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救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往日炊烟袅袅、邻里往来的景象不见了,家家门户紧闭,街上冷清得能听见风声掠过枯枝的呜咽。

    那座熟悉的道观,如今门庭森严,透着格格不入,压得人喘不过气。

    梁逸尘蹲在对街一户人家的矮墙后,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打量着道观新增的檐角铜镜和墙上若隐若现的陌生符印。

    “离火镜反挂,缚地符连环扣死……京城来的老爷们是防贼还是防鬼?手笔倒大,可惜糙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有鬼。”

    他心下冷笑吐槽,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粗糙的霸道确实有效,至少庄子里没人敢轻易靠近。

    唯一的例外是他的道童师兄。

    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性子沉稳,功底又极为扎实,是那种连眼高于顶的京城道士也会稍微高看一眼的“可造之材”。

    此刻,道童正提着一盏古朴的灯笼,神情恭敬地再次叩响了道观的门。

    开门的是个面熟的京城小道,语气不耐烦:“怎么又来了?”

    “昨日听得知常道长讲解‘净天地神咒’,有一处关隘苦思未解,特来请教,劳烦师兄通传。”

    道童的声音平稳清澈,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入院内。

    那小道撇撇嘴,似乎嫌弃他来得勤,但或许是里头有人发了话,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侧身让他进去了。门在道童身后合上,隔绝了内外。

    梁逸尘收回目光,继续观察那些法阵节点,默默记忆。

    “师兄这灯童扮得是越发纯熟了,就不知道里头那些老爷吃不吃这套。”

    与此同时,道观边上,李昀如同融入阴影的幽魂,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扎眼的“暗桩”。

    茶棚里手比脸白净的伙计。

    屋顶晾衣架下僵硬的“身影”。

    路口两个半天没动一子的“棋友”。

    偶有庄户路过,也尽量避着他们走。显然这些暗哨根本就没将穷乡僻壤的破败庄子放在眼里,他们身上那种格格不入,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真是锦衣卫的爷,扮什么都像是来收债的。”

    他心下刻薄地讥讽。

    “布防图是画得花哨,可惜派来的人连装都懒得装像点,换岗空隙大得能跑马。”

    道观偏殿内,知常道长对去而复返的道童并未太多表示,只是捻着胡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继续讲解那符咒的精要。

    道童垂首恭听,状极专注,暗地里却心念微动,引导着藏于灯中的菜菜子。

    正讲到关键处,知常道长的话音突兀地一顿,眼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迷茫,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思绪。

    大约三息之后,他才猛地回神,眉头不悦地皱起,似乎对自己竟会突然失语感到有些恼怒,低声斥了一句:“心浮气躁!听讲时竟也神思不属!”

    他自然地将这异常归咎于“弟子”的走神,丝毫未疑及其他。

    道童心中了然,立刻面露惶恐:“是弟子愚钝,扰了道长清思。”

    知常道长摆摆手,失了继续讲解的兴致:“今日便到此吧。修行之人,首重心性,莫要急于求成。”

    “谢道长教诲。”道童躬身行礼,沉稳地退出了偏殿,无视了门口道童那“下次莫要再来叨扰”的嘀咕,提着那盏看似无恙的灯笼,从容地走出了道观大门。

    他在冷清的街道上不疾不徐地走了一段,拐入一条僻静巷弄。梁逸尘和李昀如同约好般,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汇合过来。

    “如何?”道童言简意赅。

    “里头成了铁刺猬,新增的京城符法不少,蛮横霸道,触发式的警报多得跟蛛网似的。”梁逸尘语速很快,“硬闯肯定响得跟过年放炮仗一样。菜菜子呢?”

    “证实有效。但对心志坚定或修为高深者,影响极短,且易引其自身警觉。”道童说了结果,目光转向李昀。

    李昀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外面一群插标卖首的废物。布防稀松,换岗时漏洞百出。若非尔等拖沓,某现在就能把他们藏在更棚里的弩弓弦都剪了。”

    梁逸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李大人用兵如神,一眼就能瞪死几个锦衣卫。”

    他看向道童,“师兄,接下来怎么办?硬闯不行,就只能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或者……靠菜菜子制造个机会?”

    道童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紧闭的道观大门和冷清的街道:“等。他们如此倨傲,必有疏漏之时。届时,里应外合。”

    但此时众人脑海中响起了菜菜子生硬的大明官话:“她……很虚弱……”

    众人目光一凝,心中皆是一紧。

    他们等得起,梁屏儿等得起吗?

    机会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而且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就在当夜,庄子中心那间祠堂骤然间灯火通明,蹄声与脚步声打破了庄子的死寂。

    不久,便见那位倨傲的张天师与观内几位修为最高的老道,竟被一队锦衣卫缇骑请出了道观,步履匆匆地赶往祠堂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昀悄无声息地从更深处的阴影中滑出,即便以梁逸尘的眼力,也险些没捕捉到他的动作。他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祠堂方向,陆炳的缇骑动了,直接把张天师和那几个最能打的老道全请了过去!阵仗不小,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深夜急召,可能是煞患出了大变故!”

    道观主力骤然被抽空,留下的守卫顿时显得单薄了许多。

    “时机到了!”道童低声说道。

    “菜菜子,看你的了!”梁逸尘紧紧握住灯笼。

    “嗨……”

    菜菜子生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感,但微弱青芒的波动依旧悄然扩散开来。

    守门的两个京城小道正因天师们被锦衣卫带走而惶惑不安,眼神忽然一滞,出现了短暂的茫然。在他们的眼中,门前空无一物,一切如常。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竟就这么整了整衣袍,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推开了道观的门。

    观内熟悉的景象因那些新增的陌生符箓而变得面目全非。他心弦紧绷,依照道童白日里凭借扎实功课套问出的安全路径,精准地避开地砖符文,绕开廊柱禁制,快速向内潜行。

    他的目标明确,据道童观察,梁屏儿就被安置在他曾经居住过的静室。

    静室门外并无专人看守。梁逸尘指尖微动,气劲轻吐震开门闩,闪身而入。

    室内烛光昏暗,梁屏儿正抱膝坐在榻上,俏脸苍白,满是忧惧。听到动静,她受惊般抬头,待看清是梁逸尘时,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迅速盈眶。

    “梁逸尘?!你怎么才来……”声音哽咽,充满了惊喜与后怕。

    “屏儿,别怕,是我。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梁逸尘语速极快,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触手冰凉,让他心头一紧。

    梁屏儿重重点头,强忍着哽咽,毫不犹豫地起身跟随。

    两人依循着来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寂静庭院间。菜菜子的力量似乎仍在发挥着作用,遮蔽着他们的行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接近侧门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冷不丁从旁响起:

    “站住!何人夜行?!”

    一名身着京城道袍的中年道士转了出来,显然是特意留下负责看守的,此时正面色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他修为虽不及被召走的那些,却也绝非庸手!

    梁逸尘浑身一僵,瞬间将梁屏儿护在身后。

    那道士眼神锐利,正要上前细看并厉声呵斥,忽然,他的动作猛地一滞,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和挣扎。

    在他此刻的“眼”中,眼前并非什么闯入者,而是另一位留守的师兄,正一脸不悦地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多事。

    而那“师兄”身边,跟着一个低头顺目的道童。

    “王师兄?你……你不是在丹房那边……”

    他下意识地开口,心头疑窦丛生,但又不敢确定是否自己看错了或者记错了轮值。

    脑海中,菜菜子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微弱的呻吟,灯笼里的青焰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同时维持对多名目标的幻术,尤其是对抗修为不低的道士的心志,对她的消耗已达极限。

    梁逸尘哪敢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拉着梁屏儿,从那迟疑不定的道士身边快步走过,迅速推开侧门,闪身而出,融入了外面的黑暗。

    直到远离道观,躲入预定的隐蔽角落,与接应的道童和李昀汇合,梁逸尘狂跳的心才稍稍落下。

    “人救出来了?”李昀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紧抓着梁逸尘衣袖的梁屏儿,语气依旧冷硬,但眼神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