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纯金神牌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夜里,福记冰室。
夜巡郎静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油彩覆面,看不出表情。
门被推开,陈国忠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先是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店内,对柜台后算账的福伯点了点头,目光随即锁定在角落那道青袍身影上。
夜巡郎也抬起眼帘,平静地回望。
福伯没好气地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看咩啊看?要谈快谈!我这把老骨头要休息了,你们赶紧走,我好打烊!”
梁逸尘闻言,率先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陈国忠见状,立刻跟上。身后传来福伯不耐烦地拉下卷帘门的“哗啦”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城寨夜晚昏暗的巷道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陈国忠快走两步,与梁逸尘并肩,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严肃,但又透着一丝恳切。
“夜……师父,我这次冒昧打扰,是想请您帮个忙。”
梁逸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夜师傅!日字冲拳呼你脸信不信?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平淡,吐出两个字:“何事?”
陈国忠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是这样,近期城寨内部,尤其是C区那片旧楼,接连发生了多起非正常死亡案件。”
“死者死状……有些蹊跷,法医报告也无法完全解释。”
“我们警方调查陷入了瓶颈。所以,想借助您的……嗯……专业眼光,帮忙看看,是否能发现一些我们忽略的……非常规线索。”
看来经过“永隆楼”事件,终于狠狠动摇了这位铁血警探的世界观,居然想到了找以前他眼中的江湖骗子帮忙。
陈国忠努力挑选着措辞,尽量避免刺激到这位“专业人士”。
但梁逸尘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现真想把自己那个【唯物主义亡魂】的称号扣下来拍他头上。
他偏过头,想问一句“有什么好处?”,但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世外高人”人设,只能生生忍住,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最终停在了一栋危楼的入口处。楼道内的房门前拉着警方专用的警戒线。
“尸体已经移送法医官那边了,但现场我们还封锁着,尽量保持了原样。”
陈国忠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警戒线,引着梁逸尘走进房门。 这是城寨C区某栋危楼三层,一个不足八平米的劏房。
房间门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寨杂乱的光线透入,勾勒出房间大致的轮廓。
陈国忠没有开灯,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和一叠彩色照片。
他用手电光照亮房间的关键区域,同时将照片递给夜巡郎。
“这是现场勘查时拍的照片,您请看。”
照片上,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蜷缩在房间角落的破旧床垫上,身上盖着一张发黑的薄毯。
他双目圆睁,瞳孔在闪光灯下反射着明亮的的光点,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特写照片显示,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明显伤痕,但指甲缝里却塞满了黑红色污垢,像是干涸血迹混合着墙皮碎屑的污垢。
陈国忠配合讲解:“死者,男性,约四十五岁,独居,靠捡破烂为生。”
“邻居最后见到他是三天前。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
“我们化验过他指甲里的成分,里面是他自己的血迹和墙灰。”
“死前似乎经历了极大的恐惧,导致他无意识地抓挠墙壁或地面。”
陈国忠的手电光柱移向床头柜上。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一个比轮廓清晰的方形印记,显示之前有东西长时间摆放。
他随即抽出一张现场全景照片,照片上清晰显示,在那个位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漆黑的木质牌位。
牌位制作精细,上面用粗壮的字体刻着城寨城隍。
牌位前放着香炉贡品,还有燃尽的香灰。
陈国忠语气凝重:“我们赶到时,这个牌位就挂在这里。已经带回证物房检查了。”
“材质就是普通木头和油漆,没有任何化学残留或物理机关。”
和联胜近期在城寨免费分发这种牌位,声称供奉可保平安,治百病……”
陈国忠说到这,严肃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带上了一丝不屑。
“但是很灵,对吗?”
夜巡郎那粗粝的嗓音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陈国忠脸上的公事公办表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嘲讽。
“灵?要是真这么灵,能保平安招财治百病,他怎么还混到捡垃圾、住这种地方的地步?他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位“夜巡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也是一个“神棍”。
自己这番充满唯物主义色彩的激烈反驳,无疑是在打对方的脸。
他顿时有些尴尬地住了嘴,脸色微红。
梁逸尘无视了他语气中的嘲讽和后续的尴尬,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照片上,尤其是那小半块与死者身份格格不入的昂贵奶油蛋糕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蛋糕。
陈国忠自然知道这个细节,立刻解释道:“这个我们也奇怪过。这种蛋糕是‘皇后饼店’的货色,不便宜。”
“我们查过附近所有的饼店和垃圾站,找不到任何是他自己购买的证据,还在跟进。”
“但我们内部研判,大概率……还是他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别人吃剩的。”
他语气有些武断:“而且,卖这种蛋糕的地方,根本不会让他这种……形象的顾客进入。”
梁逸尘盯着照片上那奶蛋糕缓缓摇了摇头。
“陈sir,你们办案,还是不够了解真正的底层市民。”
“你们警方觉得现场有价值,能作为证据的东西,是不是都已经带回警署了?”
陈国忠一愣,下意识回答:“当然,我们进行了标准的地毯式搜……”
他话未说完,就见夜巡郎不再看他,而是径直在那狭小逼仄的劏房里走动起来。
梁逸尘蹲下身,有几分熟稔的在潮湿的墙角缝隙,吱呀作响的破旧地板边缘,甚至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垫夹层里仔细地摸索敲打。
陈国忠皱着眉头看着,觉得这行为有些莫名其妙,现场早已被技术队反复勘查过无数遍了。
突然,梁逸尘的动作在靠墙的破旧碗柜下方停住了。
那碗柜歪斜着,一条腿用瓦片垫着。他伸手到碗柜与地面那条狭窄的缝隙深处。
一阵摸索后,竟从厚厚的灰尘和杂物中,掏出了一个用脏兮兮的油布紧紧捆扎包裹着的小包裹。
在陈国忠惊愕的目光中,梁逸尘解开绳索,掀开油布。
里面赫然是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面料考究的深灰色高档西服!
西服上,还压着一厚厚一沓的港币,多少面值的都有,粗略一看,至少有近万元之巨!
陈国忠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可能!我们搜查过这里!” 陈国忠惊讶失声。
梁逸尘将手中的油布包裹递到陈国忠面前,陈国忠下意识地接过,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借助手电光仔细查看。
那套西服入手质感极佳,他翻看领口内部的标签,“培罗蒙”定制品牌。
而那一沓现金,比他最初预估的还要杂乱和厚实,里面确实混杂着不少十元、二十元的零钞。
但核心是一叠用银行封条扎好、未曾拆封的千元大钞,单单这一叠就有数万元。
其余零散钞票加起来,总额相当惊人。
“这不对……”
陈国忠眉头紧锁,喃喃自语,“我们查过他的底细,这家伙以前是个烂赌鬼,有点钱就扔进赌场和马场,欠了一屁股债,亲戚朋友都断绝了来往。”
“他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而且……这钱的构成太奇怪了,零整混杂,不像是一笔到手的横财,也不像是辛苦攒的工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动着那沓散发着霉味的钞票,随着他的翻动,一张材质明显不同的硬纸片从那些散乱的钞票中间滑落。
梁逸尘目光微动,弯腰将其拾起。
那竟然是一张印制颇为精美的单据,抬头印着 [邹大福金行] 的logo和地址。
是一张 【金器订货单】
单据上清晰地填写了订购物品:【纯金神牌】
背面是重量,以及一笔数额不小的定金,尾款处还有一个待付的金额。
订货人姓名栏,赫然写着死者的名字,日期就在他死亡前一周。
梁逸尘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张订货单,递到了陈国忠眼前。
陈国忠接过单据,看着上面“纯金神牌”的字样和死者名字,眉头皱在了一起。
“走吧,去其他案发现场看看。”
陈国忠闻言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夜师傅,您……您不再仔细看看这里了?”
“比如,做个法事,感应一下有没有……那个东西?”
梁逸尘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闻言脚步微顿,目光再次将这间狭窄肮脏,死过人的劏房扫了一遍。
他的灵觉之中,这房间“干净”得令人毛骨悚然。
寻常刚死过人的凶宅,尤其是死于非命者,或多或少会残些或浓或淡的阴秽之气。
即便是福泽深厚,常年有人居住的阳宅,也会有人气的流转痕迹。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