脸色由红转青,被当着手下的面如此顶撞威胁,尤其是被一个他向来瞧不起的人震慑住,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